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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 3 章 我的家
大家又开始慢悠悠的吃起了饭。
饭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鸡汤的热乎气儿还在肚子里暖着，陈季安霍然起身身，对我轻声说：
"怡儿，我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屋。"
我跟着他，穿过吃饭的堂屋。
他推开旁边一扇更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屋里很小，比堂屋还暗。
借着堂屋透进来的光，能看见靠墙搭着一张炕，炕上铺着半新不旧的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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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堆着些杂物，但收拾得挺整齐。
''就是这儿了''
陈季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地方小，东西也旧。炕上那床厚点的被子，是家里最好的，给你用。大哥说了，过几天修好屋顶，再给你这屋也拾掇拾掇，糊糊墙，透风就没那么冷了。"
他走到炕边，取过一个扁扁的小包袱递给我：
"这样东西…给你。里头是我攒下的一点碎布头，还有针线。你要是有空，想缝点何物也行。要是不会，我…我教你。"
他脸又有点红了。
我接过那个轻飘飘的包袱，心里也像被什么略微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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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头…这在王家村，娘是不可能会给我的。
"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把包袱小心放在炕上。
陈季安看我收了，松了口气似的，又指了指炕头一位更小的布包：
"那个是二哥给你的。他说你身子寒气重，里头是些驱寒安神的草药，让你塞在枕头边，夜间能睡安稳点。"
"二哥…采药去了？"
我问。刚才吃完饭就没见他了。
"嗯，"
陈季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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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趁着雨小点，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值财物的草药。大哥也扛着斧头出去了，说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木头，等天晴了好修房子。"
我听着屋外还没停的雨声，有点挂念：
"下雨天…上山？"
"大哥二哥身手好，习惯了，没事的。"
陈季安安慰道，纵然他自己也朝窗外看了一眼。
"三哥在隔壁屋温书，老五…喏，在外头洗碗呢。"
不出所料，堂屋传来陈昭行哼哧哼哧刷碗和哼着不成调小曲儿的嗓音。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雨点打在屋顶的嗓音更清晰了。
我站在小炕前，有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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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屋子了？以后要一个人睡这里？还有…轮着睡的事…
陈季安宛如也不由得想到了这样东西，他清了清嗓子，嗓音有点发紧：
"彼…大哥说的事…就是…就是以后…"
他顿住了，脸又红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我脸上也热热的，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哥的意思…是等家里好些了，你…你也习惯了…"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磕磕绊绊的。
"我们兄弟数个…轮流过来…就是…就是晚上在这屋睡…陪着你…不是…不是彼…呃…也不是…就算那个…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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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话都说不清了，最后干脆放弃，小声说：
"反正…反正到时候，你看谁…谁过来都行，你要是不自在，就…就跟我们说，我们慢慢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我听心领神会了。
他们似乎…真的很在意我的想法？这种被人尊重珍视的感觉真好。
心里那股暖意又悄悄冒出来一点，冲淡了那点别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心知了。"
我小声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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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安像是得了特赦令，明显松了口气，脸庞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
"那…那你先歇着？这屋门闩有点松，晚上睡觉从里头插好就行。有事就喊一声，我们都听得见。"
"好。"我点点头。
他走到入口处，又想起何物，回头对我说：
"对了，怡儿，你要是闷，想找人说话，或者想学认字…三哥学问好，你有空能够去找他。老五纵然皮，但心眼实，也能陪你解闷。"
"嗯。"
我看着他温和的目光，心里那点陌生的暖意似乎又多了点。
陈季安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我一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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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静，能清楚听到堂屋陈昭行洗好碗的动静，隔壁屋隐约的翻书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我走到炕边坐下，摸了摸那床厚实的被子，又拿起那个装着草药的小布包，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草木香。
还有彼装着碎布头的包袱…
外面陈昭行的大嗓门响起来：
"三哥！我碗洗好啦！你教我认两个字呗？"
接着是陈砚白平静的声音：
"把桌子擦干净，手也洗干净。"
"好嘞！"陈昭行欢快地应着。
我听着外面的声音，看着手里这些简单却透着心意的东西，在这样东西小小的、属于我的破屋里，头一次感觉，心落到了实处。好像…此处真的能是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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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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