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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5章 出城
沈长青没不由得想到他人生的头一次婚礼真就这么发生了。
即使早有准备，但直到当着李彦君二人和一众稀稀拉拉的宾客与李沐颜拜堂的时候，他依旧还是有些恍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种感觉，好似做梦一般。
"李家主，只有最后的这步环节也完成之后，这场联姻才能算是彻底结束，否则，老奴可不好与家主大人交待……"
回想起稍顷之前方鸿与李家家主与主母的谈话，沈长青记得彼时后者脸上的铁青与无奈。
此刻，他停在一间朱红色的房门前，目光落在房门上用于装饰的"囍"字上，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后面是一片昏暗。
数个呼吸后，沈长青抬起手，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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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色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精致华美的床边，端坐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李沐颜向他看来，四目相对，那张点缀着朱砂的唇瓣率先开了口："头顶的饰品有些沉，帮我把它们摘下来吧。"
沈长青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波动有些紊乱，惹得桌子上的烛光一阵摇曳，那是自然，经过这一天的简单相处，他也知晓了，面前这位绝代佳人的天赋丝毫不比沈长瑞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沐颜比他小一岁，如今不过在东漓学宫修行一年，修为便已达到了聚灵境后期，俨然可以称得上是位天才。
对方或许也有无可奈何，但此刻目光中一点一点地带着坦然，以及几分情不自禁的羞涩，沈长青也只有入了洞房之后才能拿到入学宫的信物，他并没有矫情，应了一声，"好。"
将后面房门关好，他随后便迈步走了过来。
这场联姻来到了最后的环节，桌子上的烛台摇曳了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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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府没有晨曦。
沈长青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屋子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无法分辨时间，只得估摸着大概是巳时了。
掀开被子，洁白的床单上印着一点血梅。
至于昨晚的感受，他只记得李沐颜的肌肤很白，像雪一样，但又很温暖，很细腻。
还有，她的腰很细。
"没不由得想到她会接受的这么坦率，大概也是没有其他选择了。"
沈长青看着桌上不知何时熄灭的烛台，伸手摸向身侧早已变凉的枕边，随后起身下床，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微冷的空气中残余着喜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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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向着李家正堂走去。
李府很大，比沈家大得多，但却没见何物人，显得很冷清，若非那些悬挂的大红灯笼与囍字，谁也无法不由得想到这是刚完婚后的李府。
来到正堂后，沈长青并没有发现李沐颜，也没有看到李彦君和洛秋华，乃至连侍卫都没见到。
沈长青感到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不管怎的说，联姻也算结束了，我总算可以开始修行了吧。"
刚走出正堂，他便迎面碰到了方鸿。
方鸿手中端着昨日就见到过的小木盒，脸庞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少爷……哦不对，你现在是李家人了，老夫该叫你沈公子。"
"不用这么多废话，拿来吧。"
沈长青一把拿过木盒，取出里面的学宫契书与信物一看，神情顿时一滞，"太虚剑观的信物？"
原来，这信物代表的修行地点并非是东漓学宫，而是一位名为太虚剑观的地方，他听过这个地方，但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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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虚剑观乃是外城区的一座小道观。"
方鸿将外城区这两个字说的很重，他笑意渐浓："但沈公子不必担心，这太虚剑观乃是从东漓学宫分离出去的，是东漓学宫的一部分，何况彼处的灵气浓度不低，同样可以修行。"
"然而嘛，彼处不像东漓学宫因材施教，而是只教授剑法，呵呵。"
沈长青皱紧眉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东漓学宫在内城的中城区，位置极佳，但严格来说，沈正峰二人说的是送他去东漓学宫修行，实在也是说到做到了，只然而，却给他使了个绊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没不由得想到这城外的太虚剑观竟也是东漓学宫的一部分。
"太虚剑观所教授的太虚剑法即便放在东漓学宫也足以排进前三。"
方鸿负手而立，语气中早已没有了昨日的敬意，他开口道："曾经在其还未从东漓学宫中分离出去的时候，便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有资格学习，如今分离出去后，这才降低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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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心知，哪怕是在东漓学宫修行的长瑞少爷也还没资格学习这等级别的功法，所以沈公子可莫要辜负了家主大人的一番好意啊。"
方鸿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沈长青也明白了沈正峰几人的打算，不出意外，这太虚剑法确实十分强大，放在东漓学宫也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有资格学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这，多半也就意味着，这部剑法也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学会！
显然，在沈正峰夫妇看来，他一位资质平庸之人，去了彼处，只能是荒废时光。
"但可惜，我有天道酬勤天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长青心中冷笑一声，有此天赋傍身，这世上，就没有他练不成的功法！
"那就替我有劳沈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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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好似得到了宝贝一般，方鸿也是不由一愣，旋即他盯着沈长青离去的背影讥讽笑着说："果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呵呵一笑，没有再与方鸿废话，直接转身离去。
"那太虚剑法的破境难度可比修行难多了，这么多年除了观主之外，还没人能修行到圆满之境，而且一旦修炼该剑法，再想转修其他功诀可就难了，当真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便宜，真是笑话，呵呵。"
方鸿摇着头，冷笑连连，他业已能望见沈长青无功而返的那一天了……
……
也不知是否是李府清退了所有侍女侍卫，沈长青自见到方鸿后就没再望见其他人。
他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拿着从方鸿手中得到的信物，便一路向着外城区的太虚剑观疾行而去。
临江府人人可修的养气术，虽号称只有修身养性的作用，但实际作用却远胜于此。
如今沈长青的修为达到养气境后期后，已可以轻松辟谷，即便一位月不吃任何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此外，迅捷与耐力也都得到大幅提升，赶起路来比先前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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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约半个时辰后，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城门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城门前有不少身披重甲的镇守使在严加巡查过往的人，见到沈长青，当即有一名神情肃杀、语气冷漠的镇守使走了过来，"干何物的？"
沈长青并未说何物，只是将太虚剑观的信物取出来。
镇守使只看了一眼，便骤然拉着沈长青退到了一边，同一时间对着前方十分恭敬的垂下了头，"拜见伏妖卫大人！"
一个身着玄袍，腰间挎刀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前方。
但见原本还有些混乱的人群骤然分退到了两边。
在其身旁，还有一个脸色十分焦急的中年男人，"大人，那雾妖昨晚袭击了我杨家堡，在我到来之前，已有五十七名族人命丧其口……"
那玄袍男子始终目视前方，眉心处一点若隐若现的蓝色纹印令人生畏。
他们的迅捷极快，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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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妖，伏妖卫。
沈长青心中一动，雾妖是在黑雾降临后由原本妖兽变异而成的特殊物种，与人修不同，它们不仅不会受到黑雾影响，而且更是能吞噬黑雾来成长，极为的强大。
这雾妖性情残暴、喜食人修，极为危险，好在它们大多生活在城外，然而也时常会出现在外城区。
而这伏妖卫，则是与镇守使一样同属为临江府镇妖司部下的组织，然而不同于负责城内治安的镇守使，伏妖卫干的是处理雾妖的事，因此地位要高上不少。
"你能够过去了。"
伏妖卫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在其离开后，一众镇守使又恢复了先前的肃然。
沈长青穿过了被门军严加看守的东城门，离开了内城高墙的那一刻，他立马察觉到了周遭的变化，"雾气变浓了。"
然而这对多年在外城区生活的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据说城外的雾气更浓，目之所及，不足十丈，非聚灵境修士擅自出城，基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寻常时候，临江府的人是能不出城就不出城，包括沈长青在临江城生活了二十年，也从未真正出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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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此刻，他遥望远处，可见淡淡的薄雾之下，一座座用高墙围起，宛如小型城池一般的石堡零散的散落在外城区各处。
这些石堡正是外城区居民的生存之道，作用也颇为显著。
得益于此，长这么大，他都没遭遇过什么危及性命的危机，乃至见到雾妖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太虚剑观虽然建立在外城区，但距离临江城内城却有五十多里，这中间多为山路，每当行至此处时，沈长青竟不时隐隐能听到几声嘶吼，这让他有些心神不宁，"天天这么走路早晚得出问题，必须赶紧破境聚灵境。"
破境聚灵境后便可御剑而行，届时，往来的迅捷与安全性都会大大提高。
一路有惊无险，莫约在正午时分，他总算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前。
见这山谷中清云缭绕、灰雾不侵，其上似有银辉笼罩、霞光逼人，山谷尽头是一座高耸如巨剑般的青山，山上修建着楼台殿宇，这哪是何物小道观，分明就是一处洞天福地。
沈长青转头看向山谷入口处挺拔矗立的山门，心中的期待达到了顶点，"太虚剑观，总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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