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六个月后，幽灵塔。
"好了，这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话的女巫身着灰色的巫师长袍，头发和目光都是比较深的湛蓝色。
她长得很有特点，不算漂亮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锋利尖锐，看起来攻去性十足。
讲台上，莫莉导师说完这句话，就合上了书本，头也不回地径直拂袖而去了教室，丝毫不给学徒们任何提问的机会。
等她高挑的身影全数消失不见，教室里的学徒们才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这天的课好难啊，灵魂学实在是太深奥了，根本搞不懂！"
莉莉有些抓狂地开口说道，小脸跟着皱起来，分外俏皮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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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你觉得怎的样？难吗？"
约翰问旁边沉默不语的亚瑟。
亚瑟回过神来，看了气鼓鼓地莉莉一眼，在约翰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灵魂学实在挺深奥抽象的，只是莫莉导师讲得很好，深入浅出，我之前积累的几分疑惑都在课上都得到了解答，感觉收获很多。"
亚瑟说的是实话，不心知为何物，他在灵魂学上分外有天赋。
纵然他的所有课程都学得很好，但只有在药剂学、灵魂学和暗黑系课程上，他才算是真正的游刃有余，分外轻松。
当然，这里的轻松是相对其他学徒而言的。
无论是药剂学和灵魂学，还是暗黑系课程，都属于难度系数比较高的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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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灵魂学，非常晦涩抽象，就算是他，学习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幸好教授灵魂学的莫莉导师教得很好，连灵魂这么抽象的概念都能生动地表达出来，每每都让他受益匪浅，在灵魂学的进度上，也是一日千里。
今天莫莉导师就前几次课程的内容，做了一位总述，详细具体地阐释了灵魂的概念，让亚瑟茅塞顿开，之前积累很多的疑难都迎刃而解。
莫莉导师就是之前亚瑟知识考核时的两位监考官之一，也就是那个和亚瑟对视过的蓝发女巫。
另一位监考官，即人皮骷髅巫师，则是教授他们死灵学的导师，名叫柯因·莱特。
亚瑟之故而在和约翰们聊天的时候走神，是只因他上课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观察他。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直觉，而且因为卡牌的缘故，亚瑟很相信这样东西直觉。
有人始终在看他，可他却找不到那个人，这让他很不安。
每次上莫莉导师的灵魂学课程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像是被摆在实验台上，任人解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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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只有莫莉导师的课上是这样，其他的课程都很正常。
这种感觉很不好，要不是莫莉导师的课讲得实在太好，其他同样开灵魂学课程的导师都远不如她，让他难以舍弃，他早就忍受不了了。
现在，他越来越有种预感，一直窥视他的人，就是莫莉导师。
实力比他强的学徒有不少，这样的人莫莉导师的课上也有，但他们基本上都和他一起上过其他的课程。
倘若是他们中的某人，不可能就只在莫莉导师的课上盯着他吧。
这样做一次就罢了，次次如此，简直是对莫莉导师的挑衅，偏偏莫莉导师始终对此没有反应。
而且正常人也不会这么做，毕竟是在巫师大人的课上，他做的小动作亚瑟发现不了，但肯定瞒不过正式巫师。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她对学徒之间的事情不在意，可一点一点地地亚瑟就改变了这种想法。
他骤然想到，在知识考核的考场上，和莫莉导师对视的那种感觉，就那么一眼，似乎连灵魂都被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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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感觉和他如今被窥视的感觉十分相似，仿佛同出一源。
而且莫莉导师在灵魂学上的造诣很高，他那种被人窥视的直觉，也是来自灵魂的预感，该是卡牌融合改造的结果。
直到今天课上，他的这样东西预感全数得到了验证。
不过纵然有这样东西猜测，但亚瑟始终不敢确定。
那种窥视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窥视的主人似乎再没有顾忌，或者是在进行一次试探，这一次，"他"毫无掩饰地、赤裸裸地观察着亚瑟。
这也让亚瑟确认了一点，这样东西眼神的主人就是莫莉导师本人。
在确认了这一点以后，亚瑟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从此处离开，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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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莫莉导师是否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处，他的卡牌和灵魂融为了一体，而莫莉导师就是研究灵魂的高手。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幸好他的理智还在，制止住了亚瑟想要逃避危险的本能。
那时还在上课，他如果急急忙忙地从教室离开，无疑是对巫师大人的不尊重，给了莫莉导师一个很好地对他出手的借口。
何况那样不是不打自招了吗？万一莫莉导师只是试探，他自乱阵脚，岂不是告诉别人他真的心里有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亚瑟很快冷静下来，表面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对一切毫无所觉。
冷静下来以后，他开始运转思维思考这件事情，头脑也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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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莫莉导师并未发现卡牌的事情，倘若她真的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可能现在还完好的坐在此处听课。
亚瑟可不认为，自己阿诺德巫师学生的身份，可以让一位正式巫师却步，何况据他所知，莫莉导师也是一位三级大巫师。
何况她来历神秘，之前没有任何在幽灵迷宫存在过的迹象，似乎骤然冒出来的一样，本身还是一名十分罕见的灰巫师。
总而言之，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莫莉导师都不在阿诺德导师之下。
所以很有可能她只是发现了他的异常，只是不能确定，或者没有往他身怀秘密这样东西方向想。
因为从始至终，她的窥探都没有恶意，有的只是观察和审视。
这时亚瑟的头脑异常清醒，各种线索碰撞在一起，打乱、整理、组合，推测出最佳的答案。
他越想越感觉他的猜测正是，自己目前应该没有危险，这样想着，他也越发地冷静了。
只要不涉及到他最大的秘密，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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