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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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没有在长公主府待很久，这里该查的，人家都业已查过好几道了，该搜索的，也都搜索的差不多。此处不同别处，纵然是被找来查案子，但想让你心知的，你才能心知，不想让你心知的，多问一句可能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也是吕洞宾不愿意跟朝廷官府中人打交道的原因。又要让你办事，又要遮遮掩掩，各种讳莫如深。

但吕洞宾才不管这些，他直接问老执事，能否将彼装着纸人儿的匣子给他，老执事想了想便同意了。此外，关于驸马被袭，丧失神识一事，吕洞宾问起，还有什么收获，师夜光交给他一块木头的碎片，说是出事后，府衙里的吏役曾在墙角的灌木中搜索出来的。

原本一块木头碎片并不会引起注意，但那块木头碎片是少见的紫红色，紫的发黑，何况坚不可摧。这种木头经老执事确认，并非府内所有。

吕洞宾将两样东西收起，老执事亲自将他送到角门外。

"你只有两天的时间。"老执事道，"吕洞宾，我不得不提醒你，殿下甚是看重驸马，这件事情你若是办不好，长安你也不用呆了。"

吕洞宾还没说何物，何招娣挂念道："长安不用呆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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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执事笑笑，不做解释。他解下自己的腰牌递给吕洞宾："若有需要，洞宾先生便拿着老夫这块牌子行事，这府里的人，多少还卖老夫几分薄面。"

吕洞宾接过道谢。

带他们来府的那人，又再用马车将两个人送回，临上车，吕洞宾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对师夜光笑笑地道："师少监，今晚你脸庞上可真是大大地有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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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师夜光深深看他，脸是黑的。

回去的一路上，吕洞宾靠着车厢壁养神，他脑子里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重现，偷人三魂的巴掌大小人儿，倘若就是那纸人儿，何物人会这样的法术？倘若是妖物作祟，又会是何物妖呢？

吕洞宾不由得想到常欢说的黑影，巴掌大的小人儿后面还有一个人，究竟这样东西黑影是小人儿的主人，还是说，巴掌大的小人儿其实才是主人？

这小人儿，偷走人的记忆、情感、神智，但每一个人只提取一样，而且绝不提多，它要这些做何物？

关键是那黑影到底是何物，是妖，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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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跟丢失情感的孙小姐，丢失一部分神识的崔驸马，到底有没有何物关联之处，或者相似的点，是能够成为目标人物的。但想来想去，自己跟这二人素无交集，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一路无话，二人在燊哥邸店门口下车，吕洞宾从旁边的窄巷子往里走，何招娣记得这巷子，她头一次碰瓷吕洞宾，跟踪他到这里就是走的这条巷子。但现在，巷子的尽头处，遥遥能够望见墙头上架着的矮松，还有盛开的花朵，哪里有一堵高墙。

铜锤在门上打盹，看到吕洞宾回来，睁开眼睛道："喂、我饿了。"

何招娣站在吕洞宾后面，纵然早已知晓这门上辅首兽头是个活物，但没想到它还要吃东西。当即问道："你能吃东西？"

铜锤眨了眨尾梢飞扬的桃花眼，笑嘻嘻道："本大帝那是自然能吃东西。"

何招娣新奇道："你吃什么？怎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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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锤正要回答，吕洞宾冷冷打断道："你先进去，我有事要同它说。"它，指的就是铜锤。

何招娣自知现在不能招惹吕洞宾，点点头，在铜锤的飞眼下进门去了。

"你这天夜间出去，帮我办一件事……"吕洞宾在铜锤面前一阵低语，末了，从带回来的匣子中取出那张纸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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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锤用力嗅了嗅："你放心吧，本大帝对于气味，一向出不了错。"

吕洞宾点点头："你去吧。"

铜锤发出欢脱喜悦的嬉笑声，"总算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就在他们进来的彼窄巷口，墙角中的一株孱弱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生长成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将军，有拿云攫石之势，郁郁丛丛的枝叶，将此处遮挡的完完全全，别说人过不来，就连只狗都钻然而来。

"吾去也！"

但见门扇上的辅首兽头中，窜出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朝着远方，箭一样而去。

吕洞宾进到院中，何招娣已经脱下了那身绫罗裙裳，折叠的整整齐齐，抱着衣服首饰，站在回廊下面对他道："东西还给你，只不过，这衣裳要不要先浆洗浆洗？"

吕洞宾全部不在意，越过何招娣直接进屋，只丢下一句话给她。"你留着吧，你穿过了，碧珠一定不会再要。"

何招娣楞了好半天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半晌才兴奋地道："我、我这就烧火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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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吕洞宾坐在书案前，对着那块紫红色的残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