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电闪雷鸣，一明一暗的长空照出常府惨状。府中各处都是横亘的尸体，一家老小随意地叠摞在一起，雨水和血混成河，从院中流下山。
一位人面具遮面，身披黑袍，立在雨中。一位女子跪坐在他面前，目光恐惧，身体瘫软。雨水濡湿的黑发贴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喉边是映射寒光的锋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另一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手握长伞，从后院轻巧走来。
"这是常氏唯一的血脉了，不会武功，你想放过她吗？"提刀人说。
握伞人斜睨一眼，手中数片薄刃做成的钢伞一开一合，那女子睁着眼应声倒下，鲜血从颈边汩汩流出。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握伞人回回道，声音清脆，不像个冷血杀手。
提刀人闻声一笑，没有多说。两人淋着大雨，连夜下山去了。
大雨不多时将刃上血迹洗净，两人行至山下时，雨已经渐渐停了。天边露白，空气中早已没有血腥的气味，清新得令人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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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拴着的两匹马，正悠哉游哉吃着草叶。
不过一盏茶功夫，两人已经换回平常的装束。收起刀，他问她："你之后有何打算？"
她朝他嫣然一笑，回答说："照夜楼的债，我已还完，但还有恩怨未了。若恩怨了结，我还活着，就好好去过我的日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他朗声相应，"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说罢便跨上马，一南一北，各自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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