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回过神来,李竹庭只余下一声略微地叹息,心里也更加坚定。
"你怎的了,怎的会骤然叹气?"赵绮见他神色有异,小声询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不由得想到几分往事,突然有些感慨罢了。"他释然一笑,坐正身子,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倒是你自己也要好好打算来日了,北境的事情想好怎的办了吗?"
提到北境,赵绮默默低下头,别过脸转头看向别处,如瀑的长发自耳边落到床上。
"侯爷该心知,我现在业已没有何物可失去的东西了。"她略微叹了一口气,"顾常山已有心爱之人,我现在独身一人,没必要再委屈自己。原本打算去北境就是为了解除这桩约定。"
李竹庭想去拉她的手,但是她轻轻抽出手,避开了他。李竹庭一怔,想要安慰她,只是被她的话打断了。
她背对着他,声音业已有些哽咽,"其实就算他没有爱人,我也会回绝掉这婚事。毕竟我现在这样,就算找一位寻常男子,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很顺。"
李竹庭心里一紧,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换了姿势想要离她近些。可她站了起来,又离他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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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庭有些着急,不心知是哪里惹得她伤感,只好先小心说道:"翾翾,身外之物都是其次,我只觉真心最要紧。"
柴火烧得正旺,屋子里很暖和。赵绮今日过来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明灭的烛火下勾勒出身形的窈窕。她伸手抹下泪,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极力控制不让自己抽泣。
"侯爷,我愿意奉上这颗真心,可是您真的会要吗?"她扶住床的一角,将身子轻轻倚在上面,"您知道的,我这几年为了那十万金,身上业已是伤痕累累,许多伤疤再怎么用药也很难消去,侯爷能够接受这样一具身子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突然转过来,眼中流出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也一滴一滴落到李竹庭的心里,打得他心疼。
她的目光圆睁,紧紧看着他,双手紧握,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楚楚可怜却也勾人心魄。
李竹庭想起十四岁在南疆,他和战友去山中行猎,将一只小鹿追至林间,它就是这般惊恐而忧惧。那只鹿已被射伤,他们不忍心,同袍想要带它回去,可他感觉不便,最后将它留在林中。没成想第二日,他自己心里不安再去寻时,它已经葬身猛兽之腹。
李竹庭念及此,再顾不得其他,当即站起来,"我自己都好不到哪里去,又为何要嫌弃你,你我是一样的人啊。"
她眉头紧蹙,眼中似有光亮,但又不敢相信,双掌捂着胸口。这模样让人怜爱,忍不住想要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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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庭试探着缓慢地走近,她总算不似惊弓之鸟般逃开。离她一步之遥时,她闭上眼宛如作了决意。李竹庭站在她面前,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不想乘人之危也怕自己抑制不住。
她肩上的外袍应声滑落,露出绣着兰草的抹胸。雪白的肩颈之下,却是一道道伤疤,有的纵然已经淡了,但细细看着仍有痕迹在。原本敷了粉一样的冰肌玉肤,却生生被这左一道右一道的痕毁了。
李竹庭瞳孔一震,一时躲避不及,看了个完全,眼神飘忽起来。之前听寒雪说不感觉,现在亲眼看了,才觉得心痛。李竹庭皱眉别过脸,吞咽下口水,心里暗想:她这几年都过的什么日子,当年真该把她留下的。
盯着他躲闪的样子,赵绮眼中含泪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如同悲鸣,"果然,这样一具身体,侯爷也感觉难看了吧,谁会愿意要呢。"她突然感觉自己好笑,也感觉自己可悲,但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骤然她感觉好冷,只因心痛与悲愤,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几乎要站不住了。突然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围住,牢牢地将她拥在怀里。
李竹庭再不得许多,也不管礼仪训诫,"翾翾,我要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但说的坚决,不容质疑。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
李竹庭略微抚着赵绮的后背,努力使她平复下来。不再抽噎后,她突然抬起头盯着他说:"那你现在愿意要我吗?"
没等他回答,她略微覆上他的唇。柔软如花瓣,让他难以抵抗。想起一大早的事情,总算他屈服了,紧紧将她环住。唇边纠缠之后,他打横将她抱起,倾身将她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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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望着她的眼睛,不知该如何讲,身上的燥热已经有些难耐。
听见动静,谢永叫侍卫们都走远些,亲自去到厨房要芳瑛准备一些热水。
赵绮觉得好似沉在深潭里,左右的波涛围绕着她身畔,紧紧将她裹住,拉她不断下坠,她却甘愿沉溺其中随他堕落。
青梅酸涩,但也独有其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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