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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苏秦又用了三四次，而后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法术：驱虫lv1（9/10）】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涨了！"
苏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刚才那一下施法，纵然效果不佳，但经验值却是实打实地加了一点。
原本是8/10，现在变成了9/10。
也就是说，只要再施展几次，就能升级！
"这金手指果然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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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法术等级的提升，通常意味着威力的质变和消耗的减少。
一级驱虫术不行，那二级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元气存量。
前身毕竟只有聚元一层的修为，体内元气稀薄得像是一碗兑了太多水的粥。
刚才那几下，纵然消耗不大，但也去了十分之三左右。
"再来一次。"
苏秦往旁边走了几步，换了一块区域，再次掐诀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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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虫术！"
微弱的白光再度闪过。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薄膜被捅破了。
一股清凉的气流流转全身，关于"驱虫术"的种种感悟、技巧、元气运转路线，在电光火石间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年。
面板上的数据瞬间跳动。
【法术：驱虫lv2（0/20）】
晋升了！
苏秦只觉刚才施法时的那种晦涩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的顺畅。
他盯着跟前那几只依旧在往上爬的黑背蝗，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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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试试二级的威力。"
他没有随即离开，而是些许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调动元气。
这一次，不需要繁琐的咒言，仅仅是心念一动，手指微屈。
"驱虫！"
嗡！
这一次的光波，不再是惨淡的白色，而是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青意。
覆盖范围也从两三米扩大到了五六米。
光波扫过。
那几只此时正攀爬的黑背蝗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触电一般，直挺挺地从麦秆上摔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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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它们在地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死了！
甚至连藏在麦叶深处的几分细小虫豸，也被这股波动震得纷纷坠落。
"好强！"
苏秦心中大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级到二级，仅仅是一个等级的跨越，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一级只能让其晕眩，二级却能直接震杀其生机。
而且，苏秦敏锐地发现，施展二级驱虫术消耗的元气，竟然比一级还要少那么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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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同样的元气量，他能清理更多的田地。
苏秦看着满地的虫尸，心中豪气顿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要肝到满级，哪怕是最基础的驱虫术，说不定也能变成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不过，元气实在快见底了。"
接连施展了三次法术，加上身体本就虚弱，苏秦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能浪了。先回家打坐恢复元气，第二天一早再来把家里的地清理一遍。"
"帮爹解决了这样东西大麻烦，再去道院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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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提着灯笼，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回走。
……
回到苏家大院时，前厅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苏秦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走到前厅的廊柱后，探头看了一眼。
但见宽敞的厅堂里，坐满了人。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苏海，下首还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都拿着长长的烟袋杆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弄得满屋子烟雾缭绕。
这些人都是苏家村的族老，也是各家的主心骨。
除了他们，门口还蹲着十数个精壮的汉子，都是村里的佃户，一位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苏老爷，这可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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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子，苦着脸说道：
"那黑背蝗实在是太凶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全村的庄稼都得绝收，咱们全村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我家那三亩地，今儿个下午去看，业已被啃秃了一小半。
"是啊，苏老爷，您见多识广，给拿个主意吧。"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都汇聚在苏海身上。
苏家是村里最大的地主，也是唯一供出了读书人的家族，大家伙儿都指望着他能有办法。
苏海眉头紧锁，手里捧着茶盏，却一口没喝。
"我也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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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叹了口气道：
"这黑背蝗不是凡物，咱们这些庄稼把式那点土法子根本不管用。
我业已让人去县城打听了，市面上倒是有卖专门杀这种虫的‘灭蝗散’，可那一包就要二两银子，只能管一亩地。
咱们全村几百亩地，把家底掏空了也买不起。"
厅内一阵死寂。
二两银子一亩地，这简直是在割肉。
"实在不行……"
一位胆子稍大的佃户试探着开口说道：
"能不能请农司的高人出手？听说县里农司的大人们，只要挥招手，那些虫子就全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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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农司高人？"
苏海苦笑一声：
"咱们这些泥腿子，哪里攀得上那样的关系？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没有上面的公文，人家凭何物来给咱们除虫？"
"那……"
那佃户目光闪烁了一下，压低嗓音道：
"苏少爷不是在道院读书吗？他也是农科的，肯定认识农司的大人，或者是道院里的教习。要是苏少爷肯出面，去求求情……"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苏家有个读道院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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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眼里通天的人物。
苏海的脸色却是一沉。
他重重地放下茶盏，沉稳道："不行！"
众人被吓了一跳。
苏海环视众人，语气严肃：
"秦儿是在道院读书不假，但他现在才是一级院的学生，还没毕业。
道院里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让他一位学生去求教习、求官员，那是越级，是犯忌讳！
要是因此给教习留下了‘不知轻重’、‘只会走后门’的坏印象，秦儿以后还怎么在道院立足？
他还怎的考三级院？怎么拿推荐信？"
说到此处，苏海的嗓音有些发颤：
"为了几亩地，毁了秦儿的前程，这种事，我苏海做不出来，也不能做！"
众人闻言，一位个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他们纵然没读过书，但也心知前程的重要性。
苏秦若是能考上官，那是全村的荣耀，将来大家都能跟着沾光。
若是为了跟前的虫灾毁了苏秦的前途，那实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是，跟前的坎儿过不去，一家老小就要饿死。
这种绝望的气氛，在厅堂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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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盯着众人颓丧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几十年的乡里乡亲，不少还是看着苏秦长大的长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这样吧。"
苏海沉稳道：
"今晚我连夜带人再去趟县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哪怕是去借高利贷，去费人情，我也买几包药返回，先保住那几块最好的地。
剩下的……咱们组织人手，日夜轮换，用网兜抓，用火烧，能救多少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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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人事，听天命吧。"
"苏老爷仗义！"
"苏老爷，我们听您的！"
众人纷纷起身，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愁容，但好歹有了个主心骨。
躲在廊柱后的苏秦，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父亲为了保全他的前途，宁愿自己背负巨债，也不愿让他去受一点委屈，甚至连口都不让他开。
"爹，不用求人。"
苏秦握紧了拳头，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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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聚元决》。
"今晚把元气回满，顺便肝一下功法熟练度。"
"给全村人一个惊喜。"
……
夜色渐深。
苏秦的屋子里，呼吸声变得绵长而有韵律。
随着他的呼吸，左右天地间游离的稀薄元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一丝一缕地钻入他的毛孔，汇入丹田。
面板上，【聚元决一层（77/100）】的字样，此时正缓慢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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