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张彰房间。
"以上就是本次任务的内容，你还有疑问吗？"张彰温和笑着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概懂了，反正就是去一位地下赌斗场找接头人换个信息呗。"张凡些许想了下。
"嗯，这一次任务存在很多不确定性，你确定要去吗？"
"去，当然去，你一位人都为组织做了这么多了，我这样东西做弟弟的，多少还是要做点贡献吧？就算是为了让我们一家团聚。"张凡笑嘻嘻道。
"再说了，有危险的话，小非和休汝不是会保护我的嘛。"
林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张彰旋身一招手，手里便飞来了一张类似信件的东西。"把这样东西带上，万一遇到危险，把灵力注入到里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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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接过信件，有些好奇地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旋即放进了贴身的兜里。
"那我们先走了。"张凡将灰色斗篷的帽子戴上，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路小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人在休汝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去往任务目的地——新里城的方向，这一次的行程依旧会大多数时候在马车上度过。
目的地是一位大型地下赌斗场，位于新里城左右，听说背后经营赌斗场的人，是一个实力足以让王国灵会大多数灵契者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实力极其恐怖的大能。
地下赌斗场常年遭到正冠盟的打压，原因很简单。
这是一个用灵契者取悦普通人的场所。
富豪们为了寻求平常生活中所没有的刺激，看那高高在上的灵契者被拉下神坛，在地下赌斗场可谓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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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有了大量有权有势的普通人撑腰，纵然是正冠盟，也不敢轻易将地下赌斗场全数摧毁。
"我还以为这样东西世界的普通人一点说话权都没呢。"张凡对这一信息感到了一丝意外。
何况一个灵契者，创造了一位灵契者的地狱，普通人的天堂？
张凡不是很理解。
"毕竟这样东西世界，普通人占大多数，何况当今几大王国的国王，都是普通人。"休汝解释着。
"众多大权目前都掌握在普通人手里，所谓灵契者的权力和地位，也不过是那些普通权贵所吃剩下的。"
张凡闻言，略有所思。
故而这才给了地下组织的发展空间吗？
许多灵契者都心高气傲，不愿屈服于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所以选择了离开王国，甘愿做一位被王国和正冠盟联名通缉的叛逃者，加入地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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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地下组织里，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灵契者。
"人只有在和自己相似的人相处时，才不会感到格格不入。"
休汝话里所说的"相似的人"，应该是指地位能力都差不多的人吧......
也有几分实力弱小的灵契者，被人盯上，被抓进了地下赌斗场这一类的黑暗组织中。
所以，其实所谓灵契者，在那些有权有势的普通人眼里，也然而是一群有着比普通蚁群更强力的颚的蚂蚁罢了。
终究还是蚂蚁。
地下赌斗场......是什么样子呢？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基本都在马车上度过了，第一次出使任务的新奇感也被没日没夜的颠簸，伴随着张凡胃里的肯德基麦当劳，一同留在了荒山野岭。
"小凡子，这麦当劳再吃下去，你怕是会把命都丢在这儿啊，都连续吃了好几天的油炸食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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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没事，别的不说，就说......唔......吃垃圾食品这一点，我天朝子民绝不认输......呕......！"
盯着吐的两眼泪汪汪的张凡，林启又好气又好笑，叮嘱张凡两句后，自己踏入了旅社内，准备给张凡拿点水。
张凡缓了口气，待得身体里舒服一点后，才走到一旁，随便找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
这些旅社还真会开，都驻扎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看来是专门为旅行者们提供的了。
仰望着异世界的夜空，张凡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被烧起来的胃顿时缓和了不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围不知名的虫鸟鸣叫，夜晚格外的寂静。
"哈——呼，还是异世界的空气清新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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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个懒腰，张凡用余光瞥见了一旁宛如站着一个白衣人。
浑身一个激灵，张凡连忙躲在大树后面，只探出一位脑袋，偷偷观望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荒山野岭的，怎的除了我们还有人？
不会是野鬼吧......
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凡感觉自己的脑后有一股凉气呼来。
"你在这里看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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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诶诶诶？！！！"
"嘶——小兄弟，你再叫我可真难保证不会对你做何物了。"
张凡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盯着眼前这个人，上下详细审视了几遍，确认面前这样东西不是鬼后，才深沉地的松了口气。
我没恐惧啊，恐惧何物的不存在的，我可是敢一个人进鬼屋的人。
虽然当年的主题是儿童乐园来着......
凭借着月光，张凡勉强能看清，自己身前的这个人，是一名混身白衣的中年大叔。
和那种仙气飘飘的美男子、潇洒自在的剑仙都不同，这个人纵然一身白衣，却并不准备像模像样地穿好，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特别没有精神。
脸庞上也胡子拉碴的，就连眉毛和头发，都不羁地散发着野性，胡乱向外冒着，纵然是棱角分明的脸，却也救不了这乱糟糟的毛发。
反正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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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
"大叔你才是，大夜间穿件白衣服到处晃悠什么呢？还是在这种深山老林？我们这边可没什么漂亮姑娘，只有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张凡一边拍着屁股，嘴里胡乱说着，边站起身来。
"你小子说话还真有意思。"白衣大叔被张凡逗的一乐。"我只是在这里散散心罢了。"
"在这里散心？你该也是往新里城那边去的吧？"
"算是吧，去那边有点事。"
盯着白衣大叔丝毫不隐瞒，张凡便有些疑惑起来。
新里城那边，除去地下赌斗场特别猖獗以外，那城本身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城而已。
"大叔你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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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何物王国贵族去那边玩儿呢？
白衣大叔被张凡冒昧的问题给问笑了。
"你笑何物？"
"哈哈，没何物，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在完成大业之前，还能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小子，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张凡闻言，不解地挑眉，旋即胃里骤然又一阵恶心。
呕——
我靠，老子再也不吃垃圾食品了。
"来，小子，这一株药草送你了，专门治各种胃病的。"
"呼、呼，谢谢。"张凡这会儿也不管何物有毒没毒了，张口就把对方递来的药草一口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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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张凡这一动作看得白衣大叔一愣。
狼吞虎咽地将药草咀嚼而下，张凡嘴里还残留着奇怪的药草味，但这会儿总算是又好了些。
"你这小子，还真是......"白衣大叔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但话还是没说完。
"嗯？"张凡略微拍着自己的前胸，斜眼盯着白衣大叔。
"很没警惕心对吧，我那有个同伴也经常这么说我。"
张凡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能感觉到，你没有害我的意思。对了，大叔你说的何物大业，是业已要完成了吗？"
张凡纵然直脑筋，却也心知有些东西是不能问的，比如何物大业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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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是没话找话说。
说到这个大业，白衣大叔邋遢的脸上才又堆出了笑容，有些面红耳赤地挠了挠头。
"其实说大业何物的......纵然只差最后一步了，但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有些犹疑来着。"
"为什么？"
"只因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啊......"
白衣大叔看向夜空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无可奈何。
"......"
张凡盯着白衣大叔，他那本来有着颓废波动的脸庞中，一双眼眸在夜空之下却显得格外发亮，虽不算炯炯有神，却也宛若繁星般澄澈了。
"虽然不心知大叔你要干嘛，但只要是自己想做的，就不应该犹豫吧？"
白衣大叔转头看向张凡，略有些意外。
"我这个人啊，经常被他们说没脑筋，经常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去做几分莫名其妙的事。"
"虽然其实理由何物的，都只是为自己想做的事随便找的借口而已。"
"比如吃肯德基麦当劳吃到吐了还要吃，反正是我自己做的决意，就算是吐到晕厥我也不后悔——嘿，纵然这样东西比喻有些奇怪就是了。"
"但就是因为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这十八年才历来没后悔过啊，不管是救人也好，想当救世主也好，认识了一群奇怪的人也好，反正我是过得很舒坦。"
"人嘛，做的决意，自己想做，做了之后不后悔，不就好了？管它是对的还是不对的。"
"开心就好。"
张凡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一口气将自己无欲无求的本心吐露了出来——虽然自己在别人眼里其实本来也很无欲无求吧？
白衣大叔看着张凡，眼里的错愕停留了一阵，旋即又失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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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笑什么，我的口遁纵然没有某些日漫主角强，但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吧？"
白衣大叔闻言，又笑了好一阵，最后似乎还笑出了眼泪，在张凡无语的注视下，白衣大叔擦去了眼角的浊泪，情绪才缓和了几分。
有这么好笑吗......
张凡不是很懂这些人的笑点。
"抱歉。"白衣大叔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我没想到，自己会被你这种小孩子说教罢了。"
"不过你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衣大叔收住了嬉笑声，只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
"或许有些东西，我们这些自称为大人的人，早就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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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大叔的言论有些奇怪，张凡也只是微微挑眉。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的朋友也该返回了。"
张凡闻言，向旅社方向看去，彼处林启正拿着一杯水，望自己这边走来。
"有劳你了，小朋友，对了，能方便告诉我名字吗？"
"呃？哦......我叫张凡。"
白衣大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嘴里喃喃重复着张凡的名字。
"张凡......"
"对了，还没问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呢？"张凡这才骤然想起来。
"哈，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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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那一身原本在这黑夜中很闪眼的白衣便不见了。
"......"
什么啊。
"小凡子，看何物呢？"
"嗯？哦，没什么。"
林启向张凡所看的方向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才没好气地笑道："你小子不会是看见何物女鬼了吧？"
"嘿，我倒是希望那是个漂亮的女鬼，可惜只是个邋遢颓废的大叔。"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张凡的思绪却依旧不时飘到那个白衣大叔身上。
......又一位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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