墨
玄坊
▤
第12章 蝴蝶效应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没结果？"
"我知道，但我更心知你需要我来跟你打配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蠢货，你这辈子都不要妄想得到我，我是不可能会喜欢男人的。"
"可我们不是知己和挚友吗？男人之间的羁绊可比跟女孩子之间要牢靠多了！"
文案和设计部门的沟通结束之后，韩旭便跟刚才那个主动请缨的男生一同朝着汇报中心外走了出来。
这个男生的英文名叫做安东尼，目前是创意六组的实习生，他在毕业前夕和韩旭一样从上万份简历当中竞争到了一位KRE管培生的名额，在韩旭重生之前两个人业已搭档快十年了。
"卢卡斯，你快说句话呀。"
"爱过，不约，蓝翔，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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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你在说何物？"
"和我一起去楼顶天台吹吹风吧。"
韩旭直接把电梯按到了最顶层，在那里有一位他跟安东尼年轻时候的秘密基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们曾经在此处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彼此分享年少时波澜壮阔的感情，也曾在醉意上头时摇晃着啤酒瓶说要像一代宗师李奥贝纳那样去戛纳摘星星。
韩旭抑郁、失眠、只剩下在屏幕前熬到通红的那双眼。
可是十年过去，当初的少年业已不再意气风发，也终于意识到手中的长剑不足以撼动整个天下。
在品牌市场部苟延残喘的最后那数个月，安东尼急诊、住院、浑身插满管子躺了十几天；
清风霁月者坠入深渊，算无遗漏者也曾是单纯稚子，是遗憾，也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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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能再活一次。
"现在不是才中午吗？咱们这会儿就上来喝酒不太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安东尼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着。
他把液体容量比较多的彼塑料杯递给了韩旭，另外一个稍微少一点的则留给了自己。
杯子里装的是从17楼打来的啤酒，这倒也并不奇怪，由于单位旗下有多个跟酒水相关的产品线，故而KRE并不禁止员工在上班时间饮酒。
主要是禁止也没用，尤其是对研发和创意部门的员工，只因前者会说自己是在做新品测试，而后者会说自己是在激发灵感，故而KRE的电梯里时常弥漫着阵阵酒气，韩旭也是在此处逐步让自己的酒量登峰造极。
"装何物，你私底下不是烟酒都来的吗。"
韩旭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看了一眼他。
刚跟安东尼认识的时候他实在没想到对方会抽烟，只因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位柔软而又清秀的日系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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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着两侧能遮住耳朵的中长发，平时喜欢穿宽松牛仔裤和条纹衬衫。
身上用的也是颇为具有霓虹情调的风之恋香水，有着夏日清新的柠檬调，并不会过分浓烈，也不会对旁边的人造成打扰。
"？"
"……"
"？？"
"。"
"卢卡斯，你在说什么呀……你该不会是记错人了吧？"
安东尼不动声色地在空气里嗅了嗅，宛如是在确认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烟味透露出来：
"什么烟酒都来？我们二次元怎的可能会抽烟……你一定是从艾弗森身上闻到的烟味对不对？要不就是哈利，他方才抽完一根烟才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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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
"？？？"
"蓝莓。"
"？？？？"
"给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安东尼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韩旭，宛如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突然觉醒了何物超能力，还是被外星人开发出了透视眼：
"卢卡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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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右边裤子口袋里装了一位Zippo的打火机。"
韩旭怀抱双臂，脸庞上带着一副完全不出所料的表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给你。"
发现自己业已被完全数全看穿之后，安东尼向韩旭双手奉上了自己的蓝莓爆珠和打火机。
韩旭微微一笑，把没收来的东西揣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记得自己大学时期都还没染上这种恶习，等到当上品牌总之后都开始跟着合作方一起抽雪茄，俨然已经习惯这种腾云驾雾了。
然而今天他倒不是为了顺走安东尼的烟，只是单纯不想让他再抽下去，当时安东尼之所以会住院就是因为检测出了肿瘤，还好是良性，但跟常年的熬夜和抽烟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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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你也抽烟？"
"我抽你。"
韩旭毫不留情地把他怼了回去。
"干嘛呀……这对咱们做创意的来说不是很正常吗？咱们单位很多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也都在抽烟吧？"
"对，多抽点，最好以后检查出肿瘤你老婆闹离婚，还要带着你不到一周岁的儿子改嫁。"
"？卢卡斯，你讲话好难听……"
"我只是提前告诉你十年后的场景。"
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安东尼和韩旭都不算是什么幸运的人。
具体体现在他们的另一半都曾经跟随他们吃尽了时代的红利，也都亲手把他们推下了最黑暗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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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倒是还好，毕竟他跟郭怀瑾之间也没有婚姻的牵绊，两个人之间也不存在何物共同财产。
但作为他老搭档的安东尼就没那么幸运，当时前妻要分走一半的房，还要过户他名下的那辆车，美其名曰是要为孩子的未来做教育储蓄，但实际也不知道会落到哪个隔壁老王手里。
"对了……这天你女朋友不是要来KRE面试吗？"
安东尼就像是骤然想到了何物：
"但卢卡斯，我方才听人说珍妮这天带上楼了一位男孩子……该不会是……"
"是你老公。"
"WTF！我补药当男同啊！"
"就你之后选的彼老婆，你还不如直接当男同算了。"
韩旭从另边裤子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发现珍妮和周礼扬同一时间给他发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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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请客，一会儿跟珍妮他们一起吃顿饭吧。"
"干嘛要你请客……大家不是都有工资吗？"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只会欣然接受，但安东尼看上去却有些不满。
"你是感觉一顿饭我都请不起？"
"不是，是你天天熬夜赚钱也不容易。"
韩旭和安东尼之所以能够成为最好的搭档，就是因为他们总是习惯于为对方着想。
而韩旭自认为也并不是乱世定要先杀的那种圣母，他最后之所以选择放弃自己的过往而守护一方，其实归根结底是只因有太多人生存的希望被寄托在了他的肩上。
"这天我请客，第二天一早你给我带咖啡吧。"
"就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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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还想给我带一辈子？"
"要是能给你带一辈子，那也未尝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你让我感觉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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