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石飞仙笔下一歪,梅花枝头便多了一条丑陋的枝丫,她放下笔,接过婢女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手,淡淡开口道:今日本是我们之间小聚,何必提不相干的人。
是是啊,管他是谁,与我们又有何物关系,一位依附于石家的贵女笑着打圆场,还有两盏茶时间,你们的画若是还没作出来,放心受罚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哎呀,你们谁拿了我的笔?
我的颜料呢?
贵女们顿时都慌张起来,宛如真的心系她们手里的画,恐惧受罚般。
一位站在角落里的女子小弧度地翻了个白眼,石飞仙这会儿装得这般清高,心里指不定恨成何物样子,谁不知道她对成安伯有意思?
任你觉得自己美若天仙还是才华过人,别人不喜欢就不喜欢,难不成还能逼着人娶?若是别人便罢了,成安伯是他们石家能够随意拿捏的么?
姚小姐,你画的这是何物?一位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问,斗鸡?你怎么画这样东西?最奇怪的是,这只鸡的毛还乱七八糟,就像是被斗败了般。
精彩继续
随便画着玩儿,姚菱目光就像两枚杏子,看起来有些娇憨,你不感觉这样东西也挺有意思?
她的同伴不解地轻摇了摇头,对姚菱这种奇怪审美无言以对。
姚菱是她们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她的父亲乃户部尚书姚培吉,所以即便她之前一直养在外地,最近才回京城,也没有谁敢给她脸色看。加上姚培吉本事擅画之人,姚菱继承了他几分风采,故而年仅十四的她,最近业已有了几分名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什么花啊草的,都是死物,什么出尘灵透都是我们这些庸人自己附加给它们的,姚菱在斗鸡旁边增添了几片飘落在地的羽毛,顿时这只鸡便更加鲜活了,我爱画活物,犹爱鲜活的人。
罢了罢了,你这满嘴的道理,我横竖是说然而你。
姚菱笑了笑,没有再多言。
石飞仙偏头看了眼姚菱,微微垂下眼睑,掩饰了眼底的阴霾。不知道怎的会,她并不太喜欢这个姚家的小姑娘,虽是姚府嫡出小姐,但是说话做事却像是乡野小地来的人,若不是父亲现在还需要姚培吉的支持,她根本没法与这种人待在一起。
心情烦躁,她作画的时候也难免带出了几分,所以画出的梅花便显得有些阴暗。
接下来更精彩
离石飞仙比较近的李小如往旁边躲了躲,偷偷让墨汁溅落在自己画好的梅花上,让这幅画看起来不那么好看以后,才在心底暗暗松一口气。
嘎!
一只肥硕的麻雀忽然从林中掉落,在诸位贵女还在愣神中时,两位护卫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捡起了地上的麻雀。
守在亭外的护卫们警惕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手放在了刀柄上。
气氛一顿变得很不安,直到一位熟悉的人影走出来。
看吧,小屁孩,我就说你技术不行,班婳拿过护卫手里的麻雀塞给身后的小孩,这才叫准头,懂不懂?
李小如看到班婳后面站着的小男孩时,扔下画笔就朝班婳跑去。
见过福乐郡主,李小如小心翼翼地挡在小男孩身前,舍弟不懂事,给郡主添麻烦了。
可不是添麻烦了么,班婳单手叉腰,这小屁孩拿着弹弓四处乱射,差点惊了我的马,若不是我反应快,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啊?李小如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家弟弟,弟啊,你这是走了什么运,才招惹上这位煞神?
这小破孩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射手,班婳得意地盯着李小郎君,伸手在他额头上点啊点,喏,我业已办到了,你该履行承诺了。
李小如诧异地盯着自家弟弟,这究竟是怎的一回事。
李望从小在李家娇惯着长大,要星星不要月亮的主,这会儿任由班婳戳来戳去也不吭声。
半晌,李望才哼哼唧唧地小声道:老大!
大声点,我没听见!班婳双掌环胸,丝毫没有自己在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老大!李望从李小如后面离开了来,脸红红地站到班婳面前:愿赌服输,从这天起,我就是你的小弟。
李小如:
见过郡主,石飞仙走了过来,低头温柔地用手绢擦了擦李望被班婳戳过的额头,对班婳行了一位福礼,郡主,李小郎君还是个孩子,有何物事我代他向你道歉,看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份上,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李望看了眼班婳,往旁边挪了挪。
孩子?班婳挑眉,若是他这天用弹弓伤到人,难道别人就会因为他是孩子,不会怪罪到李家?
李小如捏了捏裙角,小声道:福乐郡主教训得是。
石飞仙偏头看了李小如一眼,沉着脸没有说话。
早心知石小姐温柔善良,但我这会儿在教自己的小弟,怎么算欺负?班婳把李望拎到自己旁边,对他抬了抬下巴,来,来跟石小姐说说,大姐与小弟是何物关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做了大姐的小弟,要替大姐牵马提裙跑腿,并且要风雨无阻,无怨无悔。李望挺了挺胸脯,我是男子汉,说话肯定算话。
李小如内心几近崩溃,弟弟啊,你不要看这位班郡主长得漂亮,就感觉她是天仙,人家可是连探花说抽就抽的人,你毛都没有长齐,做什么男子汉。
只是不心知怎么会,看到弟弟头一次露出这般有担当的模样,李小如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或许在她的内心里,班婳并不是一位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弟弟跟着她受点磋磨,说不定说不定是好事呢。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石飞仙本是想帮着李家姐弟说话,谁心知大的胆小如鼠,小的蠢笨如猪,甚至还害得她丢了一位不大不小的脸。她看了眼李家姐弟,笑容有些淡淡,既然李小郎君是自愿受班郡主欺负,那便是我多管闲事了。
大姐教训小弟,那算欺负么?班婳最不爱听别人绵里藏针的话,一般这种时候,她就比较直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算!李望耿直地摇头,这叫磨练。
石飞仙笑容变冷,李家怎的教的孩子,这般不识趣?
郡主,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石飞仙看了眼身后的小姐妹们,难道郡主也对诗画起了兴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石小姐不要取笑我了,谁不心知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班婳把李望拎回李小如旁边,这孩子我还给你了,回去好好教,别让他惹事,到时候真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她今天约好跟容瑕一起去看孔雀,哪心知遇到这样东西拿着弹弓乱弹的小屁孩,就出手让这小屁孩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弹弓神技,容瑕还在林子外等她呢。
全文免费阅读中
谢郡主提醒。李小如真心实意地朝班婳行了一个礼,待回去以后,一定会让家人好好教他。
那行,我也该走了。班婳转头就见容瑕走了过来,以为是自己让容瑕等得太久,心中十分愧疚,竟让美人苦等,实在是罪过。
那是自然,半月前她还心安理得的让容瑕等她小半个时辰的事情,被她自动忽略了。
再美的人,也不能影响她睡美容觉,除开这个时候,她对美人还是很怜惜的。
容瑕见班婳向自己跑过来,担心她被地上新长出的竹笋绊倒,加快步伐走到班婳面前,时辰还早,不急。
班婳朝他展颜一笑。
容伯爷?石飞仙震惊地盯着容瑕,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班婳,脸庞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整个人惊骇的瞪大眼,仿佛不愿意相信跟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石小姐。容瑕表情淡然地与石飞仙见了一个礼,低头看了眼旁边的班婳,笑着道,在下与未婚妻打扰了诸位的雅兴,请各位小姐见谅,我们这便告辞。
未婚妻班婳?石飞仙指甲掐进肉里,脸庞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显得格外地怪异,原来容伯爷的未婚妻,竟是班福乐郡主,不知二人定下的婚事,小女子之前竟是半点不知情。
翻页继续
我与容伯爷的婚事,为何要让你知情?班婳扭头看她,这与你有何干?
这是要当着她的面挖墙脚?
我问的不是你,石飞仙冷笑,郡主你不必如此在意。
班婳挑眉,以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石飞仙,你问我跟容伯爷何时订的亲,又说不是问我,难道是当着我的面,问我的未婚夫?
此时正作画的贵女们纷纷置于手里的笔,好奇地盯着亭子外的一幕。
哒!一滴墨水溅在纸上,毁坏了整幅画,只是姚菱却半点都不在意,她一双眼睛犹如被定住了般,愣愣地转头看向外面。
好美的人,她以前见过的男男女女竟都是浊物,唯有跟前这个人,才是天上的皎月,人间的尤物,若是能时常见到这样东西人,为其作画,便是给她万金她也不换。
姚姑娘,姚姑娘,她身边的拉了拉姚菱,见她脸上竟露出痴痴地笑意,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完了,八成又是被成安伯迷住了。
好戏还在后头
古有红颜祸水一说,这成安伯简直就是蓝颜祸水,姚姑娘这般年龄的小姑娘,哪里能受得起这般出众人物的吸引?
可惜君已有未婚妻,若是再去纠缠,就太难看了些。
只是没有想到,成安伯的未婚妻竟是班婳,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石姑娘,容瑕脸上的笑容散去,福乐郡主的话,便是在下的意思。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