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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黑暗

剑魔携香 · 往前一脚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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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知何时变得严峻起来,四周的空气仿佛已经凝结,没有人说话,暗处的人是在找机会,薛燕是在恐惧,韩夜却是在思考对策。

韩夜心里清楚得很,暗处的人一旦发出毒镖,就表示他们确定业已将目标包围,这一镖是半暗杀半试探,即使得不了手,至少也能探出个深浅。韩夜以前虽遇过类似现在的情况,但那几次都是凭借优越的身法才得以脱险,这次不同,他带着薛燕,对方人数不少、实力不俗,他俩又哪能那么轻易冲得出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支镖可挡,若是同一时间不同方向发来几支镖,韩夜能全挡下吗?再者,对手要是盯上了他旁边的薛燕,只攻去薛燕,他又该怎么办?念及于此,韩夜不敢坐以待毙,于是将身上淡淡的橙黄真气一口气放了出来,然后回想起毒镖飞来的方向,右手龙泉剑一挑地上的那支毒镖,把它直朝来时的路拨了回去,毒镖投入林中引起一阵响动,韩夜心知自己判断对了,便喝道:"还不现身!莫非要我请你们出来!"
毒镖由于是挑出去的,力道不够,自然伤不到人,只是暗处的人却已然有些呆不住了。他们想,韩夜的武功并不弱,身上又有那么怪异的真气护体,何况此人现已知晓他们的位置,再潜伏在林子里还有何物意义?是以,暗处的人总算不得不现身,他们从密林深处跳了出来,化作七道身影齐齐落在韩夜和薛燕的左右,待落定之时,韩夜才发现他们都穿着黑衣、蒙着黑面,从他们健稳的呼吸和冷峻的气势来看,没有一个不是高手!
韩夜前番刻意虚张声势,无非是想震慑他们并逼他们现身,这样双方都摆在明面上,总比防着他们的暗箭要省事得多。韩夜用目光将黑衣人都扫过一遍,冷笑着说:"想不到我找了一条这么偏僻的路,竟还有仇家追来,说吧,你们是哪路人马?"
黑衣人中身材最高大的彼宛如是领头的,他开口道:"我们只是受雇于人,雇主的名字纵死也不能说,你自称是索命阎王之徒,这规矩难道不懂吗?"
"原来是一群杀手,而且这些杀手还知道我的众多事。"韩夜想到此处,却是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道:"纵然你们都有些本事,但要想活命,最好还是别来惹我。"
黑衣人眯着目光审视了韩夜一番,又瞟了一眼薛燕,却是阴沉地笑道:"哼哼,阁下武功了得,我们七个那是自然知道,但阁下如今带了个女人,却又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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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燕本来还指望韩夜救她呢,谁知这混蛋把话说得这么绝,故而,薛燕怨怒而又惊慌地闭起美眸冲韩夜跺脚道:"你、你太没良心啦~!"
韩夜没再搭理薛燕,这样至少对方不会觉得他很在乎这个姑娘,奈何黑衣人一伙也不是愚钝之辈,领头的彼人偷偷向离薛燕最近的那个杀手使了个眼色,而后自己则带着其他五人骤然冲向韩夜,口里喝道:"纳命来!"
黑衣说出这话,顿时让韩夜心凉了半截,他最担心的就是与他同行又不懂武功的薛燕,既然答应了人家结伴同行,自然就得照顾人家的周全。于是,韩夜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她然而是个与我同路之人,你们想杀便杀,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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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六人各自抽出剑刃匕首,运气灵活的身法,攻向韩夜,而韩夜心底一惊,手上龙泉剑却是迎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行动尤为敏捷,一人手持一把涂毒的匕首刺向韩夜,韩夜不慌不忙地往后一退,避其锋芒,而后一刃斩向左边那黑衣人,黑衣人一闪,躲至旁边,韩夜随即再起一刃攻向右边那人,右边却是早作准备,用匕首挡下了韩夜的龙泉宝剑,与此同一时间,左边刚躲开攻去的人竟突然绕至韩夜的后方攻来,正当这人以为韩夜疏于防范时,却见他的身影"唰"地一声消失不见,两个黑衣人始料未及,差点迎面撞在一起。
甩开两个黑衣人,韩夜便立马向着薛燕靠近,岂料那领头的黑衣人也非等闲之辈,他已然赶了上来,挥起剑来将韩夜隔了回去。韩夜被逼与这黑衣人缠斗,这时,其他的黑衣人已然全数追上,将韩夜围了起来。
这韩夜真可谓武功卓绝,纵然被六人围攻,却一点都不慌乱,他想既然不过不去,不如背水一战,是以手中龙泉剑越战越勇,"叮叮当当",武器碰撞的声音异常急促,久而久之,韩夜凭着真气的维持而呼吸平稳、面色不改,但六名黑衣人却一点一点地吃力,各人手中的兵器也被那锋利的龙泉剑打出许多缺口。
领头的黑衣人见已落了下风,便决心使出他的第二套计划,是以他一边打着边沉声道:"小子,别装了,我心知你很在乎彼女人的死活。"
韩夜早清楚黑衣人的用意,七个黑衣人,六个过来打他,一个留在薛燕身边,不就是想在关键时刻逼他就范吗?只是这样东西时候手软,首先自己的命不保,薛燕说不定也要遭殃。只因韩夜没有回答黑衣人的话,而是用心迎战,但身体始终试图向薛燕靠近,眼光也不时瞟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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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黑衣人没不由得想到韩夜竟如此冷静,便刻意大声对薛燕旁边的那个黑衣人道:"动手!"这么一喊,那个黑衣人便立马将大刀架在了薛燕白皙的脖子上,黑衣人知道下一刻怎么做,先用刀在这个姑娘的脖子上割上一刀,给她放血但不立马杀死她,这样韩夜就会心急火燎地赶来救护,韩夜一急一乱,破绽百出,此战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当局势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双方都很紧张,他们却都不知薛燕这姑娘心中所想。当时,薛燕只是略为观察了一阵韩夜,便知他心意,望了一眼仍在奋战的他,薛燕寻思:"算你还有点良心,好吧,我也替你减轻点压力吧。"于是,她眼眸一转,不等黑衣人的刀砍过来,自己便把身子一软,往地面一倒,没了动静。
黑衣人这下纳闷了,他想:"我刀子还没碰到她呢,她怎么就倒下了?"是以,黑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薛燕,不知如何处理,忙转头问正在和韩夜激战的头领,道:"老大,她不知何故倒下了。"
头领抵挡着韩夜那频繁的攻击,只是阴沉一想,便心中骇道:"不好。"他一看那黑衣人脚旁,此时哪里还有薛燕的影子?
"白痴!"头领骂道:"快去追她!"
薛燕的身法也不差,前番倒地不起,只等黑衣人犹疑便脱身,一旦脱了身,黑衣人摸不着她的动向,要抓她也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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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夜见此情况,不由得心中笑了,道:"好个机灵的姑娘啊。"
是啊,薛燕这么一弄,局势就很明朗了,以韩夜的身法和武艺,少了拖累,还不是想战便战、想退便退?这些杀手的计划已被薛燕搅乱,还限制得住他韩夜吗?
韩夜本来还想和这伙杀手多练练,但一不由得想到薛燕跑远了两人可能就此失散,便只好闪动身法,疾速从六个黑衣人的包围中穿了出来,六个黑衣人反应虽不慢,但身法却不及韩夜,渐渐被韩夜甩得越来越远,最后懊恼地朝其打出几支乱镖,便只得眼睁睁看着韩夜脱离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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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薛燕,她在密林里绕了几绕,便绕开了追她的那个黑衣人,而后她不断地向着密林深处跑,跑的时候却有些担心,心中牵挂道:"呆瓜,你不会这都解决不掉吧?"
骤然,薛燕感到后面有一阵风刮了起来,她心中一凛,回过头来看,却见后面竟有一位黑影朝她扑了过来!
"天啊!这样都追上来啦!"薛燕惊慌失措地加快步子,想甩开那黑影,只是黑影却是伸出手来,把手搭到她的俏肩上,冷淡地道:"别怕,是我。"
薛燕一听,这嗓音熟悉啊,他便仔细回头去看,才知那黑影正是韩夜。望见韩夜没事,薛燕心中有些喜不自禁,但她又不想让韩夜觉得自己很关心似的,是以便故作一脸不悦地道:"你还没死啊?"
韩夜淡淡地道:"是啊,托你洪福,没死。"
薛燕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梨涡,她却又收起笑容,装作满不在乎地忽然朝韩夜扔出一个小瓶子,提醒道:"喏,这东西拿着用吧。"
韩夜看了一眼那瓶子,疑惑地问:"这是何物?解药?"
"是我刚才那个傻子身上偷来的。"薛燕纤眉一展,笑着说:"我看他们镖上和武器上都有毒,心想他们该有解药。"
薛燕如此一说,韩夜才知这姑娘想得周到:她是怕自己不小心中毒,才特意偷来解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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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夜没受伤,自然也不需要解药,但薛燕对他的好,他却铭记于心,便向其道了一声:"多谢。"
"谢什么?我是怕你被毒死了,没钱替你买棺材,哼。"薛燕把纤眉一挑,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而后又佯恼道:"倒是你这个混蛋,刚一结伴你就想本姑娘死呢!"
韩夜平淡地解释道:"你既然肯与我同行,我当保护你周全,先前那番话也是为了保护你,还望见谅。"
"还保护我?哼。"薛燕明知韩夜讲的是真的,却偏要怨道:"反正跟着你呀,我总要倒霉,这天被杀手围,第二天被野狗追!"
韩夜听到薛燕的话,淡然一笑,道:"我可是事先言明过了,我是索命阎王之徒,仇家多不胜数,是你非要和我闯荡江湖,要是恐惧,现在散伙还来得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才不散伙呢!"薛燕将双掌环于胸前,把头一扬,目光偏向一边,她道:"不就是倒点霉吗?本姑娘不怕!"
韩夜清眉一皱,便开口问道:"那你还抱怨什么?"
薛燕闻言,把水灵灵的明眸向韩夜略微一瞪,怨道:"你欺负我,我抱怨一下都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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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夜苦笑一声,道:"我何时又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啦~!"薛燕闭着美眸怒道:"流氓为难我你袖手旁观,杀手迫害我你见死不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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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夜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得罪了这样东西姑娘,顿时无话可说,只得冷然道:"好吧,我错了。"
"嘿嘿。"薛燕其实也不是故意要取闹,如今见他妥协,不免笑了,她是感觉,和韩夜这样的男子在一起很可靠,便安心地跟着他继续前行。
二人在密林中赶路,时辰已至黄昏,可他们仍看不到这林子的尽头,难道今晚只能在这无边的密林中过夜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呆瓜~!"薛燕有气无力地把头微微垂着,道:"你不是说今天就能离开了这片林子吗?我快渴死了,肚子也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韩夜冷峻的清眸里露出一丝歉意,他道:"按常理实在一天就能出去,可是中途遇上那几个杀手,耽误了时间,路也绕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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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怎么办哪?"薛燕把眉头一凑,渐渐放慢了脚步,她丧气地道:"天就快黑了,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怎的在这鬼地方过夜啊?"
韩夜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只能保持缄默,但他心里明白,薛燕又渴又饿,以她的体质是不可能撑太久的。
二人正为食物与水而发愁呢,这时,前方的树林却忽而显得稀松许多,二人的视线穿过丛林,尚能隐隐看到一片无树的地面。起初,薛燕还喜悦地以为他们要走出这片林子了,但当他们走近过去,才发现那只是密林中一片较为广阔的空地,这空地方圆数十丈,其上无一丝草木,在左右群树的围绕下,却又多了几分诡异。
薛燕也觉得那空地相当怪异,还时有煞风从它上方刮来,令人不寒而栗,故而她即便颇为疲惫,仍同意绕道。
直觉告诉韩夜,那片地不能过去,于是他对薛燕道:"我们还是绕道走吧。"
然而,二人想绕道,天公却不作美,原本黄昏的天际晚霞阵阵,可转眼过后,云朵却如着了魔一般开始在天上聚拢、翻涌,映着夕阳的残光,却似波涛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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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天空,就是这整片密林里,竟忽而刮起一股强烈的腥风,腥风以那空地为中心向外吹去,似乎是某只巨兽张开它的大嘴所吹出的腥气,令人闻着身体不适、昏昏欲吐。
韩夜见此情状,心知不妙,便把秀眉一收,想道:"这空地煞气如此之重,其上必有妖魔鬼怪,不行,要速速拂袖而去此地!"
韩夜正准备叫着薛燕走呢,谁知空地却在这样东西时候"发难"了,但见那空地中心"卡啦啦"地裂开一道数丈长的大裂缝,而后,空地周围数十丈内的所有生灵,包括树木、昆虫,皆被一股莫名的强大吸力拉向彼裂缝深渊里,那裂缝仿佛不吞噬一切就决不罢休一般,实在邪门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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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来不及了,韩夜当即想:"先保住这姑娘的命再说。"于是韩夜片刻也不犹疑,右手一运掌力,按在身边薛燕的俏肩上,以十成内劲一把将其推离了危险,一边还蹙着秀眉朝她道:"跑!"
薛燕刚被推飞,强大的吸力便到了韩夜跟前时,韩夜才心知这股力气有多么恐怖,就好比即将被大象吸进鼻子里的飞虫一样,韩夜完全使不出一丝力量来摆脱这股力量,他下意识地抓着一棵树,但那树却已连根被拔起,韩夜心中一寒,便无力挣扎地和这树一起往裂缝里飞去。
盯着韩夜随那些树叶残枝即将被卷入黑洞洞的裂缝,薛燕真是不急也不行了,她本是害怕丧命,但一想起韩夜为救她自己却被吸进去,心里却隐隐升起一阵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韩夜!韩夜!"随着韩夜的掌力,薛燕飞了十数丈方才落下地来,可她竟然没有想过逃走,不由自主地又跟过去想救韩夜。
可惜,韩夜已然被吸进裂缝,薛燕这一去非但没能把他拉回来,反而被裂缝里的吸力一同扯了进去。
似乎是吸饱食足了,没多少功夫,裂缝便又缓慢地合上,风流云散,长空中的血云渐渐消失无踪,密林仍是密林,空地仍是空地,除了凭空消失了一男一女,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
当裂缝吸入的物体都落进某个地洞之中时,诸般事物皆归于平静,冥冥中,韩夜睁开了双眼,跟前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这是一位幽梦?还是一位无底的深渊?韩夜也不能分辨,只是正躺在尖锐树枝和散碎白骨上,这些东西将他的身体扎得生疼,让他感觉这一切并非虚幻。
先前落下来时力道很大,韩夜的身体也不免被尖枝骨刺给划破刺伤,伤口还在涌着鲜血,韩夜只好运起玄元真气修补伤口,当淡淡的橙黄之气在韩夜身上散开时,那微微的幽光也打破了黑暗的寂冷,倒似孤夜里燃起的一团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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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身上真气散发的光华,韩夜才稍稍看清了近处的环境,脚下是堆积成山的枯枝残叶和各式各样的骸骨,宛如有不少生灵丧生在这片黑暗的境域里。在这未知而又神秘的黑暗中,韩夜心中生出了一丝凉意,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四周,却在那白骨枯枝中找到了一位人,那人正是薛燕。
韩夜靠近过去,在橙黄的真气光辉下看清了薛燕的全貌,此时的她宛如早已失去知觉,侧身躺在枯枝骨堆里,水蓝色的衣衫已颇显褴褛,几缕凌乱的发丝散在她那漂亮而又憔悴的俏脸庞上,看上去她因刚才的侵袭而受了不少的苦。
韩夜望着薛燕,才知她浑身上下都是伤,虽说受的都是皮外伤,可是一望见那纤纤玉臂、白皙嫩肤上被利物划出殷红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韩夜难免会感觉心疼和怜悯。他蹲下身来,想起他二人也许永远都看不到外面的光芒,终于感触而略带悲悯地轻声道:"姑娘,你不该来,或许,你原本就不该与我结伴。"
韩夜不会也不忍心置薛燕于不顾,他用右手抓住薛燕柔绵的纤腕,微微蹙起秀眉来,才知这姑娘生命无碍,是以他松了口气,细心地把她扶起身来,将双掌按在她的柔背上,发出橙黄的真气为她疗伤。一点一点地地,薛燕身上的大小伤口皆已痊愈,而韩夜身上的橙黄真气却也变得暗淡,毕竟把真气输给别人治伤是很耗费气力的。
薛燕感受到真气从她背上传来的温暖,俏脸也一点一点地泛起些许红来,只是她依旧意识模糊,只是紧锁着纤眉,紧闭着双眸,苍白的小口里柔声唤道:"水……师父,我想喝水……"
在韩夜想来,薛燕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自然有责任要照顾她,如今她受了伤,只有将她治好,自己心里才稍稍过意得去。
那时候,韩夜忘了自己手上戴着的流玉戒指可以造水,他在这片黑暗的环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酒。韩夜想起了从前和索命阎王的那段师徒之情,再幻想着薛燕和她师父的那段感情,便怜悯地蹙起了秀眉,左手揽住薛燕小巧的肩,将她抱在怀里,右手打开烛龙酒袋的盖子,将那醉仙饮灌进了薛燕的口中。
醉仙饮果然无愧"仙酿"二字,薛燕喝了这酒非但不渴了,俏脸也一点一点地变得红润起来,她在韩夜温厚的肩头里挪了挪俏然的身姿,终于恬美地微微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韩夜总算能放心了,他把薛燕放到利物比较少的地方躺好,脱下深蓝色的外衣,将其披在薛燕身上,希望以此能好好保护住她那娇小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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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此时只着一件浅蓝色短衫的韩夜,倒也隐隐展露出他健朗的身躯,只见这个男子在站起身来,用冷峻的清眸仰望头顶那无穷无尽的黑暗,想起他命途多舛的人生,握紧拳头,心中逐渐坚定了一个信念:"我已不再是一位人了,也不能老是呆在这孤寂的黑暗里,我定要出去,带着这样东西姑娘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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