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16章 装个润物细无声的逼
"您好，欢迎致电SiliconOasis（硅基绿洲），本公司致力于为街机商提供质量上乘的街机整机，从海岸到海岸，如有……"
"迈耶先生。"林立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自我介绍，即便是透过失真的电话机，迈耶的嗓音也很容易分辨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嗓音里带着些还没有全部本土化掉的希伯来口音。
虽然口号喊的响亮，但连电话都是自己接的，看样子实际营运规模倒是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林立新反而是稍稍松了口气，倘若让他们直接面对一个成功大佬，或多或少还是会有几分压力的。
"您好，请问您是……？"
迈耶跟林立新只有一面之缘，纵然对Tetris的印象深刻，但无奈林立新没有出售的打算，这么多天下来也早就抛诸脑后了。
"不心知迈耶先生近期还有没有进货的打算？我们这里有一批新游戏的街机打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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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暂时不需要。"
电话那头，迈耶皱起眉头，出声拒绝。
他凝神思考半晌，也没不由得想到最近有什么新游戏街机上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说了，他本就是干街机分销的，小半个加州的末端都跟他有业务往来，如果近期真的有新游戏要发布，他肯定是第一位收到消息的。
但是几家供货商并没有联系他，这让他有些疑惑。
"Tetris的街机，迈耶先生您现在不需要了？好吧，有机会我们再联系。"
尽管他们现在的确需要街机来赚到起步资金，但过多的暴露自己的急迫，只会让他们在谈判中落入被动。
林立新故意没有挑明，以退为进，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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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方才抿了一口热咖啡的迈耶一口喷了出来。
"等等，Tetris？您找到货源了？喂？喂？！"
对这样东西名字，他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深刻。
一台就那么随意摆在街边的破旧机器，竟然能吸引来一大群附近的大学生在大太阳地下排起长队。
那游戏到底怎的样姑且不论，光是这样的吸量能力，就值得他进一批货来试试水。
可不论他怎的回话，通讯都早已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提示音。
"F**K！F**K！F**K！"他焦急地怒骂几声，"现在的朝气人怎的都这么浮躁！"
对方心知自己的号码，可迈耶却不心知林立新的固话号码。
现在林立新把电话挂了，他想要回拨都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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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坐在此处等对方再次来电咨询吗？
迈耶一把将听筒拍回座机上。
不，不能坐以待毙，加州的供货商可不止他一家。
Tetris的货源他找了一周，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卖家。
一旦这个商业潜力巨大的新机型的货源落到了他的竞争对手手里，自己可就完了。
迈耶跟店员交代了几句，提起公文包就冲出了仓库门。
他想起对方的地址，就在南加大附近的一条住宅区，他必须在对方联系其他商家之前赶到！
……
"山姆，你留在这里盯着店，我先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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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山姆嘱咐了一句，将他留在店里，林立新独身回到公寓，搬了张凳子在门前翘腿晒着太阳。
他并不着急。
如果彼迈耶真的是个眼光毒辣的精明商人，他就应该看得见《俄罗斯方块》背后的恐怖商机。
一小时后，一辆别克车停在了他们公寓前。
车门推开，迈耶顶着他标志性的鹰钩鼻，风风火火地冲下了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立新听到嗓音，缓慢地睁开目光。
【迈耶·大卫】
【综合评价】：A（精明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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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财务】：47（成长值：B-（因技能调整为A））
【技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种族天赋】：商业相关技能获得强化
他的车子不算太豪华，看样子林立新猜的没错，对方只是个生意还算稳定的小老板。
"先生……"迈耶差点连帽子都跑掉了，连忙用手抓住摘下，停在林立新面前，"刚才那通电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立新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连忙从椅子上霍然起身身。
"迈耶先生？您怎的过来了？早些时候您不是说不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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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林先生，我误以为是那些老掉牙的游戏机厂商，如果是《Tetris》，我怎的可能不需要呢？"
"太阳这么大，进屋说。"
迈耶点点头，跟着林立新走进杂乱的公寓内。
他的目光悄悄在屋子内扫视着，尝试粗浅地分析出林立新的性格，好能对症下药。
迈耶的第一眼，就锁定在了那些散乱的电子元器件和工具，烙铁、电容电阻，甚至是手锯板材、喷漆罐都一应俱全。
"呃，林先生，恕我冒昧问一下，那台《Tetris》的街机，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这是何等卧槽的动手能力，他见过那些年轻极客折腾几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可街机哪里是什么小玩意儿！
"嗯？"林立新回过头，顺着迈耶的目光望过去，点了点头，"迈耶先生好眼力。的确如此，那台原型机是我用一台二手街机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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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耶心中暗暗吃惊，紧跟着林立新的脚步走进他那还算整洁的卧室。
屋子内最显眼的，就是桌子上那台Commodore64，十分畅销的家用机型号，配置不如IBM，但性价比绝对是最高的。
迈耶的呼吸一滞，他在桌面上看到了一个小东西，那玩意儿他认识，是用来烧录EPROM的。
"我的天……"
一个可怕的想法开始在他脑中缓慢地成型，让他心跳加速。
自己好像……要捡大漏了！
"林先生，《Tetris》这款游戏，是、是你开发的？！"
几乎是这样东西想法出现的瞬间，迈耶脑袋里那些零碎的线索就忽然跑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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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他找遍了街机厂商也没有寻到Tetris？
怎的会那台机器如此老旧，连Logo都是刚涂上去没多久？
怎的会林立新不肯将那台重要的机器卖给他？
答案只有一位——
林立新嘴角扬起，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是的，迈耶先生，是的。"
"No f**king way……"迈耶喃喃道。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待在单位里，等待林立新主动联系他。
这是根巨粗无比的大腿，一颗尚且蒙着尘的明珠！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自己这趟，是真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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