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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负心

秦淮旧梦 · 战国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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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家门,到附近的一位小酒馆中买醉。在他还没有醉倒的时候,王亨出现在他面前,苦苦哀求道:"柳兄,你一定要帮我!武行空那个混蛋,他竟然霸占了清荷!"柳长风笑着说:"武行空不是死了吗?"

王亨道:"他并没有死,只是乔装改扮,换了一张脸,还有一位名字,他现在名叫蓝风。"柳长风道:"哦,原来他就是蓝风,怪不得我总感觉有些眼熟。我问你,他为何物要霸占清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亨道:"那还用问,他本就是个色鬼,你是不心知,他对清荷垂涎已久,可是清荷始终不假辞色,以前他还装出一副君子的模样,这一次,他总算暴露出他的真面目,他根本就是个禽兽!柳兄,你一定要帮我把清荷从他的魔掌中救出来!只要能够救出清荷,我愿以死相抱。"柳长风摇头苦笑道:"王兄,不是我不肯帮忙,如今我已是力不从心,自顾不暇,我业已不能再帮你。"
王亨苦求再三,柳长风仍是摇头。最后,王亨大哭一场,绝望而去。那一天,柳长风大醉,他离开酒馆的时候,已经不辨东西,忘记了回家的路。幸好,林花出来找他,把他扶回家中。从那天开始,林花不许柳长风再出门喝酒,就算要喝,也只能呆在家里喝。柳长风不敢不从,不知何时开始,他渐渐变得惧怕林花,不敢轻易得罪。
一天夜间,林花忽然问道:"我听说秦淮河上有一名叫做清荷的女子,你知不知道?"柳长风道:"不心知。"林花道:"据说有众多武林大豪,都对她倾慕不已,常常慕名而来,可惜每次都失望而归。你知不心知这是怎的会?"柳长风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林花又道:"传说她有一个心上人,她对那人情有独钟,非君不嫁!"柳长风笑着说:"这是一种很老套的说法,像这样的故事,我们不知听过多少?这也没何物奇怪的。"林花也笑着说:"可奇怪的是,她的那个情人宛如跟你有点关系。"柳长风道:"你真会说笑,这怎的可能。"林花认真地开口说道:"我没骗你,是真的。听说彼人姓谢,名叫谢长风。"柳长风怔住,然而不多时就恢复了笑容,含笑道:"你是不是在怀疑,彼人就是我。"林花点头道:"这一切太过于巧合,我不得不怀疑你。你住在谢园,而你的名字叫柳长风。你说,谢长风不是你是谁?"
柳长风难过地开口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呢?这些天来,我天天都陪着你呆在家里,几乎从不出门,又怎么可能去认识别的女子?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地不值得信任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的名字,永远都只会有一个。我既然业已决意和你在一起,就绝不会再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你应该相信,相信我。你这样怀疑我,我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我们相识的时间已经有整整三年,我是个何物样的人,你该一清二楚,我不敢说自己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但也绝非负心薄幸,背信弃义的小人!我承认,自己有许多不是之处,但我能够对天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背弃你!"
林花默默不语,深沉地地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何物。柳长风偷偷观察她的脸色,见她不像在生气,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忽然,林花猛抬起头来,激动地开口说道:"下个月我娘和妹妹就要回来了,不如我们成亲吧,好吗?"柳长风大吃一惊,霍然站起,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这个……这样东西……会不会太快了些?"林花摇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业已认识整整三年,这样也算快吗?"柳长风心念急转,小心地回道:"可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归不太好吧?"林花横了他一眼,嗔道:"我们都业已这样了,还用得着那些繁文缛节吗?"柳长风干笑着说:"意思一下,总是好的。"林花忽然哼了一声,怒道:"你笑何物笑,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和我成亲,是不是?"柳长风正色道:"当然不是。我不和你成亲,还能和谁成亲呢?"林花道:"那你怎的会推三阻四的?"
柳长风缓慢地地走到她的旁边,扶着她坐在床沿上,柔声道:"你先不要生气,听我说,好吗?成亲是一件大事情,终身大事,绝对不能马虎,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我看这样好了,伯母和小妹既然下个月才回来,不如趁她们没有回来之前,我回一趟杭州老家,向爹娘禀明此事,求得他们两位老人家的同意,并请二老前来,为我们主持婚礼,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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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喜道:"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当然好啦,好,明天我就陪你回杭州老家。说起来你真是没心没肺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历来都没有带我回家见见你的父母,何况似乎连提都没有提过,真是没良心。"柳长风心中大急,忙摇头道:"绝对不行,我定要一个人回去。你不心知,我家教甚严,尤其是我爹,自小对我异常严厉,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倘若我爹知道了我们的事,非把我活活打死不可!我看你还是留在谢园,等我的好消息吧。好吗?"林花哪里肯依,无论如何都要同去,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次柳长风坚决不允,绝不让步,最后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柳长风辞别林花,返回杭州。刚出谢园,他就施展轻功,腾云驾雾般飞出了金陵城。出城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向西奔去。去杭州该往南才对,不知道他在搞何物鬼?
柳长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杭州老家,那只不过是托词,他真正要去的地方,是那遥远的华山,尽管遥远,他还是想去。他历来都没有想到过,拂袖而去那么久,众多事情都业已和以前不一样了,回去了可能并不能够开心,说不定回去得到的只有心痛,无限的心痛。华山业已不属于他,他也心领神会,可是,他仍旧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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