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小师弟……"
二师兄刚好盯着到来的龙武，多少有些诧异，但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必定会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家伙盯着第十道中已经坐起身来，但仍旧闭着双眼的躯体，瞪大了圆溜溜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即便他业已成为红尘帝强者，也业已回忆起来了小时候的诸多事情，但此刻看到彼躯体坐起身，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他身上的波动和你的也一模一样。"小家伙提醒龙武。
龙武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天罚，道："师兄，这尊躯体，该也是为我分离波动吧？"
天罚道："不全是。"
"哦？"龙武顿时有些诧异起来。按照他的理解，这尊躯体该在分离他波动这件事上扮演了太重要的角色，或许是最为关键的一环。当他将自己波动分离之后，那便该是成功了。如今看来，竟然不只是如此简单？
天罚问道："你见他是死的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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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武转眼望了望那具躯体，皱紧了眉头。这尊躯体上面充满了生机，如今又坐了起来，自然像是活的。但同一时间，他的体内又充满了无尽的死亡波动，虽然没有将能生机掩盖住，却也浓郁到了一种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从这一方面来看，又像是死的。
最后，龙武道："亦生亦死。"
天罚轻轻点头道："确实如此。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了一些。替你分离气息，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然师尊也不会让我始终守护到现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龙武沉默了片刻道："师兄，你跟我说实话，当你守护他这样东西使命结束之后，是不是也要和战无极师兄那般死去？"
天罚忽然就笑了，这个弱冠书生笑起来颇为温暖，他上前走了几步，一身青衣业已很是破旧，甚至上面沾满了灰尘，但看起来十分干净。
"小师弟，有些事情是定要要去做的，我辈修士，尤其是到了这等修为境界，一定要看开才行。"天罚道。
龙武随即摇头："怎的会一定要死才行？我不甘心！"
天罚道："因为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谁都不想死，但有时候却定要死，这样东西道理你应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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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武仍旧是摇头，干脆道："我不懂。"
天罚见龙武竟开始有些耍赖，无奈道："生与死又有什么计较呢？人生一世，过往千万年又如何？然而都是一种存在的装吧了，有什么区别？成为高高在上的主宰，也然而是一天一月一年的过下去而已。死亡对我们来说并不可怕，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一种解脱。"
龙武不再纠结这样东西问题，转而开口问道："他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天罚反问道："你是不是曾经怀疑过自己怎么会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回归？"
龙武点头。他自然想过，但想来想去总无法找到答案，他都无法推演到关于自己的详细信息。
天罚解释道："他就是你的回归源。只是，被师尊生生从万古前给留存了下来，经过这么多岁月的润养，业已和你脱离了回归关系。你之故而无法推演到自己的回归信息，是只因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源’。这也正是师尊最大的仰仗。"
修为到了红尘帝这般，基本上别人说何物他随即会心领神会何物意思，甚至会联不由得想到更多信息。如今听二师兄亲口说出这些，龙武才感觉自己的师尊到底是下了多么大的一盘棋。几乎是关系到了一整个纪元！
究竟是什么的存在，能够谋划出来一位需要一个纪元的时间才能够完成的旷世大局？现在的龙武忽然间感觉有些可怕。
天罚继续道："我想无极师弟在死的时候一定跟你说过，忍住不要出手，这样我们才不会白死。我以同样的话转告你，一定要忍住，否则整个世界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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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武忽然间感觉心中有些委屈，道："这样东西世界完不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守护的不是整个世界，而是你们！"
天罚有些欣慰地按了按龙武的肩头，轻声道："我们，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不值得。况且——"
当他看到龙武又要反驳自己的时候，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我们让你如此做法，是想让你给这个世界留下希望。这样东西所谓的希望，就包含了让我们回到原点复活的希望。"
龙武眸中一亮。
天罚叹了口气道："这些话原本不该我说的，只是我再不说，恐怕就晚了。实话跟你说，不光我要死，你三师兄傲无双，大师兄无罪都要死。最后出现的人，或许是你最意想不到的人。到时候见到他，希望你不要震惊。"
"或许你一直在好奇到底是何物样的对手，能够值得我们如此对待，牵扯了一个纪元，牵扯到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有问题，自然是有答案的，但这样东西答案其实就连我们都不心知，真正知道答案的或许只有师尊，可他将这秘密带进了棺材里。要想知道答案，要想为我们报仇，你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才行。懂了么？"
无罪的目光里全是溺爱的眼神，就像是长辈即将死去之前，怜惜地盯着晚辈一样。
他自然也心知，眼盯着亲人朋友一位个死去，而坚持到最后活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这比让他承担拯救世界的重担还要然他感到沉重。
龙武沉默了好久之后，方才点了点头。可他仍旧不认为目前这方法是最好的，他觉得不一定要这么多人白白牺牲掉。故而道："二师兄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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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稍稍一愣，但还是笑着点头。
龙武道："给我十年的时间，若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代替大师兄的谋划，你再去，可否？"
天罚直接摇头："业已来不及了。"
龙武皱紧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痛苦。
"恕罪。"天罚带着万分的歉意看向龙武，道："然而这句话你或许能够跟大师兄说。他若能不死，比我们活着的价值大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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