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画中界，茶香已淡，松涛依旧。
胡教习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有些讶异地扫过苏秦那张虽有些苍白，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这悟性，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几分。"
方才一番讲道，看似只是动动嘴皮子，实则是以自身神念引导，强行将那晦涩难懂的五行生克之理，灌输进少年的识海。
换做常人，哪怕是徐子训那等世家子，初次接受这般高强度的"填鸭"，此刻也该是头晕目眩，甚至神魂动荡才是。
可苏秦，不仅撑住了，甚至眼神愈发清亮。
苏秦并未多言，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
唯有他自己能望见，那悬浮在视野角落的淡蓝色面板上，一行数据正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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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 lv1（3/10）】
仅仅是一堂"小课"。
仅仅是听胡教习拆解了一遍"甲木乙木"与"壬癸之水"的转化关窍，那原本死寂的进度条，便如雨后春笋般，一口气窜了两格！
四周恢复了平静。
"照这样东西迅捷……"
苏秦在心中暗自盘算，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此前胡教习断言，哪怕是林清寒那等天才，耗费一月半也不得门而入，二级更是难如登天。
但对他而言，若是一次小课能涨两点经验。
那何须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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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小课，也就是五天！
哪怕算上消化与实操的时间，顶多一周，这门被视作"天堑"的中院进阶法术，便能稳稳地迈入二级的门槛！
这便是"面板"最霸道的地方。
它无视了所谓的"顿悟"瓶颈，将虚无缥缈的"道"，量化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数"。
"除了这《春风化雨》，你此前说，还悟出了另外两门法术？"
胡教习的声音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苏秦回过神，不敢怠慢，连忙应道：
"回教习，学生侥幸，在钻研雨水生机之时，触类旁通，另悟得了《驭虫术》与《腾云术》。"
"驭虫，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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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教习手指轻敲石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皆是实用之术。"
"尤其是那《驭虫术》，虽在‘杀力’上不如雷火之法直观，但在咱们农司，却是极受推崇的进阶手段。"
胡教习随手一挥，指尖一点灵光幻化出一只振翅欲飞的虚幻甲虫：
"低阶的《驱虫》，讲究一个‘驱’字，非杀即赶，那是霸道。"
"而到了《驭虫》的境界，讲究的则是一位‘共生’。"
"虫豸虽微，亦有灵性。
高明的司农官，能以神念沟通虫群，令其不敢侵扰庄稼，甚至能驱使益虫捕食害虫，翻松土壤，传播花粉。"
"这便是——化害为利，天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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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番讲解，苏秦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那日田间，自己靠着高频震荡震杀蝗虫的手段。那虽然有效，但确实太过耗神，且失了那份从容。
若是能驭使虫群，那便是有了无数不用发工钱的"长工"。
"然而……"
胡教习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贪多嚼不烂。"
"这《驭虫》与《腾云》虽好，但毕竟是辅修。
眼下距离考核只剩三十天，你的精力有限，切不可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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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十天，你要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神念，都死死地钉在《春风化雨》这一门法术上！"
"只要这一门通了，其余诸法，日后自可触类旁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这一门不通，你便是学了一肚子杂学，也难以敲开二级院的大门。"
苏秦心头一凛，郑重拱手：
"学生谨记，定不负教习教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胡教习点点头，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手中，随即略微抛给了苏秦。
苏秦双掌接住，只觉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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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测土令’。"
胡教习解释道：
"光练不练假把式。
这《春风化雨》到底修到了几成火候，光靠嘴说没用，得看地里的庄稼认不认。"
"这令牌能感应地气流转，测定土壤肥力。
你回去后，可多在田间实战，以此令自测。
什么时候你能让这令牌上的刻度稳在‘甲’字上，你这二级院的名额，便算是稳了。"
"去吧，莫要懈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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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画中界出来，已是午后。
外面的日头依旧毒辣，将青云山的石阶晒得滚烫。
苏秦捏着那枚温热的"测土令"，并没有回内舍休息，而是径直向着山脚下的责任田走去。
那里，不仅有他的地，还有赵立、刘明他们的希望。
刚转过田埂，一阵压低了嗓音的议论便顺着热风飘了过来。
"哎，赵立，你刚才看见了吗？"
刘明正蹲在地头拔草，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赵立旁边：
"就刚才，我在山道那边打水，亲眼看见黎监院捧着个明黄色的托盘，急匆匆地往内院去了！"
"黎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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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眼中满是惊讶：
"那种大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怎的会来咱们这前院？"
"这就不心知了。"
刘明咂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与向往：
"但我看那托盘上盖着红布，隐隐有紫气透出来。
八成是哪位教习，甚至是哪位师兄又立了大功，或者是领悟了何物了不得的法术，这是朝廷下来赐宝了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运气这么好。"
赵立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云雾缭绕的内院方向，眼神复杂：
"若是咱们胡字班的，那多半……也就是徐子训师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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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明附和道：
"徐师兄家学渊源，又在内舍沉淀了三年，这次怕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两人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对天才的仰望，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
这种无奈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这三年来日复一日的挣扎。
他们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幻想过一朝顿悟，但只要睁开眼，望见的依旧是这片需要一锄头一锄头去刨食的黄土地。
"行了，别想那些神仙事了。"
赵立苦笑一声，重新握紧了锄头，语气中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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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打架，跟咱们有啥关系？
徐师兄吃肉，咱们也就能闻闻味儿。
还是顾好这一亩三分地吧。
若是这次再评个‘丁下’，别说修仙了，咱们连这道院的大门都得被撵出去。到时候回了家，怎的跟凑财物供咱们读书的爹娘交代？"
苏秦站在不远方的树荫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微微一动。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迈步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苏秦！"
见苏秦到来，两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脸庞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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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苏秦在他们眼里，不仅仅是同窗，更是这片田地里唯一能指望上的"大腿"。
"没啥，就是瞎聊聊刚才看到的稀罕事。"
刘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苏秦目光扫过四周，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问道：
"对了，怎的没见王虎？
那胖子平日里最爱凑热闹，这几天地里活儿这么重，他人影都不见了。"
"王虎啊……"
赵立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也有一丝羡慕：
"他这回是真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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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听了徐师兄讲的‘枯荣’诀窍，说是若有所悟，这几天正把自己关在屋里，闭死关呢。
说是不到聚元二层，绝不出门。"
"聚元二层……"
苏秦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连最懒的王虎都开始拼命了，这胡字班的风气，倒真是被徐子训带起来了。
苏秦没有多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责任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掏出胡教习给的那枚黑色"测土令"，输入一丝元气，将其略微插入土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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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微微震颤，上面的一排符文中，有两个字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丁上】。
苏秦眉头微挑。
这样东西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丁上，放在外舍，或许还能混个及格。
但在内舍，这就是垫底的存在，是随时可能被淘汰的边缘。
毕竟这地里除了他和赵立他们这种只会几手基础法术的"半吊子"伺候外，没有其他任何高级手段的滋养。
他又走到赵立的田边，测了一下。
【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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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
这就是凡俗手段的极限。
没有元气的滋养，没有法术的加持，这地，它就是不长肉。
"这就是差距。"
苏秦收起令牌，心中那股一定要掌握《春风化雨》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站定身形。
体内那业已接近聚元四层的充沛元气，开始按照那方才领悟、尚有些生涩的经络路线运转。
"春风……化雨。"
他在心中默念，双掌并未掐诀，而是自然下垂，仿佛在拥抱这天地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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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以往施展《唤雨术》时那种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的声势。
这一次，天空中甚至没有太明显的云气汇聚。
只有一阵风。
一阵带着湿润气息、仿佛从初春时节穿越而来的暖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了这片干渴的田野。
紧接着，雨落了。
淅沥沥——
那雨丝极细，细得如同牛毛，若不详细看，甚至难以察觉。
何况，这雨落地无声。
它没有砸在叶片上发出"啪嗒"的脆响，而是像一层温柔的油膜，轻轻地包裹住了每一株庄稼，而后顺着茎叶，无声无息地渗入土壤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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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润物细无声"。
苏秦闭上眼，神念全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正在随着这漫天的雨丝，被拆解成无数微小的粒子，均匀地散布在每一寸土地里。
这种消耗是巨大的。
哪怕他如今已是聚元三层巅峰，体内的气海也在以一种惊人的迅捷干瘪下去。
但他没有停。
他将这一场带着生机的雨，不仅下在了自己的地里，也顺势覆盖了赵立、刘明，乃至王虎那块无人打理的田地。
四块地，连成一片，沐浴在这场并不显眼的细雨中。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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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干活的刘明停住脚步了动作，举起手，接住了一丝雨线。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看站在田埂上施法的苏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赵立，你觉不觉得……苏秦这次唤来的雨，有点……没劲儿？"
赵立也皱起了眉头，抹了一把脸庞上那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雨水，压低嗓音道：
"是啊……软绵绵的。
咱们以前求的雨，那都是砸得地面冒烟，这一会儿功夫裤腿都能湿透。
可这次……"
他盯着苏秦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并不算浩大的声势，眉眼间浮现一抹忧虑。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法术这东西，声势越大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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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越猛，庄稼喝得越饱。
而这种软绵绵的毛毛雨，怎么看都像是"后继无力"。
"大概是苏秦太累了吧。"
刘明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几天他又要顾着内舍的功课，又要返回帮咱们照看地里。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这雨下得这么虚，说明苏秦的元气可能业已跟不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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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闻言，也是心中一紧，看着苏秦的背影，眼神复杂：
"咱们……是不是拖累苏秦了？"
"他都要考核了，还把元气浪费在咱们这几块破地上。
这雨纵然小，但好歹也是雨啊。
若是为了咱们，耽误了他自己的修行，咱们这人情可就欠大了。"
两人并非何物圣人，但在这种关乎前程的紧要关头，他们还是能分得清轻重。
他们心知苏秦是在帮他们。
但也正只因如此，看到这"虚弱"的雨势，反而更加坐实了他们心中"苏秦只因太累而导致法术效果下降"的猜测。
而那边，苏秦总算缓慢地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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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出一口浊气，脸色确实有些发白，那是元气耗尽的征兆，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再度掏出"测土令"，插入土中。
嗡——
这一次，令牌上的光芒明显亮了几分。
【丙中】。
仅仅一次施法！
从【丁上】直接跨越到了【丙中】！
这还只是lv1的《春风化雨》，若是到了lv2......
"不出所料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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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心中微喜，但也有些无可奈何。
这法术效果虽好，但这消耗也实在太大了。
哪怕他有聚元三层的底子，这一场雨下来，丹田也几乎见了底。
"修为……还是修为。"
"法术等级再高，没有足够的蓝条支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秦拔出令牌，感受着体内那种空荡荡的饥饿感，以及那已经触手可及的聚元四层瓶颈。
"差一点，就差一点。"
"只要破境到聚元四层，元气液化，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将是质的飞跃。"
"到时候再来施展这春风化雨，效果定然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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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必须回去，借助内舍的聚灵阵，甚至那枚敕令，来冲击这临门一脚。
"赵立，刘明。"
苏秦转过身，对两人招了招手，语气虽然有些急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兴奋：
"这地里的雨业已下透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内舍一趟。"
"我去去就回，你们先盯着点。"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话，脚下生风，步履匆匆地向着山上跑去。
那匆忙的背影，落在赵立和刘明眼中，却更像是为了掩饰疲惫而急于拂袖而去。
"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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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看着苏秦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有些心疼：
"苏秦这是怕咱们看出来他累了吧？
都累成这样了，还说去去就回……"
赵立紧紧攥着锄头，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咱们不能总是指望着苏秦给咱们兜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刚进内舍，根基未稳，又要面临考核，压力比咱们大得多。
咱们若是再拖累他，那就真不是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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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办？"刘明问。
"还能咋办？拼命呗！"
赵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从这天起，咱们就住地里了！
就算是用手抓，用牙咬，也要把地里的虫子除干净！
把地给伺候好了，不让苏秦操心，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忙！"
两人站在细雨中，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这种最朴素、最现实的互相体谅。
就在这时。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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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不远方的青石小径上传来。
两人下意识地回头。
但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的青年，正缓步走来。
他并未在意脚下的泥泞，也未在意那正在飘落的细雨，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苏秦刚刚施法过的那片农田。
"徐……徐师兄？"
赵立和刘明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徐子训并未理会，而是走到田边，缓慢地蹲下身子。
他伸手触摸着那湿润的泥土，闭上眼，感受着其中那一丝微弱却纯粹至极的生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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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痴迷。
"徐……徐师兄？"
赵立见徐子训蹲在那儿半天不动，神色古怪，不由得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您……您这是？大老远跑这儿来，是有啥事吗？"
徐子训回过神，缓缓站起身。
他按了按手上的泥土，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润笑容，丝毫没有只因被外舍弟子质问而感到冒犯。
他转头看向赵立和刘明，语气诚恳而坦荡，没有半分架子，甚至带着一丝学生般的求知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确实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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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特地想请苏兄……指点一二法术上的迷津。"
"指……指点？！"
赵立和刘明呆呆地盯着徐子训，两人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们没听错吧？
徐师兄……找苏秦……指点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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