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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会报仇，会将他们全都献祭！
风平浪静的一位月过去了。
治安官工作间和警局对彼红脖子的行踪依旧一筹莫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没有出现在富人区，而其他穷人街区即使有人见过他，也不会报警。
比起悬赏公告上的奖金，他们更在意自己的小命。
别忘了路易吉。
告密者的奖金遥遥无期，还被社区的人给杀了呢~
但今天的治安官和警员们没空管这些。
这天是治安官选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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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早就内定好了，但他们依旧要为尊贵的卡文·基尔狄提供最重要的安保工作。
今天是第三天，演讲地点设在YMCA娱乐城的大厅。
那里是退伍老兵和一些本地老白男常去的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虽说这些人和基尔狄家族不算对付，但好歹算是家族豢养的私兵。
拉拉选票，发发福利，也能让他们念念基尔狄家族的好。
主要是念卡文·基尔狄的好，毕竟他是现管，是真要在此处干活的。
大厅里站了些许人。
大多是穿着工装或旧军服的男人，年龄四十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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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股烟草和陈年啤酒混合的气味。
讲台是临时搭的。
背后挂着一面巨大的星条旗。
卡文·基尔狄站在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这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领口松开一颗纽扣，显得随意而亲民。
"咳咳，乡亲们。"
他开口，嗓音通过音响放大，
"我是卡文·基尔狄，是服了十年兵役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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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当过兵，在国民警卫队，做文书工作。
但这不重要。
"……今晚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位政客，而是一位曾经和你们一样扛过枪的兄弟。"
台下的老兵们咧了咧嘴。
卡文继续讲。
他提到社区安全，提到要增加警力预算，提到会为退伍军人争取更多福利。
每说一段就停顿一下，让掌声自然响起。
一切都很顺利。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二楼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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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本该有安保人员盯着。
然后他瞥见了别的东西。
一台无人机，巴掌大小，悬停在大厅侧面的高处。
镜头正对着他。
卡文愣了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没安排无人机拍摄。
宣传团队说这天只来了两家本地报纸，都是自己人。
怎的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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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枪响忽然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卡文·基尔狄感觉喉咙一热，接着是冰凉的刺痛。
然后，就没有而后了，他颈上添花了。
得亏不叫柯克，不然他就成圣徒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猩红溅在讲台的桌布上，迅速晕开成暗红色。
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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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四散。
一个身影在人群中屹立不动。
他穿着棕色皮夹克和工装裤，手里拎着一把短管步枪。
步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是卡尔·约翰逊。
他旋身，步枪抬起指向讲台两侧方才把枪抽出来的安保人员。
砰！砰！
两声枪响。
无敌的高达面盔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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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名警员散在大厅两侧。
他们拔枪，但约翰逊的步枪先动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警员倒下。
都是头部中弹。
最后一位警员动作太慢，方才将手放到自己的枪袋上，但他停住了。
双手张开举起，将众人护住身前。
其他警员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后退，没入骚动的人群中，摘下胸前的警徽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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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一开始开枪，那就假装今天没有来过。
约翰逊没有看他们。
他走上讲台。
卡文·基尔狄还躺在地面，随着不断喷涌出的血花微微抽搐。
约翰逊蹲下，拔出腰间的军刀。
刀刃抵在卡文额头上，用力划下。
横，竖。
一位十字刻痕，深及颅骨。
收刀，单膝跪地，双掌握在胸前，十字架吊坠从右手里滑出，悬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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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主啊，"
他低声说。
"他已经赎罪。"
大厅里宁静了几分。
胆大的老兵们又围了过来，不过他们身上都多了一两把家伙事。
同一时间，也都饶有兴趣地拿出了移动电话来记录美好生活。
约翰逊动了，他站起来弯腰。
一只手抓住卡文的衣领，把他从地面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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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转身面向人群。
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
纸页边缘染着血渍。
"我叫卡尔·约翰逊。"
嗓音不高，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这是我的女儿，艾丽卡·约翰逊。她就读于密歇根州立大学。"
他举起一张照片。
那是艾丽卡春游时候拍的，笑得很灿烂。
"三十八天前，我收到了她浑身是针眼的高达，还有一份轰趴死亡报告。"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
"只是啊。"
约翰逊继续说，语气压抑而平静，
"主给予了我神启。"
他翻开文件，抽出一张，举高。
那是一份医疗记录。
左上角贴着一位朝气男人的照片，页面中央有几行手写标注，其中一行被圈了出来："肝脏，高匹配度"。
"她已经被选为珍妮·基尔狄的药物人体数据的一部分。"
他把文件扔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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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在空中散开，被一位前排的白人男人接住。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瞳孔收缩。
"这不是史蒂芬他家小子吗？"
他喃喃道，嗓音透过死寂传开。
约翰逊又抽出几张文件，一张张举起，一张张扔下。
"托比·米勒，肾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克·罗德里格斯，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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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张纸飘落。
人群开始骚动。
低语声汇成沉闷的嗡鸣。
"各位同胞。"
约翰逊提高声音，压过嘈杂，
"我将会为我女儿复仇，我将会践行主的意志，将基尔狄家族献祭给主。"
他把高达扔在地上，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将所有骑在我们头上，把我们的儿女当成材料的人，我将会"
约翰逊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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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献、祭。"
他抬起右手，手背朝外。
掌心与手背之间，那个十字架形状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疤痕开始发烫，温度迅速升高，皮肤下透出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铁烙。
热流涌向全身。
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响。
视野骤然清晰，他能看见每一张脸庞上的毛孔，能听见每一颗心脏的跳动。
某种界限被破境了。
随着力量的增强，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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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在激荡。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薄雾，笼罩着他，然后向外飘散，触及最近的人群。
一个退伍老兵眨了眨眼。
他原本因为伤感而颤抖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约翰逊，看着那个十字架疤痕，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何物东西被点燃了。
是他早就忘却的，早就压抑着的东西，是震怒，是勇气。
"愿主保佑我。"
约翰逊说。
嗓音落下，人群里响起第一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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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主保佑你。"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嗓音从低语变成齐诵，从零星汇成一片。
他们盯着约翰逊，眼神变了。
伤感和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冷静。
远处传来警笛声。
约翰逊置于手。
光晕收敛，但那股共鸣还在空气中震颤。
他看了一眼人群，旋身走向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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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没有人说话，只是盯着他拂袖而去。
他走出大厅，消失在夜色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划过街道。
大厅里，人们开始低头捡起地面的文件。
一张，两张，三张。
他们小心地把纸页叠好，塞进口袋或怀里。
没有人讨论，没有人大声说话。
只是沉默地收集，沉默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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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基尔狄的高达躺在讲台上，额头的十字刻痕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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