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寻芳

秦淮旧梦 · 战国小丑

半晌之后，众人惊魂稍定，四顾搜寻柳长风，只见他正悠闲地坐在远方的青松下，蓝衫纤尘不然，找不到一丝血迹。众人声声虎吼，一起举剑冲上。柳长风缓缓起身，拨剑挥出，在空中划过半道圆弧。这一剑轻描淡写，恰似一位优雅的画师挥毫于宣纸之上；又如雨后彩虹惊现于天空，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刹那间，只听那一干南海弟子同时发出一声短暂的轻呼，便一起倒在地面。

之后，柳长风提剑冲上台阶，直入大厅。厅中无人，只有供桌上的香炉内飘出缕缕青烟，闻之异香扑鼻，叫人心神俱醉。柳长风心急如焚，旋身就出，扑向后殿。一路之上，竟然见不到一个人影。后殿里蓝色轻纱飞扬，如梦似幻，勾起柳长风心中无限的回忆。一时间，他忽然忘记自己为何物会来此处？ 

殿中的一张圆桌子上摆着一壶酒，一只杯子。平日里，柳长风很少沾酒，可不心知为何物，此刻他很想上前一口饮尽壶中酒，大醉一场。他没有多想，提起酒壶仰头就饮，须臾，壶中酒已一滴不剩。不多时，他就醉倒在桌上。

倚炕冥思许久，柳长风忽然想起自己是来找小蓝的，当下起身出门，继续寻找。他想起自己醉酒之前几乎走遍了每一位角落，都见不到南海门的人，可是此刻那些人一下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见到他，也客气的招呼，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柳长风寻思不如找翠羽问问，或许能够得知小蓝的下落。上一次替汪夫人办事时就是翠羽帮了他的忙，告诉他林浅的行踪，才省去许多周折。这一次，想必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知过了多久，柳长风悠悠醒转。斜阳从窗外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他发现自己业已不在后殿，而是在一间小屋里。屋中的波动和陈设都是他所熟悉的，这正是汪红絮的小屋。他坐起身来，回思自己究竟是怎么到了这里。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后殿醉倒，而后便进入了梦境之中。

翠羽的闺房在西边的小院里，和红絮遥遥相对，布置得十分奢华。柳长风略微敲开了她的房门，告知原委，求她帮忙。翠羽嗔道："上次你答应我的事呢？一定早忘了是不是？哼，找我做何物？你不是和红絮很好吗，为何物不去找她？"柳长风笑道："不找你还能找谁啊？在南海，只有你一个人愿意帮我。上次是我不好，不过请你放心，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一定替你完成那件事。而且，不管你要我做何物其他的事，我都会替你做到的。"翠羽白了他一眼道："你说话可要算话！不然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柳长风用力地点头道："我柳长风说话算话，决不空口说白话。你放心吧！要是我骗你的话，任凭你处置，决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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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羽听了这句话之后，才露出了笑容，也许是只因柳长风很久都没有见到她真正的笑过，他忽然感觉翠羽之美，不在红絮之下。可是怎的会以前总是没有注意她呢？翠羽忽然凑上前来，在柳长风的衣裳上嗅了嗅。柳长风道："你做什么？"翠羽不答，但见她的脸色又是一变，变得阴沉沉的。柳长风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赔礼道歉。翠羽浑然不理，起身走到床前，脸朝里面躺下。柳长风在床沿入座，轻声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抓药？还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是谁，我立马去杀了他。"翠羽始终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柳长风有些着急，不心知怎的办才好。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吼道："翠羽，夫人叫你。"翠羽一听，随即起身出门而去。柳长风停留瞬间，也跟了出去。翠羽走的不多时，柳长风出门的时候，早没了她的影子。由于找不到路，柳长风没有能够跟上翠羽的脚步，只好到大厅里等候。

等了半天，进来一位南海弟子，喝道："柳长风，夫人让你去见她！"柳长风缓慢地地回道："这天我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去。"那人道："你说何物？你竟敢违抗夫人的命令？你是不是活腻了，起来，给我走！"说着冲上前来拖柳长风的手臂。柳长风忽然笑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愣，道："你问这个干何物？我姓汪，大家都叫我老九！"柳长风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不多时就要死了？"汪九不解，开口问道："为何物？"柳长风道："因为你遇上了我！"汪九不信地问道："你要杀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长风略微点头，笑着说："不错。你知不心知我为什么要杀你？"汪九摇头道："我哪里会心知。你说说看。"柳长风拉他入座，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才悠悠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汪夫人不心知为了什么缘故，要对付我。我这个人你恐怕还不是很清楚，我不喜欢对付别人，只是也不愿意被人对付，因此，我要给夫人一点颜色看看。你大概听说了吧，一大早我在大入口处杀了不少人。可是，夫人还是没有动静。故而，我想再多杀几个人，逼她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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