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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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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一个特别老实懂事的孩子,别的孩子青春期了会去打架闹事,喝酒赌博,我却从来没有过,除了办身份证之外,历来没有进过公安机关,没不由得想到这短短一位月不到的时间里,居然就折腾进来了两次。
这简直就不能够用"倒霉"两个字来形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在有过上一次的经验,我反倒是镇定了许多,赶忙吼道:"别紧张,别不安,我不是坏人。"
压住我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协警,脸庞上还有着好数个青春痘,听到我这般说,又瞧见我的模样,自己忍不住笑了,赶忙松开我的前胸,从我身上爬起来,而后冲着外面吼道:"韩队,人醒了。"
门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警察走了进来,眯着眼睛打量着我,看得我心虚无比,而后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怎的样,感觉好一点没?"
我舔了舔嘴唇,说能给口水喝么?
虽然我正挂着盐水,补充能量,但干渴得嗓子冒烟的我还是想要喝口水润喉咙,韩队长点头,示意那协警给我倒水。
喝了一口水之后,我开口说道:"久仰,我叫做候漠,我是鹏城祥辉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的员工,在梁世宽梁老师的家中被人绑架,身份证和钱包都丢了,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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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隐瞒什么,都这样东西时候了,也没有隐瞒的道理,当下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来龙去脉,都一一说出。
听到我如此配合,韩队长示意我先停下,叫协警拿来笔记本,开始给我做笔录。
不过很快他就喊停了我的讲述,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候漠同志,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实事求是,配合我们公安机关办案,千万不要胡言乱语,信口开河,知道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瞧见他不相信我的话,顿时就有点儿兴奋了,开口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韩队长招手,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停住脚步笔来。
他认真地盯着我,而后开口说道:"你的身份,我们会核实清楚的,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也会进行调查,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心领神会,公安机关办案,靠的是证据,而你现在这样信口开河,胡乱编故事,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知道么?"
我苦笑,说我应该怎的说,你才能够相信我?
韩队长说你刚才讲的那些,何物游侠联盟,何物夜行者……作为一个成年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你嘴里面说出来,你不感觉面红耳赤么?是不是卫斯理小说看多了,脑子也跟着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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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着急了,说韩队长,我的朋友,还有梁老师都处于生命危险之中,你感觉我会跟你开玩笑?
韩队长猛然一拍桌子,喝道:"怎么,你还想威胁我咯?我告诉你候漠,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心知什么是嫌疑人么?我跟你讲,你编的这些故事,有一大堆的漏洞心知么?何物那些人感觉你死了,把你埋了,所以你就逃出来了——如果绑架梁老师的那帮人,真的有你所说的那般穷凶极恶,你感觉你能够活着出来?"
我给他一通训斥,也有些急眼了,大声跟他解释,结果韩队长并不理会,而是恶凶狠地地指着我,说你等着,总会开口的。
他离开之后,我依旧给铐着,而后还安排人盯着我。
其间医生来了两次,来的是两批不同的人,一批人是给我治病的,大体询问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而后给我换了一瓶葡萄糖,此外还有护士给我端来了养胃的稀粥,然而不知道怎么会,我总感觉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对我的态度都怪怪的,看我就似乎是怪物一样。
我能够感感觉出来,这种态度,并不是因为我双手被铐,并且有人看管着的嫌疑人身份而造成的。
怎么讲呢,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不过我在与他们的交谈中,也总算确定了,现在离我和小钟黄拜访梁老师家,业已过了五天时间了。
而此外来了两个医生,也穿着白大褂,跟我神情亲切、言语温和地聊着,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人家跟我拉家常呢,到了后来,我才回过神来——这两位估计是精神科的医生,在确认我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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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待了一天,身体养得差不多了,而后给带到了局子里的一个屋子待着。
这屋子并不只有我一位人,有盗窃的、有骗子,也有打架斗殴的,还有P客,七七八八,形形色色都挤在了一个屋子里,其间我被叫出去做了一次笔录,我的讲述并没有改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
我试图去让做笔录的警察相信我说的话,我尽可能地让自己态度真诚,但是最终人家瞧我的表情,就似乎是在看一神经病,或者傻缺似的。
这事儿让我有些绝望。
回到临时关押的屋子,我缩在角落,盯着一屋子的人渣,心情惆怅,沮丧不已。
说真的,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之一。
之前的我,就算是再苦再累,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进到这么一个地方来。
临时关押的房间狭窄而潮湿,磨牙声、打屁声和低声谈话声汇成一片,我回来不久,一位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混子开始跟同伴交流活跃起来,随即又盘问起了旁边的人,盘问一圈之后,落到了我这里。
我明明说了真话,却没人相信我,再加上担忧自己的身体,我满肚子的怒火,哪里有心情跟人套近乎,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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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叫做青皮哥的混子用脚踢了踢蹲在墙角的我,说嘿,你干嘛进来的?
没想到我有些冰冷的目光反倒是惹到了青皮哥,他以为我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一下子就来了劲,打了一位手势,跟着自己一同伴,再加上刚刚聊热乎的两个汉子,朝着我围了过来,一位只因盗窃进来的毛孩子冲着我咧嘴笑,说青皮哥,这家伙不敢答你,肯定是心虚了,说不定是个幺三九哦……
听到他这么说,原本都坐着的人,一下子就都站了起来,目光不善。
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在号子里,犯的事儿也是有三六九等的,而最让人唾弃的,估计就是毛孩子说的这样东西。
我不想让这名声玷污自己,开口说道:"我是被冤枉进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哈、哈、哈……
一伙人都咧嘴笑了,青皮哥朝着我跟前的地面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屑地开口说道:"冤枉?我他妈还冤枉呢,都给关进这儿来了,还给我在这儿装呢?小子,别晃啊,告诉大家伙儿,你到底是不是因为幺三九进来的?"
我心头一肚子火,瞪了他一眼,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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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哥一听,一下子就炸了,说草泥马,给脸不要脸啊,进此处来了还跟我横是吧?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手一扬,好几个人都冲上来了,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原本就饿了好几天,又受了伤,身体颇为虚弱,在医院也就养了才一天,给这帮人一拥而上,抵挡两下,就给弄趴下了,随即这帮人开始用脚踹我,他们都不是何物好玩意儿,打人也是有经验的,尽量往肉多的地方踢,让我疼,又不会显露出太多的伤来。
我给这般一通揍,火气已经到了临界点,感觉仿佛就要溢出前胸来一般,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也不心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这一拳砸在了水泥地面,只听到"砰"的一声,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
等我抬起手来的时候,发现右手拳骨上面都是血,而让我和周围人都为之诧异的,是我刚才那这一拳,居然打得平整坚硬的水泥地上,显露出了一位深沉地的凹印来,旁边的水泥地,还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辐射了将近一米多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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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是多沉重的力气,才能够出现这样的效果?
我盯着沾满了水泥碎屑和鲜血的拳头,有点儿不敢相信刚才那一下,是我打出来的。
而旁边的人瞧见,也像是见到鬼一样地往后退开去。
等我抬起头,目光从拳头落到了跟前这帮人的身上时,一帮人都瑟瑟发抖,像是看到了出笼猛虎的羊群,而刚才参与殴打我的人,更是冷汗直流,紧接着,那个叫做青皮哥的家伙,犹豫了几秒钟,居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脑袋使劲儿往地面磕,边嗑,一边喊:"大哥恕罪,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旁边几人也跪下来磕头,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拳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缩回了墙角去,双掌抱膝,将头埋下,脑子一片混乱。
我努力回想起刚才那这一拳的状态,又想起之前碰到的种种离奇之事。
而这样东西时候,我方才感觉到此刻的自己,仿佛跟之前有些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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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不对,种种画面从自己的眼前掠过,突然间,我下意识地将手往自己的臀部,缓缓地摸了过去。
随即我整个身子都僵直住了,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只晒干了的青蛙。
我摸到了一根软中带硬,硬中又软的玩意儿。
别、别误会,这玩意长在屁股后面,准确地说,该是长在尾椎骨的延长线上。
一根尾巴。
我、我擦,我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条尾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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