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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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从里边离开了来一位人，对汪海喝道："你吃饱了没事干，胡闹！还不给我返回，好好看门。"汪海泄气道："是。"低头走了回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门口左边。柳长风细看来人，只见他个头和汪海一样高，都在七尺左右，只是身材极瘦。两人一样是守门的，汪海却十分畏惧那人，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极小。

那人望了柳长风一眼，冷冷地问道："你是不是很想进去？"柳长风淡淡地答道："不是很想。"那人又问："你懂不懂规矩？"柳长风反问道："什么规矩？"那人道："十两银子。"柳长风权衡一番，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仍了过去。那人一把接住，努嘴道："进去吧。"柳长风缓慢地而入，扭头望了汪海一眼，但见他始终低着头，哪敢说半句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长风在大厅里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了汪夫人。汪夫人气色红润，一如往日的悠然，捧起茶杯缓慢地地嘬着，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还来做何物？"柳长风道："我记得夫人曾经说过，我既然入了南海门下，就终身都不得拂袖而去。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想为夫人效犬马之劳，尽一位南海弟子的本分。"

汪夫人笑着说："好！不过，我想起上次那件事久仰像还没有做完。"柳长风道："弟子惶恐，只是如今已不知林浅的下落，请夫人明示。"汪夫人道："这一次便宜你了，她已经回到南海。"柳长风又开口问道："请教夫人，林浅到底犯了何物罪？"汪夫人道："你好像问得太多了！"柳长风道："夫人有所不知，上次之所以失手，就是不明白她到底该不该死。"汪夫人道："我说她该死，她就该死。你不必多问。"柳长风道："夫人此言差矣，纵然一定要她死，也该让她死个心领神会。"

汪夫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忽听外面有人说道："姓柳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娘无礼！"但见人影一闪，厅中多了一位紫衣青年。柳长风转头一看，来人玉面朱唇，腰悬长剑，盛气凌人。柳长风轻声道："你是谁？我跟夫人说话，你凭何物进来打搅？"汪夫人道："他叫汪少情，是我儿子。"汪少情道："柳公子，常听红絮说，你的武功很好，我早就想领教一番，不知公子肯不可赐教？我们也不必另选时日，就在此时此地，在我娘面前切磋一下。"

柳长风望向汪夫人，汪夫人点头笑着说："这样也好。我也从未见识过柳公子的身手，今日就让我开开眼界。"柳长风摇头道："我从不与人切磋。"汪少情厉声道："你是说我没有资格跟你切磋？"柳长风道："我只要一出剑，必将对手刺于剑下。汪公子千金之体，还是不要犯险为好。"汪少情冷笑着说："你未免太狂妄了，你是何物东西，天下第一刃客？真是好笑。废话少说，赶快给我动手！"柳长风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天下第一刃客，然而，你实在不值得我出手！"汪少情大怒，反手一掌，给了柳长风一位重重的耳光。顷刻之间，柳长风的右颊现出血痕，嘴角流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柳长风用袖口略微拭去嘴角的血迹，喃喃道："倘若你在三个月前遇上我，你现在早已经是个死人！"汪少情退后几步，用力抽出了长剑，直指柳长风的心脏。柳长风满脸不屑之色，不再看汪少情一眼，对汪夫人道："夫人，弟子告退，那件事改日再来请教。"汪夫人点点头。柳长风躬身行礼，缓慢地退出。汪少情右肘一缩，长剑就要刺出。汪夫人急忙喝止。柳长风本想到后院去看看红絮，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大步向门口走去。出门的时候，和汪海一起守门的那人目光如刀，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柳长风停步低声道："如果你不想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说完悠然走下长阶，扬长而去。

柳长风向北直走，没多久就望见了古老的城墙。这是南海最大的一座城池，多年来始终被人们称为自由之城，柳长风到了南海之后，就住在城北最大的那间客栈里，客栈里还有一位人在等他，这个人是他的朋友。柳长风这次到南海来，也不是一位人，而是和一位朋友结伴同行。他们的这一次旅行并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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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岭南的码头将要下船的时候，一个岭南剑派的人拦住了他们。彼人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剑，那是柳长风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长最宽的剑。当时，那人大吼道："休走，过了我这关再说！"柳长风道："你是谁？"那人道："在下袁浩，岭南剑派弟子，在此恭候多时了。"

袁浩也不生气，挥剑与柳长风斗在一起。当时云淡风清，海水略微地拍击着沙滩，让人睡意渐生。柳长风原想挥剑斩杀袁浩，后听了朋友之劝，决意饶他一命，于是展开拳脚，与对手周旋。袁浩第一剑便是当头直劈而下，那一刃虽不甚快，却有万斤之力，剑方到中途，带起的劲风就割断了柳长风的发髻。

柳长风由于连日奔波，心中颇为烦闷，指着那人的头大吼道："给我滚开，否则叫你碎尸万段。"不想袁浩不怒反笑道："我知道二位都是好汉，本不该相阻，无可奈何师命难违，只好厚着脸皮守在这里。二位若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不仅决不阻挡，何况还会送你们一笔路费。"柳长风冷笑着说："谁希罕你的臭财物，趁早滚开，否则叫你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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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长风大惊失色，急忙向左一闪，险险避开。不料惊魂未定，但见青光闪动，袁浩的第二剑又拦腰斩来。原来袁浩一剑落空之后，不等招式用老，便顺势横削而出。变招之快，实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