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嗓音幽幽，低沉，潮湿，像是有蛇从后颈游过。
拥有这种特质的人，袁满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只认识一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蛇丸，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我是忍者。"
"……"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忍者的任务里少不了各种隐秘行动，走路带声，早就给人发现了，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旋身，正面相对，袁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的变成这样东西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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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粉丝’，似乎是叫这样东西……太热情了。"
大蛇丸嘴角抽动，眉毛直跳。
来时一丝不苟的忍者装业已被抓出了好多道褶皱，披肩和下摆也有明显的歪斜，梳理好的头发变得毛躁，末梢部分还有好几处翘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更加糟糕的还是他的气色，从上到下都透出一股倦怠，比执行一个最高难度的任务还要累。
"有那么夸张吗？"袁满拍了下脸，努力收敛笑容。
"有，我历来没被那么多人围住过，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火影的世界里，并不是那么流行"追星"，即使是大蛇丸在这个级别的忍者，也没有多少粉丝，更别提狂热粉。
纵然粉丝们要求的事情并不复杂，无非是合影签名聊天，但人数一多，一股脑地涌上来，大蛇丸仍是免不了精神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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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好在收获也很丰厚，比我预计的要好很多。"
袁满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备好的干粮和水递给大蛇丸。后者接过，咬了两口三明治，又灌了两口水，长长呼出一口气，才继续开口说道：
"这样真能赚到财物？"
"能，那是自然能，这是个流量当道的世界，有流量就能变现。"
说到此处，袁满把大姐给的红票子塞到大蛇丸手中。
"这是你的第一桶金，串场的报酬，至少够你买上几十万字的医书。后续还有，何况不需要你在大庭广众下露面。"
"这还差不多。"
以大蛇丸的智商和眼力，很容易你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
"咦？似乎有人把你的照片发到日本那边去了，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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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一时间，袁满收到了大姐发来的短信，估计是心知自己关了微信，特地用这种方式发消息。
"不错，不错，大多是好评，这次你真的火了，爆红网络。"
见袁满如此兴奋，大蛇丸疑惑道："我想起你说过，不希望我引人注目，怎的现在……"
"不希望你引人注目是在外面，漫展里不一样。此处的人只会关注你Cos的是谁，水准怎么样，很少会关注你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大蛇丸了然，他们在乎的是《火影忍者》里的名为大蛇丸的角色，而不是真正的大蛇丸。
其实，袁满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刚才那句话只适合大部分动漫角色，如果是那些有颜值有身材人气又高的角色，又是此外一回事了。
倘若换成人气男神宇智波鼬，完美还原版的纲手，那又会是另一番场景了。无论是现场的尖叫还是跟帖回复里都会多出另一种声音，而且是最大的嗓音。
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看帅哥美女。大蛇丸曾经也是一枚帅哥鲜肉，但移植了蛇的细胞后，整个人的画风就逐渐往非人方向发展。
求联系方式，求交往，我要跟你生猴子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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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
刷推特刷到一半，屏幕里突然跳出一句类似于"求交往"的回复，日文的。
——呃，被打脸了，前言收回。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有口味独特的，更何况是动漫文化发达的日本？
果断断掉梯子，关闭推特，不得不承认墙在众多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便对付完迟来的午餐，大蛇丸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袁满耸了耸肩："没什么特别的，一般我会逛到漫展快结束，看能不能拍些不错的照片，然而这天似乎不太合适。"
"可以的话，我想随即离开此处。"大蛇丸真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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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去休息，我正好做一点图片的后期处理，顺带投一波稿。"
串场报酬是意外之喜，投稿才是袁满规划的生财之道，也是二次元圈常见的赚财物方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少杂志和网站常年征集这类照片，时不时还会举办比赛，都是有偿的，奖金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像大蛇丸这种级别的照片，很容易就能得到一位不错的价格。
"买书的事……"大蛇丸可没忘了，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买书。
"网上搞定，平板里有好几个购物网站，到时候你进去挑就行。书比任何一间书店都多，价格便宜还送货上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蛇丸感慨："你们的世界还真是方便，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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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怎的把这样东西危险分子的兴趣勾起来了？我不会成为千古罪人吧？
就在所长大人为了世界和平忧心忡忡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信息。
"准备完毕，来之前请提前两小时通知。"
信息的发送人是鲁路修，只因双方达成了契约意向，所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信息传递。大蛇丸之前在事务所里给买菜归来的袁满发消息，也是因为这一规则。
"看来你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大蛇丸。"
"什么事？"
"鲁路修那边准备完毕，你这边怎么样？要不要去拿一下检查的仪器之类的。"
"东西我业已封印在卷轴里，随时都能够。"大蛇丸做事，显然不需要袁满操心，"反而是所长你，我认为应该做好准备。"
"此话怎讲？"袁满眼神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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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少年不简单，纵然不心知彼‘Geass’的能力的具体效果，但他对你使用能力明显是不向他说的实验这么轻描淡写。事务所内不起效不代表离开事务所后不起效。"
"禁止一切敌对行为"的限定只在事务所内，离开事务所只能靠契约限制或者各凭本事。
"你说这样东西啊，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鲁路修的用意很简单，能控制袁满最好，这样后续一切都不成问题，不能控制也可以进一步说明对方的深不可测，或许真有可能达成他的愿望。"实验"的说法是为了留有余地，这也是鲁路修做事的一贯风格，多留几手。
事实上又何止是鲁路修，大蛇丸也是一样，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说。还有袁满，一他直没有透露给大蛇丸鲁路修的相关情报。
这样东西世界上真正的傻子终究是少数，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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