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深不可测

秦淮旧梦 · 战国小丑

汪梦远说到此处，似乎松了一口气，只见他缓慢地霍然起身来，走出了破庙。柳长风相信汪梦远没有说谎，对于突如其来的身世和仇恨，他并不是很吃惊，只是感觉到几分意外。他出了庙门，想问问汪梦远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何物样的人。汪梦远独立海边，望着微微起伏的海水，不知在想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长风走到他后面，问道："远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汪梦远苦笑道："我说的你会相信吗？"柳长风用力点头道："远叔，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全都相信！"汪梦远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父亲他并不是个好人！"柳长风一怔，说不出话来，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父亲，心中难免有些酸楚，可是又能如何呢？看着深不可测的大海，他恨不得一头栽进去。

忽听汪梦远一阵咳嗽，久久不止，咳着咳着，骤然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其中几滴溅在他前胸的白衣上，如同雪地红梅，触目惊心。柳长风吃了一惊，上前扶住汪梦远的手臂，急道："远叔，你何物时候受了内伤的，要不要紧啊？"汪梦远按了按柳长风的手，笑着说："没事。几天前的一位夜晚，我在秦淮河上饮酒，忽然从河中跳出三个蒙面人，对我痛下杀手，我一时大意，受了伤。"柳长风道："知不知道对方是何物人？"汪梦远道："不心知，但我能猜出他们的来历。我想他们都是王慕派来的，目的是夺取经书。"柳长风道："王慕怎的会知道经书在你手上？"汪梦远道："他不知道，不过他心知你父亲是被我和你师父所杀，因此我们两人都是他的目标。为了不连累林家母女，我已经让我的两个弟子送她们去了峨嵋。"

柳长风道："可是梅轩似乎不方便再上山。"汪梦远笑着说："没事，梅掌门与我相交多年，不会为难他的。本来我也要走的，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想我业已拂袖而去金陵了。"柳长风担忧地道："远叔，你一位人上路太危险，王慕随时随地都会来找你的，不如我陪你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汪梦远抚摸着柳长风的头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恨我吗？"柳长风低下了头，缓慢地摇了摇。

汪梦远心中心生感触，哽咽道："也好，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你如果愿意，就和我一道走吧。"柳长风道："我们也去峨嵋吗？"汪梦远道："是的，孩子。你心知吗，留在峨嵋是我多年心愿，可惜始终未能实现。这一次上山之后，我不想再下来。"

汪梦远带着柳长风绕到西门外，沿着大道缓慢地而行。金陵城是王慕的地盘，不宜再回城里。柳长风本想雇一辆马车，但汪梦远坚持步行，也只好随他。一路上，汪梦远没有再吐血，却依然咳嗽不止，每天夜间休息的时候，他都会运功疗伤。柳长风暗暗观察他的气色，担忧不已。两人一路西行，倒也不曾遇上凶险，平平安安地到了川中。又行数日，便上了峨嵋。这一次上山，柳长风仍旧没能见到梅掌门，秦紫英和梅衣下山办事，也不曾相见，但见到梅月影和蓝小山这两位熟人。自从进入秀云山庄的第一天之后，柳长风就没有再见过汪梦远，寻思他可能和梅掌门在一起，在密室里疗伤，虽然关心他的伤势，却也不好前去探望。

梅轩等人早已到了山上，和汪梦远一样，也不知住在哪里，始终没有见到。蓝小山上次因寒梅剑谱的事逃下了山，后来不知怎的，竟然没事，如今他每天和梅月影出双入对，得意忘形。看到蓝小山，让柳长风想起一件事。上次拂袖而去峨嵋的时候，他曾经杀了一位蓝衣人，他一度猜测，那人可能和蓝小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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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轩等人早已到了山上，和汪梦远一样，也不知住在哪里，始终没有见到。蓝小山上次因寒梅剑谱的事逃下了山，后来不知怎的，竟然没事，如今他每天和梅月影出双入对，得意忘形。望见蓝小山，让柳长风想起一件事。上次离开峨嵋的时候，他曾经杀了一位蓝衣人，他一度猜测，那人可能和蓝小山有关。庆幸的是，这次上山，峨嵋派的人没有问及此事，蓝小山也不来找自己的麻烦。柳长风寻思可能事情并未败露，不过仍需小心提防。其次，柳长风曾经想要刺杀蓝小山，纵然没能将他杀死，但以蓝小山的为人揣测，他必然不会善罢干休。柳长风这次乃是为了护送汪梦远而来，如今人既已平安到达，他就应该走的，可是当他看到梅月影之后，骤然间不想走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往日梅月影对他的好。尽管这次见面她对自己似乎异常冷漠，柳长风还是很挂念她，挂念她受到蓝小山的伤害。蓝小山绝对不是一位靠得住的男人，柳长风想不通，怎么会梅月影会始终和他形影不离。

一天下午，天气转晴，暖和的阳光照在小院的秋千上。秋千轻轻晃动，上面坐着清秀的梅月影，她一身白衣，仿佛来自天上的仙子，正懒洋洋地享受日光的照射。柳长风走到她的面前，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她轻冷的嗓音："你找我什么事？"柳长风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梅月影略微地闭上了眼睛。柳长风道："我不心领神会，怎的会你会这么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何物，惹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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