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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仙八传 · 墨荀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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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果在吕洞宾跟何招娣拂袖而去后不久,也拂袖而去了异闻社。大门上的铜锤,看着他的身影从巷道里消失,松弛的打了个大旷野呵欠。异闻社里住进一位御城守的人,总是令它感觉别扭,浑身哪里都不自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毕竟,御城守是自不周山世界毁灭之后,管辖不周山遗族的机构,凡是能够与人类共同生活在这座城池里的不周山遗族,都是有专门的文牒和记录的。
只是铜锤没有,它是个黑户。
按照御城守的法度,通常像它这样的黑户,都是要被清查处理的。
妖族又被称之为不周山遗族,这是客气好听的叫法,铜锤经常听来委托吕洞宾的妖说,太乙宫那地方,神秘莫测,没有文牒和记录的妖,一旦被查获,很可能会被关进里面,再难得见天日。因此,对于妖们来说,太乙宫是个十分可怕的地方,御城守的人,都是它们惹不起的。
张果离开异闻社,在西市附近转悠了一圈。西市一带是不周山遗族最喜欢居住的地方,它们毕竟有别于普通人类,而西市大多聚集着形貌迥异于大唐人的胡人,它们也便于隐藏身份。
在此处打探了一番关于驸马的事情,张果颇有收获。他出了西市,一路往南,来到太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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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妖族视为可怕地方的太乙宫,在长安城的最南角,很荒僻的一个地方,人迹罕至,到处都是参天的老柏树。虽然叫做太乙宫,但此处并没有任何的宫殿,相传,汉武帝时,此处是有座宫殿的,令叱咤风云、开疆拓土、独尊儒术、不可一世的汉武大帝都毕恭毕敬,浩浩荡荡携百官乘车前来祭祀。那座宫殿究竟长何物样子,后世的人们谁也没有见过,它成为一座看不见摸不着,但已永载史册的宫殿,何物时候由什么人修造的,又是何物时候因为什么事消失的,世间统统没有记载,只在这一片老柏树中留下两尊沧桑的汉阙。
这汉阙是后来修造的,四面空空,唯有老树清幽,两尊汉阙就像缺失了门扇的门框一样屹立着,上面原本雕刻的一些云气仙灵,珍禽怪兽,都被世间的风雨湮灭,只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残存的图案。
张果取出乌沉沉地无字牌,这牌子之前被停职的时候他上交了,可过两天大首又还给了他。张果心中有个执念,他坚信自己的搭档公西子说不定还活着。但那晚的情形,大家都有目共睹,在那堆满御城守柒字部成员尸体的大坑里,还有几分被撕碎的尸块。坑底还有青翳色的破碎制服,那不是公西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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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不管别人怎的劝,张果始终坚信,自己的搭档说不定没有死。问他怎的会,他也说不上来,大首拿他极为头痛。
说不定这是一种下意识的逃避,他无法面对自己全数弟兄惨死这样东西现实。
张果的轴,是出了名的,他自己想不清楚的事,谁说都没有用,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型。
靠近汉阙时,无字牌上面泛起暗金色的流光,牌面动了起来,流光如同星云缓慢地旋转,无字牌释出一层光,那光整个将张果罩在里面,他拿着无字牌,从两尊汉阙之间穿了过去,跟前景象大变。若是刚好有人目睹此景,就会发现,当张果踏入两尊汉阙时,他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原来,御城守总部太乙宫,这座传说中永载史册却看不见摸不着的宫殿,隐藏在此外一个空间里。这样东西空间,叫做灵丘,介乎于人界与灵界之间,在张果的后面,原本该是汉阙的地方,在这里看,是两尊巨大的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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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是传说中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高百仞,是灵丘的标志。在这两尊建木上有枝叶,花卉,果实,飞禽,走兽,悬龙,神铃等。但它们并非树木,而是两根巨型立柱,青铜般的颜色,却不知究竟是何所制。
张果进来的时候,建木上的神铃,发出一阵响动。整个太乙宫,威严,空旷,中间是一座丘,四面悬空,并没有任何可连通的东西。灵丘的四周,是层层叠叠,交错参差的高台,高台上站着身穿御城守制服的人,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太乙宫内,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影子,包括人。但这里光线却十分充足,头顶之上,似是天光,却看不到与人间一样的天空,更没有日月星辰。中间的丘上,燃烧着不昼之木,此木昼夜火燃,得暴风不猛,暴雨不灭,永远不会燃尽。
灵丘里的光源,便来自不昼之木。
不昼之木燃烧的火焰上面,悬浮着御城守的标志,大首负手站在标志下面,听到神铃响,也不回头。
"张果、你又返回做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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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灵丘距离张果所在的位置十分远,大首连头都没回,他的声音却十分清晰的传了过来,就好像他是站在张果身边讲话一样。
张果遥遥行礼,恭敬道:"卑职返回,为近来长安城中所发生的一件怪事。"
大首威严的嗓音道:"你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倒还有闲心关心其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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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果耷拉着眼皮,盯着自己的脚尖,道:"这件事情,或许与三藏院有关。"
大首静默了片刻,缓缓转过头。"过来吧。"
张果身前忽而凭空出现一位旋转的光圈,他走进去,再迈出的时候,就业已站在了不昼之木旁边。
"何物怪事?"大首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单刀直入道。
张果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大首可知近些时日,长安城内接连发生的离奇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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