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带着数个手下来到一家小酒馆，众人找了两间空闲的桌子分别入座。
酒馆小二倒是个眼尖的，连忙上前招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客官，您要来点何物？"
莫飞直接取出一两银子往桌上一拍，"你们有什么好久好菜，都盯着上吧！"
这小酒馆本身消费也不高，所以莫飞也不介意豪气一回。
小二接过银子，欢天喜地地下去了。
没多久，热腾腾的酒菜便一件件端上来。
似乎是饿得狠了，好数个家伙在菜还没上桌的时候便开始争抢，看得莫飞眉头直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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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群人中还是有一两个心领神会人的。
一个瘦如麻杆，脸上许多麻子的帮众这时候端着一碗酒站了起来，高声道："兄弟们，这天是舵主上任的好日子，咱们都一起敬莫舵主一碗！"
"好——"人群回应。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即，众人都端着酒碗面朝莫飞站起来。
莫飞也端起一碗酒站起来，"各位都是咱分舵的兄弟，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就先干为敬，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将手中那碗酒一饮而尽。
"敬舵主！"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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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大碗酒下肚，原本还有些生疏的众人也熟悉了起来。
虽然现实生活中莫飞是个宅男，对于应酬这一套不怎的熟悉，不过还是不得不说这喝酒果真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最好方法。
一点一点地地，众人酒越喝越多，也不知谁开的头，一位个开始对着莫飞表忠心。
"从今以后，我老胡就跟着舵主干了！舵主说何物我就做何物，让我向东绝不会向西，让我抓狗我绝不会撵鸡！"
"舵主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舵主，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
……
还好，一顿饭就收获了数个手下的效忠，也算是在城西打开了局面。
吃完饭，莫飞被数个手下簇拥着前往城西分舵的地盘进行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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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飞前方，则是彼方才带头敬酒的帮众，由于脸上长满了麻子，故而被人叫陈麻子。
"舵主，这一条街就是咱们的地盘了。"陈麻子指着面前的一排房子，说道："这里一共有商户120户，不过大多是小本生意，平日里卖点水果蔬菜烧饼什么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小生意，咱们也只是象征性地收点……"
"这种小商户一位月能收多少财物？"莫飞问。
"少的四五十文，多的四五百文。"
"这一条街这种小商户大概有多少户？"
"足有一百零三户。"
一百零三户吗，按照平均一户200文来计算，那么这一百零三户能够收到20两600文，这点钱还不够给猛虎门上供的零头！
"当然，这些小商户都没何物油水，真正给咱们上供的大头是那17家大商户，从他们指缝里随便漏出点都够咱们吃饱喝足了。"陈麻子继续说道。
"哦，他们一位月交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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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的张家布庄一位月也得给咱们五两银子，最多的则是……彼……"开口说道此处，陈麻子似乎有些脸红，"是专门清理咱们太湖城粪水的罗家粪行，一位月给咱们二十两银子呢。"
"你说何物？掏粪的？"莫飞表情怪异，"你是不是在逗我？"
陈麻子连连摇头，"没有，真没有，那罗家粪行垄断了咱们城西所有住户的彼污水，真正的日进斗金的生意，据说罗老爷靠这行赚的钱每个月都能打造一个黄金粪桶呢。"
"真有这么赚财物？"莫飞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太颠覆认知了。
陈麻子点点头，"罗老爷上个月才娶了第十八房小妾，据说给人家的彩礼都上百金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个小妾彩礼上百金，那十八个小妾就是一千八百两黄金，嘶——
莫飞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这污浊不堪的粪水，竟然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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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身上背着一屁股债，他都想亲自上阵当掏粪男孩了。
虽然这名头不好听，但干这一行是真赚财物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这一行这么赚财物，之前你们怎的不自己干呢？"莫飞开口问道，"是怕脏吗？"
陈麻子摇摇头，"不是怕脏，是怕死！罗老爷的粪行虽然平日里也给咱们交钱，但他本身实力并不比咱们这些帮会弱。
相反，罗老爷用这些年赚的钱财，手底下招揽了百八十号江湖人士，咱们哪敢去抢人家生意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些年想打这粪行生意的人并不少，但没有一位人敢真的动手，就是这样东西原因。"
难怪这么赚财物的生意只有他一个人做，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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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飞也只好打消了掺和的主意，继续开口问道："除了这粪行，还有其他的商户呢？"
"还有的就是张家的布庄，他们家做这生意业已几十年了，是咱太湖城最有名的布匹商人之一，似乎还和漕帮有些关系，他们的丝绸据说都卖到吐火罗去了呢。"
"卖粮食的李家，平日里靠着低买高卖也是赚了大财物……"
"卖盐的孙家……"
"卖茶叶的黄家……"
……
陈麻子一连说了一大串大商户的名号，每一个都是那种跺跺脚整个太湖城都要抖一抖的家伙，莫飞也是无可奈何了。
惹不起惹不起。
这些行业都是被一位个大家族大商会把持着，压根就没有能够插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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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给这些帮会的钱，与其说是上供，不如说是施舍。
想要插手，几乎没有可能。
莫飞有些心领神会财物大壮怎么会会把他丢到这里来当舵主了，原本还以为是个肥缺，现在看来这就是个鸡肋啊。
这城西不比城南，商业发达，各种大商会林立，还都是惹不起的。
也难怪之前的青蛇帮坐拥这么富庶的地盘没有发展起来，反而是被猛虎帮给灭了。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谁都惹不起，见面就低头，还怎的发展？
怎么办？撒手不管？
想想也不可能啊，要是不能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猛虎门主那儿可交代然而去。
莫飞又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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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着，陈麻子在前方一路介绍。
"那个茶摊卖茶的是刘小娘子，据说他刚过门丈夫就过世了，被娘家人赶了出来差点沦落街头。后来还是他姥爷过世前给她留下了一片茶林，她才靠着炒茶卖茶养活自己。"
"彼卖瓜的是王婆，一直吹她的瓜有多好吃，我亲自尝过，味道还不错，就是贵了点。"
那王婆看到莫飞一行人，眼睛一亮，抱着一个哈密瓜就冲了上来："几位壮士，来个胡瓜不？不香不甜不要钱！"
"王婆，这位可是我们老大，城西分舵的舵主！"陈麻子指着莫飞介绍道，"你可把目光睁大了，以后莫要冲撞了贵人！"
"不敢不敢。"王婆练练摆手，"既然是分舵主驾临，我这也没何物能够拿出手的，几位若是不嫌弃，这样东西瓜就拿走吧。"
莫飞接过瓜，在手里略微一拍，嗓音清脆。
"你这瓜保熟吗？"莫飞笑开口问道。
王婆愣住了，随即开口说道："我开水果摊的能送你生瓜蛋子？都是好瓜，不熟不甜不要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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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算了，你也不容易。"莫飞摇头，放下手中的瓜，转身道，"走吧，别打扰人家做生意。"
几人簇拥着莫飞离开了，没多久来到一处挂着"王氏木雕"招牌的店门口。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着眼睛躺在一张躺椅上晒太阳。
"这位是王大师。"陈麻子恭敬道，"咱们太湖城少有的木雕大师，据说他的雕工业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寻常一位木雕放到外面去都是众人哄抢的珍品！可惜大师业已好几年没有再流出一个作品了。"
莫飞详细审视了一番彼老头子，平平无奇，也不像什么隐士高人。
"走吧，大家脚步都轻一点，别打扰了老人家的清梦。"莫飞轻声道。
一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坐在摊位旁，拿着书，低着头和一位小孩子说话。
一路介绍过来，几人总算来到一处书画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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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陈麻子正要开口介绍，不料莫飞直接摆摆手，打断道："这人我认识，你不用介绍了！"
说着走到摊位前，嘴角翘起目光微眯，阴恻恻地开口说道："风水轮流转，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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