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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火炼真身
神农架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溶洞。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处石缝透下微弱的、带着苔藓绿意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硫磺味，远处隐约传来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默靠坐在冰冷湿滑的石壁上，背部的伤口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岩浆守护兽那一爪，不仅撕裂了皮肉，留下了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更可怕的是，爪上附着的炽热火毒，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沿着伤口疯狂向体内经脉侵蚀，所过之处，带来灼烧般的剧痛和经脉萎缩的麻痹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业已开始滞涩，后背的肌肉在火毒侵蚀下，甚至有坏死的迹象。
"别乱动。"叶轻尘蹲在他身前，手里拿着一位巴掌大的白色玉瓶。她拧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带着冰雪波动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冰魄玉髓膏’，专克火毒，也能快速生肌续骨。会有点刺激，忍着。"她语气平静，但动作却异常迅速熟练。她用一根玉簪挑出一些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乳白色药膏，均匀涂抹在林默后背那三道皮开肉绽、甚至能望见森白脊椎骨的恐怖伤口上。
"嘶——！"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林默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那感觉，就像把万载玄冰直接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极致的冰冷与残留的火毒激烈对扛，涌出出更加剧烈的、冰火交织的剧痛！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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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多时，那令人发狂的灼痛感开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坏死的组织停止蔓延，新的肉芽甚至在以肉眼可见的迅捷缓慢生长。冰魄玉髓膏的药效，强得惊人。
"有劳。"林默虚弱地说，嗓音沙哑。这一次的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叶轻尘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详细地处理伤口，将药膏涂抹均匀，又用几层特制的、带着清凉气息的绷带将伤口小心包扎好。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位步骤都显示出极高的医疗素养，显然不是头一次处理这类严重伤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处理好伤口后，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手快速结印，在林默左右布下了一个隔绝气息和嗓音的小型结界。淡淡的白色光晕升起，将两人与外界暂时隔绝。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林默。
"你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叶轻尘开口，面具后的目光微微眯起，"炼气期的修为，就敢硬闯离火岩浆池，还身怀水属性至宝——生怕别人不心知你身上有混沌珠碎片吗？"
林默苦笑："当时没得选。要么冒险一搏，要么眼睁睁看着碎片落在轩辕家或者其他人手里，那更麻烦。"
"你就不怕我趁你重伤，直接抢走碎片？"叶轻尘挑眉，语气听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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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抢，早就抢了，不会等到现在。"林默看着她，眼神平静，"何况，你给了我母亲的玉佩，还有坎水封魔阵图……我觉得，你至少暂时不会害我。"
叶轻尘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欣慰："你比你母亲想象的要……更敏锐，也更果决。"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递给林默。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第二道信息。她说，当你集齐至少两块碎片，并且自身修为达到一定基础（至少炼气后期）后，就可以打开它。"
林默心头一跳，接过玉简。玉简触手温润，带着母亲特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没有犹疑，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
眼前景象变换。
一片光影构成的、有些模糊的花海幻境中，一位穿着青色流云长裙、气质温婉如水、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坐在一株古树下。正是他的母亲，叶青莲。虽然只是光影留影，但那股亲切和思念，瞬间击中了林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默儿……"光影中的叶青莲开口，嗓音温柔，却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担忧，"倘若你望见这段影像，说明你业已长大了，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恕罪，娘没能陪在你身边，看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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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当年，我和你父亲发现了混沌珠的部分真相，也找到了九州地脉节点的线索。我们本想集齐碎片，尝试重启上古封印，调和地脉，引导灵气有序复苏，避免天地失衡、生灵涂炭。但……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也发现了几分……不该发现的秘密。"
叶青莲的神情变得严肃："林家内部有叛徒，他们勾结了外部势力，想把混沌珠和地脉节点之力据为己有，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和你父亲被设计，困在了神农架深处的一处上古秘境‘离火炎狱’的核心。但我们提前有所预感，将杭州的坎位碎片封印在了你体内，并用特殊禁制掩盖了它的波动，希望它能保护你，也给你留下一线希望。"
"你现在该业已成功融合了杭州和神农架的两块碎片。记住，碎片之间会互相吸引，也会因属性不同而互相排斥、冲突。尤其是水与火，天生相克。你定要尽快将新得到的火脉碎片彻底炼化，让体内水火两股力气达到平衡相济，否则两股极端力气在体内冲突，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炼化的具体方法，我业已整理出来，交给了轻尘。她是我的亲传弟子，也是你的师姐。你可以全数信任她。"
影像到此处，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散。
林默缓缓睁开眼睛，眼角有些湿润。他抬起头，转头看向叶轻尘，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姐？"
"嗯。"叶轻尘略微点头，面具后的眼神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二十年前，师父（你母亲）机缘巧合救下我，见我有些天赋，便收我为徒，传授我阵法符箓之道。后来他们被困秘境前，拼尽全力将我送了出来，让我隐姓埋名，等待你成长，并在适当的时候帮助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当年的叛徒，不止林镇岳一人。林家内部、轩辕家、甚至特管局和几分隐秘宗门的高层，都有人参与其中。他们图谋的，不仅仅是混沌珠碎片，还有九州地脉节点背后隐藏的……更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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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心头沉甸甸的。这潭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问。
"当务之急，是炼化火脉碎片。"叶轻尘收敛情绪，语气恢复冷静，"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水与火的灵力在你体内业已开始隐隐冲突，只是被你强行压制。若不尽快炼化融合，达到‘水火既济’的状态，一旦冲突爆发，神仙难救。等你炼化完成，修为至少能稳固在筑基初期，到那时才有真正的自保之力，也能更好地感应下一块碎片。"
"在此处炼化？"林默望了望左右潮湿昏暗的环境，"会不会太危险？万一林镇岳或者轩辕家的人找过来……"
"放心。"叶轻尘语气笃定，"我在溶洞外围布置了‘九宫迷踪阵’和‘敛息幻影阵’，双重叠加。除非是结丹期修士刻意搜寻，否则绝对发现不了此处。何况……"她看了一眼林默怀里的方向，"火脉碎片一旦开始炼化，会释放出大量的精纯火灵元，正好能够掩盖我们自身的波动波动，甚至能干扰外界的部分探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默想了想，点头同意。他确实迫切需要提升实力。这天这一战让他清楚意识到，炼气期在这样东西舞台上，真的只是炮灰。筑基期才是入门。而要救父母，探寻真相，没有实力寸步难行。
"怎么炼化？"他问。
叶轻尘站起身，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她显然也有储物法器）掏出九面颜色暗红、仿佛由熔岩冷却后铸成的阵旗，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精准地插在溶洞地面上。接着，又拿出十几块火红色的、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的晶石（火灵晶），放置在阵旗围成的特定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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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昧真火炼化阵’，是我根据师父留下的典籍改良的，专门辅助炼化火属性至宝或修炼火系神通。"她一边布置，边解释，"你坐在阵法中央，我会在外围护法并主持结界。记住，炼化过程会十分痛苦，那是火焰之力淬炼经脉、血肉、甚至神魂的过程。但无论如何，不能中断！一旦中断，不仅前功尽弃，碎片可能反噬，你自身也会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到结界中央，盘膝入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轻尘最后检查了一遍阵法，而后双掌掐诀，低喝一声："阵起！"
"嗡——！"
九面暗红阵旗同一时间亮起刺目的红光！十几块火灵晶爆发出汹涌的火灵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红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位半球形的炽热火罩，将林默全部笼罩在内！火罩内部，温度开始急剧飙升！
林默感觉自己瞬间被扔进了炼钢炉！周围的空气扭曲沸腾，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呼吸都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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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疑，从怀里掏出那块依旧滚烫的火脉碎片，双手合十，将其置于掌心。
碎片一接触到阵法催发的火灵元，随即剧烈反应！
"轰——！"
赤红的光芒涌出！一股狂暴、炽烈、仿佛要焚尽天地的火灵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疯狂涌入体内！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林默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水强行灌入、冲刷！每一条细微的经络，都在燃烧、撕裂、扩张！
原本在他体内温顺流淌的、来自坎位碎片的水灵力，遭到这外来火灵的猛烈冲击，随即激烈反抗！
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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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极端对立的灵力，在他细小的经脉中疯狂碰撞、撕咬、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冒出丝丝白气，七窍甚至开始有血丝渗出！
结界外，叶轻尘紧张地盯着，手里紧紧握着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那是叶青莲留给她的，可以感应林默生命状态的护身符。如果玉佩碎裂，代表林默有生命危险。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
一位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结界内的红光越来越盛，温度高到连周围坚硬的岩石都开始软化、融化！整个溶洞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
叶轻尘额头见汗，一边要维持阵法稳定，一边要关注林默状态，消耗极大。
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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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白色玉佩，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不好！"叶轻尘脸色骤变！
阵法内，林默的情况实在到了生死边缘！
水与火的冲突达到了顶点！他的经脉，如同被两头巨兽在内部疯狂撕扯，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濒临破碎！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爆体，经脉就会先一步彻底崩溃！
意识开始模糊，剧痛几乎要吞噬他的神智。
怎么办？！
放弃？功亏一篑，沦为废人？
坚持？下一刻可能就是经脉尽碎，身死道消！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默几乎要放弃抵扛的绝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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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丹田深处，那已经融合了坎位碎片的混沌珠，猛地一震！
不是一块碎片在震动，而是两块——水蓝色的坎位碎片，与方才入体、赤红色的离位（火）碎片，同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一蓝，一红。
两色光芒并非对扛，而是像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开始缓慢地地、玄奥地旋转起来！
随着它们的旋转，原本在他经脉中激烈冲突、势同水火的两种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气的引导和调和，竟然开始缓慢地放缓冲突，试探着接触，然后……一点点地、艰难地……融合！
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本源交融！
水中有了一丝火的灵动与生机，火中多了一份水的柔韧与涵养。
阴阳相济，水火既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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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福至心灵，强忍着残留的剧痛，随即按照这种新生的、和谐的趋势，引导体内两股灵气。
经脉中那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这股奇异的、水火相济的阴阳灵力流遍全身，所过之处，那些布满裂痕、濒临破碎的经脉，被迅速修复、拓宽、强化！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多的灵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磅礴、充满生机与力气的全新灵力！
他的修为，开始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暴涨！
炼气八层巅峰的屏障，一触即破！
炼气九层！
炼气大圆满！
筑基期的门槛，近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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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体内传来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被彻底打破！生命层次开始了跃迁！
一股强大、凝实、远超凡俗的气势，从林默身上轰然涌出！甚至将周围的三昧真火炼化阵都震得剧烈晃动，红光明灭不定！
筑基初期！
何况，绝非普通的筑基初期！
他的灵力浑厚程度，至少是同级筑基初期修士的三倍以上！只因他的灵力不是单一属性，而是水火相济、阴阳平衡的变异灵力！质量更高，变化更多，威力更强！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掌。皮肤光滑，隐隐有一层温润的宝光流动，那是肉身经过水火淬炼后，更进一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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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左眼似有湛蓝水光流转，右眼如赤焰跳动，一闪而逝，恢复清醒。
"成功了？"叶轻尘撤去微微晃动的结界，惊喜地问，手中的玉佩停止了震动，裂纹也没有继续扩大。
"成功了。"林默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却圆融和谐的磅礴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涌上心头，"不仅炼化了碎片，修为也破境到了筑基初期。"
"太好了！"叶轻尘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师父心知了一定很高兴。你比我们预计的，突破得更快，根基也更扎实。"
林默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师姐，你之前说，集齐三块碎片后，母亲还留了话？"
叶轻尘从怀里又掏出一枚颜色更深些的玉简："这是师父留的第三个信息。她说，当你集齐三块碎片，并且自身成功筑基后，就有了去尝试……救她和你父亲的初步资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的救？！"林默急切地问，心脏怦怦直跳。
"去昆仑。"叶轻尘指向西北方向，"第三块碎片，在昆仑山脉深处，金脉节点。何况，根据师父当年的探查和推算，昆仑节点下方，隐藏着进入那个困住他们的上古秘境——‘离火炎狱’的真正、相对稳定的入口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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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林默沉吟。昆仑是华夏第一神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那里盘踞的势力和隐藏的凶险，比之神农架，恐怕只多不少。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叶轻尘忽然神色一凝，侧耳倾听，随即轻声道，"有人来了。三个，都是筑基期！波动阴冷……是千机阁的人！"
林默也随即感知到了。
溶洞外，约三里处，三道筑基初期的强悍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精准地逼近！对方显然有某种追踪手段，目标明确！
"是林镇岳彼老狐狸。"林默眼神转冷，"他不出所料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印记。之前始终隐忍不发，是想等我们找到碎片，或者……等我炼化碎片后最虚弱的时候，再来摘桃子。"
"怎的办？"叶轻尘问，手业已按在了腰间那柄白色细剑的剑柄上，"三个筑基初期，硬拼的话，我们胜算不大。你刚突破，境界还需要稳固。"
"不硬拼。"林默快速思考，"把他们引开。神农架这么大，地形复杂，有的是地方跟他们周旋。"
"而后呢？"
"然后……"林默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利剑，"找个合适的时机，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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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叶轻尘迅速撤去溶洞内外的所有结界痕迹，抹除他们停留的气息。
林默则快速在溶洞内布置了一些迷惑性的假线索——几滴故意洒落的、混合着火毒气息的"鲜血"（用火灵晶粉末和兽血调制），几块碎裂的、带着他一丝微弱波动的衣角布条，以及朝向溶洞深处另一位岔路的、凌乱的脚印痕迹。
做完这些，两人从溶洞另一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水帘遮蔽的天然裂缝悄悄钻了出去。
他们刚拂袖而去不到一盏茶功夫，三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身影，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飘进了溶洞。
为首的是个身材中等、波动最为阴沉的男子，他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迅速扫过溶洞。
很快，他发现了林默留下的"线索"。
"那小子受伤不轻，往深处跑了。"一个声音嘶哑的同伴说道。
为首男子蹲下身，详细望了望那几滴"鲜血"，又嗅了嗅空气，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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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跑不远！"他一挥手，三人毫不犹豫，朝着林默布置的假线索方向追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林默和叶轻尘并没有真的远逃，而是借助地形和对波动的完美收敛，绕了一个大圈，悄悄追在了他们后面。
猎人自以为在追逐受伤的猎物，却不知，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经悄然互换。
神农架深处，一处瀑布轰鸣、水汽弥漫的山涧。
三个千机阁的筑基修士停在了瀑布边的巨石上。
"追踪印记的气息，到此处变得很微弱，何况……分散了。"那个嗓音嘶哑的修士皱眉道，手中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滴溜溜乱转。
"会不会是跳进瀑布，利用水流冲刷掩盖了波动？"另一位身材矮壮的修士猜测。
为首的面具男盯着轰鸣而下的瀑布，以及下方深不见底、水雾弥漫的潭水，眼神闪烁。
骤然，他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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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们中计了！这是诱饵！"
话音刚落！
"咻——！"
一道迅疾如电、无声无息的湛蓝剑气，混合着一丝炽热的红芒，从瀑布后方水幕中暴射而出！直取面具男的咽喉！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面具男反应极快，厉喝一声，身形猛地向侧后方暴退！同一时间双手在身前布下一面黑色灵力盾牌！
"噗！"
剑气击中盾牌，发出一声闷响。盾牌剧烈晃动，黑光黯淡，竟然被这记偷袭的剑气洞穿了一位小孔！剑气余势不减，擦着面具男的肩头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谁？！滚出来！"面具男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他没不由得想到对方偷袭的威力如此之强，竟然能破开他的护身灵盾！
林默从瀑布后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手中握着的，依旧是那把看似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但此刻，剑身上蓝红两色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和炽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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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小子！"矮壮修士惊呼，"他……他破境到筑基期了？！"
"筑基初期而已！"面具男捂住流血的肩膀，眼神阴鸷，"我们三个都是筑基初期，还怕他一个刚破境的？！一起上，速战速决，别给他稳固境界的机会！"
他话音未落，三人同一时间动手！
面具男双掌一搓，无数道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黑色针影，如同暴雨般罩向林默！
嘶哑修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近，手中多了一对闪烁着幽绿寒光的淬毒匕首，直刺林默双肋！
矮壮修士则怒吼一声，身上肌肉膨胀，整个人如同蛮牛冲撞，一拳轰出，带着开山裂石的狂暴力气，砸向林默面门！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林默和早已潜伏在侧翼树林中的叶轻尘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林默脚踏流云步（筑基期施展，迅捷更快，轨迹更玄奥），身形如同融入风中，在密集的毒针雨中穿梭，差之毫厘地避过。同一时间，手中短剑划出一道水火交织的弧形剑光，迎向那对淬毒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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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尘则从林中无声掠出，手中白色细剑挽起朵朵清冷如月的剑花，剑光如丝如缕，缠向那矮壮修士轰来的狂暴拳劲！
战斗瞬间涌出！
林默纵然刚刚破境，但对力气的掌控，在元婴级神识的辅助下，精准得可怕。水火相济的灵力让他的攻击变化莫测——时而如水流般无孔不入、柔韧绵长，时而如烈火般狂暴炽热、侵略如火。
那嘶哑修士的匕首刁钻狠辣，但每每即将刺中林默时，总会被一股柔韧的力道带偏，或者被一道骤然涌出的炽热剑气逼退。几个回合下来，他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林默那诡异多变的剑法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多了几道或焦黑或冰寒的伤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另边，叶轻尘的剑法则走的是轻灵迅捷、以巧破力的路子。她的剑光如同月光，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矮壮修士力量虽大，但打不到人也是枉然，反而被那绵绵不绝、专门针对关节和灵力运转节点的剑光逼得怒吼连连，身上不断添上细密的伤口。
为首的面具男看得心急，肩头伤口处的麻痹感（林默剑气中混合的水毒火毒）让他灵力运转不畅。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刻画着狰狞鬼脸的黑色小幡！
"百鬼噬魂！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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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精血喷在小幡上，小幡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面丈许高、黑气缭绕、鬼哭狼嚎的大幡！无数面容扭曲、张牙舞爪的鬼影从幡中冲出，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林默和叶轻尘扑去！这些鬼影并非实体，专攻神魂！
音波和精神攻击瞬间笼罩战场！
林默和叶轻尘同时感到神魂一震，跟前幻象丛生，动作不由得一滞。
嘶哑修士和矮壮修士趁机猛攻！
危机时刻！
林默眼神一厉，丹田中混沌珠碎片（水火双属性）猛地一震！
一股清凉与炽热交织、却异常稳固的气息瞬间护住他的神魂，驱散了鬼影尖啸带来的干扰！同一时间，他左手掐诀，口中低喝：
"坎离交汇，阴阳化雷！***！"
但见他左手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蓝红双色、不断跳跃、噼啪作响的雷球！这雷球既有水的渗透性，又有火的爆裂性，更有雷电的迅捷与破邪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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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突破筑基后，结合水火灵力，自行领悟的一种简易术法！
"去！"
雷球脱手飞出，迅捷极快，直接轰入那鬼影最密集的黑色大幡之中！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雷符猛烈得多的爆鸣！
蓝红双色的雷光在黑幡中炸开！无数鬼影如同遇到克星，在凄厉的惨嚎中灰飞烟灭！黑色大幡剧烈抖动，表面灵光迅速黯淡，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噗！"神器受损，心神相连的面具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波动瞬间萎靡下去！
叶轻尘也趁机摆脱了神魂干扰，剑光一盛，如同月光瀑流，瞬间笼罩了矮壮修士全身要害！
矮壮修士拼命抵挡，但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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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哑修士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旋身就想逃！
"想跑？"林默冷笑，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后发先至，瞬间拦在了他面前，短剑带着水火交融的沛然巨力，当头斩下！
嘶哑修士慌忙举匕格挡。
"锵！咔嚓！"
短剑斩断匕首，余势不减，划过他的前胸！
"呃……"嘶哑修士低头，盯着胸前那道深可见骨、一半焦黑一半冰封的恐怖伤口，眼中生机迅速消散，仰面倒下。
另一边，叶轻尘的剑也如同灵蛇，刺穿了矮壮修士的咽喉。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面具男，他见两个同伴瞬间毙命，法宝被毁，自己又受了伤，哪里还有战意，旋身就朝着密林深处疯狂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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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抬手，虚空一抓。
空气中水汽瞬间凝聚，化作一张坚韧无比、笼罩数十米范围的湛蓝色水网，当头罩下！这是他结合坎位碎片能力领悟的天罗水网术！
面具男被困在水网中，拼命挣扎，水网却越收越紧！
叶轻尘趁机吹响一枚白玉哨子（音攻法器），一道尖锐无形的音波利箭，精准地射入面具男的后心！
面具男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软软倒下，没了波动。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在短短几十息内结束。
三个筑基初期的千机阁修士，全灭。
林默走到面具男的尸体旁，用剑挑开他的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阴鸷的中年人脸孔。他从对方怀中搜出了千机阁的身份令牌、几分灵石、药丸和那面破损的黑色鬼幡。
"这就是千机阁的‘追魂使’？"叶轻尘走过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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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林默将东西收好，目光冷冽，"回去告诉林镇岳，或者千机阁的其他人——混沌珠碎片我要定了。谁再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说完，他和叶轻尘迅速清理了现场，抹去战斗痕迹，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神农架茫茫的林海与雾气之中。
这一战，是林默筑基后的第一战。
也是他向这个世界，第一次清晰地宣告——
彼隐忍了二十年的林家弃子，业已拥有了利齿和爪牙。
我林默，回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这场围绕着混沌珠和九州地脉的棋局，真正的博弈，才方才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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