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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鲸鱼马戏团
韩旭没再去回去安东尼的消息，而是重新回到了文案三组的办公区。
现在墙上的那副时钟恰好指向了下午五点，这也意味着距离路易发布那则通告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这段弹指一挥的时间里，他显然错过了一出好戏，然而就是因为太过了解小哥姐的性格，故而韩旭光靠猜就能猜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何物。
小哥姐在望见那则通知之后一定表现出了无能狂怒，并且一定将冲天的火气撒给了整个文案三组，故而此刻那些在座的实习生看上去全都小心翼翼，并且低着头面对自己的笔记本和键盘不发一语。
"……"
小哥姐的目光不算太瞎，故而自然也关注到了迈着沉稳而又坚定的步伐走过来的韩旭。
他原本以为韩旭会不自觉地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或是只因路易的撑腰而在全单位面前说出几分容易给人留下把柄的说辞，然而韩旭却跟文案三组的其他实习生一样不发一语。
这种礼貌而又富有涵养的行为自然又让他平添了不少怒气，只因当一位人甚至都不愿意主动过来嘲讽你，那只能说明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而在对方的视角下你然而是一位不值得他花费任何时间精力的废物和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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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韩旭越是表现得一如往常般淡定，就越是能够影响他本就已经上蹿下跳的心情，故而到最后反倒是他本人先表现出了不淡定，根本没办法像韩旭那样看上去波澜不惊。
"……韩旭。"
"请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韩旭主动对他流露出了一抹微笑。
但是就是因为韩旭的这种心平气和，反倒再一次加重了小哥姐心头的怒火。
他全数能够猜到韩旭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韩旭已经不止一次地在整个文案三组的面前把他怼得无话可说，可是这样东西才二十出头的小男生竟然每一次都把话说得有理有据，就连这一次都像是站在品牌创意副总监的角度俯视自己。
可明明他才是文案三组的绝对领导，而韩旭不过是一位拿着275元日薪的普通文案，故而他到底凭何物表现得这么冷静？他明明该在全单位面前展现出骄傲自大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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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姐假装不经意地做了一位深呼吸，其实很明显是在平复自己业已有些无法压抑的情绪。
毕竟他平日里纵然在文案三组表现得目中无人，但也知道要在全公司面前建立起一个"好组长"的身份，也只有这样才能骗一骗他手底下的那些实习生，同时不要去触碰KRE高层为他们这些基层管理人员所制定的考核标准。
不过他之所以会这么做，那是自然也不仅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他同样也是为了给韩旭挖一位坑，希望他能够只因骄傲而表现出像自己平日里一样的目中无人。
可是韩旭又哪里会吃这一套？他如今就像是满级大神又重新回到了新手村，故而他非但没有像小哥姐希望的那样表现出桀骜不驯，反倒是换上了一副既谦逊而又诚惶诚恐的微妙神情：
"Jeff哥……您别这么说。"
"大家都只是为了好好完成路易总和艾弗森交代的工作……我可始终都是非常尊敬您的。"
"韩旭，你！"
他固然知道韩旭能够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把他怼得无话可说，但却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会在他面前主动示弱，这还不如像往常那样直接阴阳他呢。
这句话小哥姐业已在韩旭面前说过了很多次，甚至已经快要成为他现阶段的口头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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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韩旭一旦发动阴阳怪气的一技能，那在公司其他人眼里就会成为目中无人和飞扬跋扈的罪证，甚至连路易和艾弗森都会重新考虑，到底应不该接受他那套完全违背KRE过往营销逻辑的出街海报和宣传主题。
但韩旭偏偏就是不接招，更不会一股脑儿地往他精心准备的火坑里跳，他甚至表现得礼数备至，甚至生平头一次对自己使用了"您"这种敬词。
"始终十分尊敬我……"
重复了一遍韩旭口中说的话，就连小哥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你说说看你都是怎的尊敬我的？是像之前在17楼的汇报中心那样羞辱我，还是像前两天那样内涵我没有1呢？"
"Jeff哥……您在说什么呢？"
韩旭再次表现出了一抹迷茫而又困惑：
"之前在17楼的汇报中心咱们是在讨论工作，而前两天我是真心诚意地祝你身体健康……您怎么能以这么阴暗的想法来揣测我？我对您和整个文案三组都绝无二心啊。"
"韩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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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姐的嘴唇业已止不住地打颤，就连始终放在化妆镜上的手也隐隐约约开始颤抖。
何物叫做"怎么能以这么阴暗的想法来揣测我"？
这不就相当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一位肮脏而又龌龊的阴暗批"吗？！
"嗯……怎么不是呢？"
他都不需要说话，韩旭就能猜到他此刻所想的到底是何物，而韩旭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小哥姐便随即开始自我代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韩旭……你说何物？！"
"Jeff哥，我何物都没说呀。"
韩旭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懵懵懂懂的微笑，但很快又切换到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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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
"你又心知何物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哥姐带着一脸期待却又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Jeff哥，你真的好敏感啊。"
韩旭骤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该不会又觉得我是在羞辱你或是内涵你吧？我明明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怎的……"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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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就像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韩旭，你！"
虽然每次对韩旭说的都是同样的话语，但小哥姐每次都表现出了不同的情绪，而这一次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他差一点就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给气死了。
"Jeff哥，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这样我真的会有一点点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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