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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大哥要回来了
"姐姐！姐姐！"五弟的嗓音从大门一路炸进后院，我正和四哥在葡萄架下择菜，被五弟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打翻菜篮。
四哥一把扶住篮子，笑骂道："昭行火烧了你的屁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五弟冲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封信，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信！北边来的！驿站的人刚送到！"
我的手指猛地掐进一颗葡萄，汁水溅在裙摆上。
四哥的手也顿住了，菜叶从他指间滑落。
"大哥的？"四哥的嗓音突然变得很轻。
五弟用力点头，目光亮得惊人："李管事说信封上有北营的火漆印！"
四哥"腾"地霍然起身来，菜叶撒了一地："我去叫二哥三哥！"他跑出两步又折返回，在我脸庞上凶狠地亲了一口，"怡儿！大哥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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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直到五弟拽我的袖子："姐姐？拆信啊！"
"等...等大家一起..."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哥第一位冲进来，官服下摆都跑乱了，额头上覆着一层细汗。
二哥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捣药的石杵。
"信呢？"三哥波动不稳地问。
五弟献宝似的递上信。
三哥接过，手指在火漆印上摩挲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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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数个脑袋不约而同地凑过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信纸上的字迹熟悉又陌生，比从前更加苍劲有力：
"北营诸事已毕，不日启程。抱歉，食言了，但约莫夏至前后抵家。怡儿可好？老二的药铺，老四的身子，老五的功课，都如何了？老三...别太逼自己。等我回来喝酒。"
信很短，却让院子里一片寂静。
我盯着"夏至前后"那几个字，跟前突然模糊了。
"哎哟！"五弟骤然叫起来，"姐姐你掐疼我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死死攥着五弟的胳膊，连忙松开："对不起...我..."
"傻丫头。"四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发顶，"高兴傻了？"他的嗓音也带着颤。
二哥接过信又看了一遍，嘴角慢慢扬起："算日子...不到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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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反复摩挲着信纸，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五弟挤过去，拽他的袖子："三哥！大哥说要和你喝酒！"
"嗯。"三哥略微应了一声，骤然伸手揉了揉五弟的脑袋，"你的功课...得抓紧了。"
五弟吐吐舌头："我背得可好了！大哥肯定夸我！"
四哥松开我，一把抢过信："我看看大哥问我什么...哈！'老四的身子'？"他得意地拍拍胸膛，"等大哥返回，非得跟他过两招不可！"
"就你？"三哥挑眉，"大哥一只手就能把你按趴下。"
"呸！"四哥不服，"我现在壮着呢！"说着就要去搂三哥的脖子比力气。
三哥敏捷地躲开，四哥扑了个空，差点栽进菜篮里。
五弟哈哈大笑，我也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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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二哥把信收好，眼中带笑，"既然大哥要返回，咱们得准备准备。老四..."
"心知心知！"四哥举手，"我这就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被褥全换新的！再熏上大哥最喜欢的松木香！"
"三哥..."五弟拽拽三哥的袖子，"我能给大哥看我写的字吗？"
三哥点头："能够。然而..."
三哥转头看向二哥，"药铺那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二哥会意："我明日开始准备些舒筋活络的药油，大哥长途跋涉，肯定用得着。"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着，我站在一旁，突然感觉前胸涨得发疼。
四哥注意到我的沉默，凑过来捏我的脸："怎的？乐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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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我...我就是..."
"哎哟喂！"四哥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别哭别哭！大哥返回看到你目光肿了，非揍我们不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才不会..."我抽噎着说。
"怎的不会？"三哥不知何时也走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珠，"你可是大哥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二哥递来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再哭，老四该上房揭瓦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五弟挤过来，踮脚亲了亲我的下巴："姐姐不哭，我给姐姐摘莲蓬去！大哥返回正好吃新鲜的！"
我破涕为笑，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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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趁机在我另一边脸庞上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三哥皱眉，一把将四哥拉开："规矩点。"
四哥撇嘴："装什么正经！刚才不知道谁偷偷摸怡儿脸..."
三哥的耳根瞬间红了，作势要打。
四哥大笑着躲到二哥身后："二哥救命！我们家的翰林大人要杀人啦！"
院子里笑闹成一团。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我攥着那块沾了泪的帕子，盯着跟前这一幕，突然感觉，等大哥回来，这个家，就真的圆满了。
信被郑重地放在堂屋的案几上，每个人都忍不住路过时摸一摸，仿佛这样就能离彼归家的人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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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还有不到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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