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顶着晕眩,徐翾扶着镶嵌珠玉的墙壁,缓缓往里走。只看见珠帘后的床榻上,掩映着雪白的藕臂,堆积着如云的长发,那衣襟半解的男子披着锦被正笑吟吟地盯着她。
香炉里飘出袅娜的轻烟,好似绕指柔的春水,只是一会儿就散在空气里,无影无踪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自己拣个地方坐,那是自然要来我床上也是行的。算来我们也大半年没见,隔着帘子一瞧,久仰似丰腴许多啊。"他从床上起身,只披了件银白的袍子就出来了。
徐翾瞥了他一眼,看见小几上有一张琴,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过来。伸手拨弄了两下,徐翾惊喜一笑,坐在琴边细细打量起来。
听见琴音,床榻上其中一位美人惊醒似的坐起,不多时穿上衣服小心地掀开珠帘张望。
那男子没有回头,仍是笑吟吟地看着徐翾说:"怎的样?是不是音色好极了。"
"实在不错,然而你向来眼光高,也不算稀奇。"徐翾摁住琴弦,抬眼看向他,琴音便被生生闷住了。
"那我还得多谢你夸奖了?"那男人用手随意地将头发撩拨到边,回头对站在帘后的姑娘说,"你既然起来了,就带上这两个丫头回去休息。昨晚你们也累了,今晚不用过来了,明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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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后的姑娘微微欠身,转身去叫了床上熟睡的两个姑娘,手臂上金银钏儿闪过一抹光亮。
"她就是此处号称冠绝江南的琴姬,名字也好听叫云碧,但我总感觉不如你弹得好。"男人坐了下来,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徐翾面前,另一杯则自己饮了下去。
徐翾拿着茶,方才拿近就感觉跟前一阵模糊,匆忙将被子放下,用内力压制才勉强恢复清明。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男人在一边喝茶,瞧见了这一幕,不仅能勾唇一笑。
此时床上另外两个丫头也穿戴好了,璎珞珠链也套在身上,走起路在珮环鸣响,听起来也算悦耳。
取下男人放在桌子上的钱袋子,两个小丫头忍不住打开看看,但见里头有二十颗珍珠,还有十片金叶子,眼角眉梢就再也抑制不住狂喜,慌忙不跌地道谢,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云碧取来琴,男人也递上一位小匣子。云碧一愣,低着头说;"客官业已在妈妈那里付过了。"
"这是我另送给你,你琴弹得很好,脾气也温顺,伺候也很周到,我也不是吝啬的人。"男人将匣子往她手里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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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只得接住,差一点就没有抱住,看样子还有些吃力,估计里头也有些分量,"多谢公子。"
她看了坐着的两人,垂眼抱着琴和匣子出去了。
"原来她就是云碧啊,改日一定要来好好拜访。"徐翾望着她拂袖而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男人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幽幽地说,"你还能出来吗?阿霞或者该叫你夫人?"
听见他这一番逾揶,徐翾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或许动作有些猛烈,跟前竟又是一阵晕眩。
她一把将茶泼进香炉,里头的香瞬间就灭了,平复好呼吸,徐翾霍然起身来盯着那男人说,"故而你想干什么呢?长夜或者该叫你楚南辞公子?"
长夜仰着头微微一笑,瞬间笑容就收敛了,一把将徐翾拉下反手摁住她的肩头。
他走到她身后,略微挑起一绺头发,扫着她的脖颈,慢慢低头附在她耳边说,"千万别挣扎,既然你已经尝过情欲的滋味,再尝我特制的依兰香,一时难以适应也正常。现在应该是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吧。"
一时不察,徐翾被他死死按在凳子上。若换作平时,定然不会如此,她最近过得安逸,实在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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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顺着白皙的脖颈,自肩上滑落腰间,深绿的眸子微微一颤,长夜轻声开口说道:"阿霞,你胆子现在大得很哪,过来都敢不带兵器了,你的千机呢?"
徐翾一把拨开他的手,冷冷说道:"我并非独身而来,所以没有随身携带,你也心知有时候带着它也不方便。只是答应你的事,我一定说到做到。故而你何必多次试探,白落行和你搭上,我能心知他也能知道。"
收回手,长夜坐到边,眼神瞬间变成了寒冷的冰刺,"想起就好,就怕久仰日过多了,耽于欢乐把不该忘的全忘了。"
"我只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你也不肯吗?"徐翾亦入座来,盯着长夜冷笑说道,"更何况若不借助朝廷的力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这生意你肯吗?"
"也是,亏本生意咱们也不能做。"长夜眯着眼睛,又是笑呵呵的模样,里头好像又盛满了深情,"然而你也厉害,这么快就搭上了谢明懿这样的高枝,听说他对你十分宠爱。"
"有些事情,有权势地位或许更好办。何况世家经营多年势雄厚,若能借助也是好事。"徐翾自顾自倒上一杯茶,慢悠悠喝起来,"但是我也心甘情愿,倒是你,我们之间是互相的交易,京城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长夜听到此处,垂下眼眸,从内室拿出一个小箱子,"徐家这几年在京城的家产,田地,庄子,所有的资产都在这里了。"
徐翾微微皱眉,"只有这些?"
"其他的,也要你帮我办几分事情,才能再给你了。我说过不能做亏本的生意。"长夜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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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翾笑着,将小箱子轻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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