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吃完午饭，李胜男留下来，陪着她大伯说话。
林戒则是独自出去，在村子里溜达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处的风水不错，何况也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唯一可疑的便是李胜男的大伯而已。
可刚刚林戒看了半天，也没瞅出大问题来，最多也就是命不久矣，命中带凶，恐有横祸。
"这村子真宁静。"
林戒走在乡间的小路，比起城市的喧嚣，此处的安逸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走了半天，竟然也没有看见一个人，也不心知是不是只因到了饭点。
"这村子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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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戒有些奇怪，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终于见到了一位活人的身影。
不远方的大榕树下，一位老者正躺在藤椅上，旁边的小竹案上放着一壶茶。
"朝气人都往城里跑了，只剩下老人和小孩了。"林戒唏嘘，走了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未走到近前，那老人突然直起了身子。
这时候，林戒才看清楚，这老人身形佝偻，皮肤松垮垮的，布满了斑纹。
显然这是上了岁数了，至少也得八九十岁了。
"年轻人，你是跟着李家丫头来的吧。"老人说话了，叫住了林戒。
"大爷，我是……"林戒笑了笑，刚开口，脸庞上的表情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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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竟然是个瞎子，最关键的是，进村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他是怎的知道的。
"大爷，你怎么心知的？"
"我们村子很少有外人来，也就李家经常进进出出，况且你身上的味道瞒然而我。"老人咧着嘴，取过旁边的茶壶，喝了一口。
"味道！？"林戒皱着眉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
"有味道吗？我头天刚洗的澡啊。"
"年轻人，别闻了，我说得不是这个味道。"
"那是何物？"
林戒只感觉眼前这个瞎眼老人古古怪怪的。
"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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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何物？"林戒眼皮猛地一跳。
瞎眼老人抬头"看了看"，那混白的眸子宛如要将他看穿。
"朝气人，你不也是只因这样东西来的吗？"
"大爷，你能说得明白些吗？"
林戒耐着性子道。
瞎眼老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活了一百多岁了，虽然瞎了，可鼻子却灵得很，闻得出来，你身上带着东西，能护着李家那丫头。"
林戒闻言，心中越发惊疑，怪不得有句话说叫苍老成精。
这老头子纵然看不见，可心里却清楚的很，居然能够察觉到他的不一般。
林戒小时候听家里人说过，年纪大的人，对于生死特别敏感，有些老人甚至能够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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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想起，小时候，有次跟着爷爷去访友，对方也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岁数比他爷爷还大。
刚见面，那人就对爷爷说，他要走了，估计就这两三天的事情。
爷爷说心知，所以特意过来给他送行。
当时，林戒还小，也没听心领神会何物意思，后来没过两天，那人果然去世了，爷爷还带着他参加了葬礼。
后来，林戒每每想起这件事，都觉得有些诡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百多岁的老人，又是瞎子，感知难免会异于常人，或许真的知道几分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爷，你心知我朋友遇见什么了吗？"林戒问道。
"唉。"瞎眼老人叹了口气："这事说不清楚，只能说是先人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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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刚刚来的时候，你该看见我们村子在祭祀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戒微微点头："说是祭土地公，小南跟我说过这样东西故事。"
"这可不是故事，我当年亲眼见过。"
"何物？你就是……"林戒吃了一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胜男倒是提过，村里还有老人经历过当年那件事，原来就是跟前这位。
"你心知当年盗了土地公宝贝的那户人家是谁吗？"瞎眼老人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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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戒闻言，眉心猛地一跳，仿佛想到了何物。
"大爷，你不会是说……"
"就是他们李家。"
林戒倒吸了口冷气，这么说的话，那故事里的怪胎岂不是就是李胜男的家里的某位先人长辈？
"大爷，这样东西故事不全数是真的吧。"林戒问道。
"我亲眼所见。"瞎眼老人叹了口气。
当初，李家老爷死后，便闹过一阵子，他的墓塚没有被人动过，可尸骸却不翼而飞，有人说他窃取了土地公的宝贝，因此被带走了。
今生今世都不能轮回，被困死在了这片土地之上，成了土地公账下的一个小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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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戒瞬间想到了众多，之前遇到的奴鬼，还有道爷提过的伥鬼，宛如都是这种。
死后不得超脱，化鬼还要遭到奴役，简直有些类似邪门歪道。
林戒不相信，这地方真的有土地公。
"当时流言很多，其实，我见过一次。"
"见过？"
瞎眼老人略微点头："我这双招子不是天生就瞎，朝气的时候还好好的。"
"当年我朝气，与城里的一位郎中熟识，经常帮他进山采点药材，贴补家用。"
"那年夏天，我在山中遇见了大雨，路都被淤泥堵死了，便中途寻了个山洞避雨，也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就看见有个影子在我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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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吓着了，以为遇到了黑熊，可一睁眼，血都凉了，身前站着的明明是个人，穿着厚厚的袍子，戴着斗笠，十根手指全都泛着白，仿佛干骨。"
"最让我吃惊的是，彼人的脸，分明就是李家的那位老爷，他的尸体丢了好一阵子了，谁也没有找到，可如今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
说到此处，瞎眼老人停了下来，他摸了摸下巴，宛如过了多年，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依旧很大。
林戒默默等候，也不催促。
一会儿的功夫，瞎眼老人继续道："我当时吓得不轻，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铃铛声，他抬着头，望了望外面，旋身便走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有一滩黑土，就像烧焦了的泥土一样。"
"我吓得也不敢逗留，一路跑了回去，当晚，我就大病了一场，这双招子也是在那时候瞎的。"瞎眼老人叹了口气。
林戒听得却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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