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清华

秦淮旧梦 · 战国小丑

汪梦远走下台阶，缓缓地在院中走着，悠悠道："长风，你可心知，我究竟和南海门有何物关系？"长风走近回答道："我猜远叔定是南海弟子，甚至于就是汪夫人的丈夫！"汪梦远道："不错，我确是南海弟子，也曾经喜欢过师妹，却没有那个福分做她的丈夫。长风心中充满疑惑，却不便相问，只好安慰道："远叔不必难过，你不是回来了吗，从前错过的，你还能够找回来，只要你有心。"汪梦远道："一切都业已改变，况且我现在有了林近，岂能辜负了她。"长风这才心知，林夫人名叫林近，想了想，笑着说："远叔真是个重情之人，和你相比，我真是惭愧。"汪梦远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心知，她为何要把林浅带回南海？"长风道："是的，我猜夫人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你吧。"汪梦远摇头道："你错了，师妹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恶意，而是因为她始终把林浅当做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长风奇道："既然如此，上次她又怎么会让我去杀林浅呢？"汪梦远道："师妹的性子，你是不会了解的。"说到此处，他似乎想起了何物，凝望着长风的目光道，"我听说你既喜欢林浅，同一时间又喜欢林花，是不是？你到底喜欢谁？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想清楚。还有，既然喜欢上人家，就该用行动来证明，不要只心知花言巧语的欺骗人家。我告诉你，你倘若伤害了她们，我不会饶你！"说到后面，声色俱厉。长风吓了一跳，急忙点头称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时，屋子已经打扫完毕，林夫人叫他们二人进去。长风推说自己还有事，辞了出来。出了小院后，长风慢慢地走在长廊里，回想刚才汪梦远所说的话。其实林浅已经成为过去，何况长风喜欢她的时间并不长，早已没有什么留恋。至于林花，长风也觉得与她之间不可能有好结果，林近纵然没有说过什么，只是从第一天见面开始，长风就感觉到她不是很喜欢自己，何况后来出现了一位痴情的梅轩。梅轩是个用情很深的人，在峨嵋的时候，长风就已经心知。但是，这些问题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长风怀疑自己已经不再喜欢林花。今日的他，已经一点一点地变得无情无义。

南海弟子见了长风，也不觉得奇怪，当晚杀人的时候，由于天太害，众人都没有看清他的脸，况且当时他蒙了面，就连汪少情也不例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长风躺倒在床上，感觉很累很累。南海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逍遥自在，在这里，每天都有杀戮，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大家都靠杀人上位，倘若你不杀人，根本就活不下去。长风闭上目光，不愿再烦。

当天夜晚，汪梦远便见到了汪夫人，在海边的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天海面上异常平静，静得能听到风的嗓音。这是分别二十年之后两人头一次重逢，汪梦远虽竭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将汪夫人揽入怀中。汪夫人也没有把他推开，柔声道："师兄，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汪梦远重重地点头，轻声道："师妹，我原以为我业已不喜欢你了，谁心知见了你，我还是……"汪夫人忽然笑着说："梦远，我不喜欢你叫我师妹。"梦远道："恕罪，清华，我一时喜悦，把这样东西忘了。我还是那句老话，清华，只要你喜欢，要我做什么都能够。"清华心花怒放，扶着梦远在柔远的沙滩上坐下来，慢慢地把他的头搂抱在怀里，她的嗓音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梦远，我什么都不要你做，只要你留在南海，好不好？"梦远心中一酸，一时间热泪盈眶，哽咽道："清华，我听你的话。"在几个时辰之前，他曾经和长风说过，他业已有了林近，不会辜负她，可是他却不心知，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叫做清华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梦远才带着愧疚回到林近的面前。林近微笑着说："早点业已做好了，去吃点吧。"梦远也对她笑了笑，开口说道："辛苦你了，孩子们呢？还在睡啊？"林近道："他们三个都业已起来练功了，说是在这里不习惯，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吧？"梦远道："是啊，我也一样，你呢，睡得还好吧？"林近道："嗯，我早已习惯四处漂泊的日子，无论在哪里，都一样能过。"梦远走到她的旁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尽是怜爱之色。

几天后，长风独自一人北上，坐船过海，进入了岭南城。前一天红絮总算出现，告诉他真正的任务。原来清华之前所言实在是一个玩笑，真正要杀的人那是自然不是汪少情，而是岭南剑派的秋无痕。当红絮告诉他这一切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下来，并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完成任务。其实一切都是作戏，这只是他离开南海的一个借口，一位好机会。或许是只因在华山多年，长风始终无法接受南海的生活，原本以为能够不顾一切地杀人，谁知事到临头，却根本无法做到。长风与秋无痕有一面之交，因此不忍他被害，顺道把消息告诉了他，让他加强防备。秋无痕感激涕零，力邀长风加盟岭南剑派，长风婉言谢绝，飘但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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