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在掉进海里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身上绑了个千斤顶一样,或许是一股神奇的力量,不停地把我往下拽,这大海深不见底,我不心知这股力量要把我拽到何处,也不知道我的灵魂最后会去往哪里,我只心知我这一生算是彻底完了,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家庭,我的朋友,都将在这深不见底的海洋中沉没。在沉下去的那一刻,我的跟前逐渐模糊,我开始看不清海里的一切,难道海洋的深处是乌漆嘛黑的吗?我记得以前在电视里望见的海洋世界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呈现出深邃的蓝色,海底里还有五彩斑斓的珊瑚、海星、壳类生物,还有各种各样有趣的鱼,只是我什么都没有望见,这海底的世界并不像我在电视中看到的那样。这里没有光线,没有亮光,还会有生物生存吗?亦或是这里都是像我一样灵魂无处可依的世界?我无法看到,除了黑暗与未知,我无法在这样东西陌生世界里探求到更多的东西,甚至连我自己将要沉到何处都未必知道,更别说是我身旁的其他生物。
人们常说人在临终之际会回想起他的一生,回想起他在人世的时候所经历过的事情、遇到过的人,如同看电影一样,往日的种种都会在临终之前全数浮现出来,让人一眼就看完了他曾经走过的路,这样东西过程令人唏嘘不已。我似乎也有了这样的感觉,在身体沉下去的时候,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我对旁边的一切还有模糊的感知能力,自然脑海中也浮现了往日的种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生活,她的脸庞上总挂着好看的暖心的笑容,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私有万千秋波在荡漾,我当时就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也是最厉害的妈妈。她似乎有着特殊的能力,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为我出头,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一起解决,她还会做很多好吃的食物,并通过制作烧腊卖了不少的财物,靠自己的能力撑起了我们这样东西小家庭,养活了我们母女俩,赚取了不少的生活费,她如同个女超人一样,成为了我从小就业已膜拜的偶像。纵然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与她出现了众多矛盾与摩擦,只是她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和回忆总是美好的。
到了上学读书的年纪,我又认识了很多与我年纪相仿的同伴,还有知识渊博、和蔼可亲的师长教授,他们共同组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纵然我心知他们是我人生中的过客,在某个特殊的时间和地点遇见、共事,又在某个意外的时间和地点分开、离别。相识相知总是意外,分离分开总是匆匆,说"久仰"还很青涩,转眼间就要说"再见",何况这声"再见"多少含有心酸与苦楚。在与朋友同学从相识相知到分开离别的过程中,我产生了除家庭以外的情感,经历了除家庭活动之外更多有趣的事情,我还在一段又一段友情中逐渐找到了能够一起玩的伙伴,找到了能够聊心事的朋友,还遇到了何家月这位仗义豪爽的闺蜜,我业已很知足了。毕竟旁边的好友换了一个又一位,通讯列表中的常联系人换了一位又一位,与朋友的交流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能留在我旁边的朋友业已是越来越少了,何家月在我读完书出来还能陪在我的旁边,在我所在的城市生活,还与我待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业已是很不容易的缘分了,我们的这段感情也显得更加珍贵了。何家月在职场上帮助过我众多,也给予了我很多支持,帮助我度过了很多的难关,我是衷心感谢她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并让我的人生旅途增添了不少色彩。
除了何家月,唐昊晖和黄天韬的出现也让我初次尝到了恋爱的甜蜜滋味,无论是唐昊晖把我看错成了他真正喜欢的人,还是黄天韬开玩笑般的誓言,都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我从对唐昊晖的不理解到后来的慢慢接受,也算是我爱情的萌芽吧。我很少会主动对一个男生有着暧昧朦胧的感情,也很少跟从自己内心的脚步走,不惧怕妈妈的反对和旁人的目光,我的内心从未有过这么坚定,我坚信着对唐昊晖的感情。虽然这段感情最后没能得到好的结局,我还是没能跟唐昊晖表明自己的心意,也知道了唐昊晖对我的强势追求其实是一场大乌龙,他真正要找的人并不是我,但我依然很感激他,感谢他让我尝到了初恋的甜头,尽管这份甜蜜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也是我心中最宝贵的财富,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黄天韬的出现纯属意外,我和他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彼此嫌弃对方,又彼此吸引对方,我们明明才认识了没多久,却很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同伴一样,对对方的一切都知根知底,也对对方旁边的所有摸透摸熟,倘若说世界上有另外一个人足够了解自己的话,这个人非黄天韬莫属。与其说他是我前行的同伴,倒不如说他是我的灵魂伴侣,只有他才能够得到我的内心最柔软、最细腻的地方。黄天韬平时为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实际上想得很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深不可测,但也正正是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使得他在社会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依然保持着初心,坚守着信念,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和黄天韬的相识充满着戏剧性,谁能想到他是在跟踪何家月的过程中才认识我的,我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异样才把他给揪出来。直到后来我与他正式见面了,我才心知他的真实身份和意图,才理解了他所能出现的性格和行事风格。纵然与黄天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业已把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即便是他业已去往别的地方,他依然在我心中留有重要的位置,我的心里依然会想着他。
除了与我平时相处比较多的人之外,我的短暂的二十四年还遇到了很多不同种类的人,他们都曾在我的生命力留下了足迹,留下了深刻的回忆,如今我想起的这些都将与我无关了,我还想这么多干何物呢?我到底在留恋些什么呢?或许,我更多的是不甘心和后悔吧。
我知道自己在沉下去的时候就意味着我的性命将要走到了终点,我这段人生旅途也该结束了。回想这二十四年的光阴,仿佛眨眼之间就流逝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从小听到的词语竟然在这一刻得到了深刻的体验,并真正感受到了这词语背后的含义。我短暂的二十四年里,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也算是经历了一位普通人应该经历的半生:出生、读书、工作、恋爱,除了没有真正地组织过自己的家庭,我的一生也算是刚刚走进了最精彩的部分,但只因中途出现了意外,无法再继续走下去,更无法体验更多样的生活。我有些不甘,也为自己短暂的一生感到遗憾,我明明还这么朝气,却要为原生家庭的破烂不堪买单,为爸爸妈妈朝气时犯下的过错承担后果,为我这糟糕的人生强行画上一个句号,我很不甘心,为何物我会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怎的会我会有这样的父母亲,怎的会我不能勇敢一点,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福利和机会。倘若当初我能勇敢一点,叛逆一点,就像黄天韬当初那样直接搬出自己的原生家庭,我现在的生活会不会过得好几分,就算过得很差,至少不会丢掉性命吧。如今我想这一切有何物用呢,一切都业已结束了,我不会再拥有未来的生活,也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想这么多干嘛呢?
精彩继续
或许机会历来都不止出现一次,而是在众多次意外的情况之下出现过,是我的懦弱和胆小、优柔寡断和左顾右盼,一次又一次地将命运给我的机会丢掉,漠视生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才会造成这天这个局面,我和妈妈走到这一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倘若我能够把攥住能够挽回局面的机会,如果我能在妈妈对我施行冷暴力的时候及时反抗,倘若我能够及时发现异常并向家庭以外的人求助,倘若我能不要这么懦弱胆小和优柔寡断,倘若我能坚持自己,勇于反抗强硬恶势力,倘若我足够聪明,在日常生活中多留个心眼,我是不是就可以免受这天的伤害了?甚至不会去到丢掉性命的地步?但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生命也只有一次,错过了失去了就是永远的错过了失去了,当已经走到了这天这一步的时候,就业已是无法挽回了。
我留下了眼泪,眼泪融化在了海水之中,瞬间就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我的泪痕只有大海才能见证到。我的心如同我的身体一样变得冰凉,我逐渐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我的心随着这大海一同沉了下去,我的不甘、我的尊严、我的追求,全都化在了这海里,我的心已经死了,如同我即将死去的身体一般,永远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就在我放心地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大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此处的世界与我现实中生活的世界很不一样,此处左右一片空白,何物都没有,没有方向,也没有路标,连个像样的建筑物都没有,我无法辨别自己的方向在哪里,也不心知自己身处何处。难道我业已死了吗?难道人死了之后会到达这样东西地方吗?可是怎么会此处只有我一位人,其他的人呢?难道每一位人死了之后都是去往不同的世界,而我去的只是这一个世界?我不心知,我只知道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在探求着出路,只是现实却让我望而却步,我无法根据活着的时候所积累下来的经验来从这里走出去。骤然,我听到了一把嗓音,是一个女孩的嗓音,只是我不心知这把嗓音从何物地方传来,也不知道这把嗓音是属于谁的,我听着那个女孩的声音,一路跟着声音的来源和方向跑去,企图能够找到嗓音的来源。因为我始终都没有发现我的旁边有人,我以为我会一位人孤零零地在这陌生未知的世界里走着,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跟我说话,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大片的地方竟然能听见人的嗓音,何况是一位温柔平和的声音。我喜出望外,感觉自己即便是死去了也不会孤单了,因为此处有其他的人陪伴我,我死后也能安心了。故而我就追随着嗓音的来源,根据那把女声的方向奔跑,试图找到那个女声的主人。我跑了很久,由于没有方向和路标的指引,我无法判断我是否能够找到她的方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心知我在此处,我只能靠着摸索和试验,一步步找到她。但是我跑了很久,始终没能找得到她,更别说见她一面。我有些气馁,差点就放弃了对她的追求和寻找。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洛雨,你在哪里?你在找我吗?我也在找你!"那把女声好像知道了我在找她一样,还呼唤着我的名字,呼唤着让我找她。
"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你能出来吗?我们可以见面吗?"我大声呼喊,试图能够给她回应,但是她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也没有对我作出回答了。我以为她听不见我的话,故而我又再度呼叫着她,希望她能听到我的嗓音,"你是谁?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也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啊?我是程洛雨!你听见了吗?"
我在大声呼喊之后,这样东西世界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寂静的状态,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叫我,有的只是我独自呐喊过后的回响和余音,仿佛这里从来都只有我一位人,孤独而又凄凉。我不放弃,毕竟我方才听到的是真实的女声,方才实在有人在呼唤我,虽然我不心知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我怎的会一定要找到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必须得找到她,只有找到了她,我才能得知这里的一切。我用尽全力向前奔跑,并一边跑边呼唤着她,希望她能够听到我的叫声并给予我回应。
"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我是程洛雨,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你能够出来吗?"
再次的呼喊宛如没有太大的用处,我依旧还是没能得到她的回应,我等待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我明明都业已喊得这么大声了,她还没有听到,难道说她在很远的地方,故而没能及时听到我的呼喊吗?我便加速了奔跑,加速了往其他地方奔跑,并边跑一边喊着。我仿佛对着空气说话,奢望着能够在说完话之后得到相对的回应,并追向我一直都想获得的答案。我跑了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是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我仿佛出现了幻觉,我竟然望见了远处有一位女孩子,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似乎是特意等我一般,等着我来找她。难道我刚才的呼喊起了作用,我的叫声惊到了她,那把女声的主人会不会就是她呢?她会不会就是我始终要寻找的人?刚才呼唤我名字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呢?我带着所有的疑问,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力求能够看到她的样子,看看她到底是何人。我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并试图着与她对话,看她能否给我回应。
接下来更精彩
"是你吗?我刚刚听到的嗓音是你吗?方才是你在叫我吗?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此处?"
"程洛雨,你总算来了,我终于等到你来了,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此处?你和我一样,都业已死了吗?死了之后来到这样东西世界,找不到出路和方向吗?"
"身死不算真的死,只有心死才是真的死亡。程洛雨,你感觉自己的心还在吗?你还感觉自己有感情吗?"
"何物莫名其妙,什么身死心死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何物。"
"通常听不懂的都只会是你无知或者未知,你所不心知的事都只不过是你暂时没有发现而已。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不知道’,就算有,也是你还没到时间知道,或者你还没有机会心知。"
"你说的话好玄啊,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个了,我有更加要紧的事想心知,你能够告诉我吗?我现在所站的这样东西地方到底是哪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人死后的世界吗?只是除了我之外,我再也没有望见其他人了,他们都去哪儿了?"
"无可奉告。"
她说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回应了,然后就慢慢地消失不见,我以为我看花眼,便揉了揉自己的目光,定睛盯着她原本站的彼方向,我才发现,她早就业已不在彼处了,不知道去往何处,仿佛我刚才看到的她是虚构的,压根儿就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也没有跟我对过话。我方才拼命地奔跑和奋力地呼喊,都只然而是我的一厢情愿,历来就没有人出现在此处过。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可是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望见了她,并听到了她讲的话,纵然我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我很肯定她与我交谈过,并且跟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明明刚才还在跟我聊天的呀,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她又去哪儿了呢?
但是就在我还纳闷的时候,那个女孩又出现了,她这次是在我的身后,同样也是背对着我,不让我一看就看到她的正面,也不让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一次她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决不能像上次一样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我一定要抓住她,问清楚她到底想要干嘛?
"欲速则不达,你越想知道的事实,越不是你该知道的,不必太纠结未知,也不必太在乎过往,一切都是因缘起,就因缘而落吧。"
她还是和一开始那般弄得玄乎怪异,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没有理她,也没有跟她搭话,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坚定,就不会被她所说的话给唬住,也不会被她那莫名其妙的话给吓到。所以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立马冲上前去,并举起手来抓住她,让她不要拂袖而去。但当我的手指刚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化成了烟灰,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手里抓到的仅仅只是空气而已,无数颗如同灰烬一般的颗粒从我手指的缝隙掉落,就像是彼女孩只是由一股沙子做成一样,我无法留得住她。
"既然生前已寻死,为何在死后求生?人总是自相矛盾,做些违背内心所想之事。"
她又出现了,这次她出现的位置比原来的位置更远几分,我需要再往前走一些路才能看得清她的外形。我又企图像上次那样,伸手去抓住她,结果又像我上次那样走向失败,她又化成了沙子,在我手指间流逝,仿佛历来都没有出现过在我的面前。
"执念,有时候也是一种欲望,没有欲望,何来偏执?偏执的来源,来自于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自己的不肯定。"
她总是每说一句话就消失不见,每次出现只说一句话,何况说的这句话又是故弄玄虚,像是在说我,又像是在说她,我被她弄糊涂了,根本没心思关注她话里的内容。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消失,我经过了前两次的失败,就不再尝试去碰她了,既然她不让我碰,那我就走过去看她,近距离看看她的长相应该没有问题吧?她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凭空消失了吧?我就不信了,我死后连一个丫头片子都搞不定。是以,我悄悄地走到她的旁边,而后在她旁边绕着走着,不多时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这一次她总算没有化成一股烟消失,而是站在了原地,似乎等着我来揭晓她的真面目。
我终于望见了她,我的心咯噔一下,我被她的样貌所吓到,这样东西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倒不是长得很难看,而是因为她不是别人,是我自己,这样东西女孩和我的脸一模一样,我似乎看到了另一位自己。她见到了我,嘴角微微上扬,给予我微笑,她看到我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丝毫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意外,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见到她之后的反应。她的眼神很平和,很温柔,眼里尽是对我的柔情蜜意,她看着我,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稳稳地,盯着我惊异的表情而没有任何的表示。我被她的样子惊到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就始终盯着她的脸,想在她身上找出些和我不一样的特征,企图证明站在我面前的这样东西人并不是我。我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她,就算明心知她在碰到我之后会消失不见,我也依然忍不住去摸她,直到她在我面前有实感为止。神奇的是,这一次我触碰到她的时候,她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消失不见,也没有化成一股烟灰散去,我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她,确实了她的存在。我用我的手在她身上触摸,从脸部摸到了手臂,从手臂摸到了身体,我的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了她的胸部位置,我还变态到用手捏了捏,那手感就跟我自己的一样,我才对她的身份有了实感,看来眼前的这样东西人真的是我,是世界上的另一位我。我业已死了,出现在这样东西世界里,那么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也跟着消失不见?跟着我留在了这样东西异度空间,亦或是被困在了这陌生的过度,逐渐迷失了自己?我不心知,我只能确定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死了,她也跟着我死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你……你是我吗?"我试探着问她,虽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想从她嘴里得到验证,获得更加确定的回答。
"对,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她的语气很温柔,尽显着说不尽的好脾气,连我这样好脾气的人都架不住她的温柔和讨人欢喜。
"那你跟我一样,都是业已死了吗?等等,我还活着吗?我现在在哪里?你怎么也出现在这里?"我一下子发出了众多的疑问,毕竟她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我也可以放下心来,毕竟我是不会自己伤害自己的,她自然也就不会伤害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再适合不过了。
"程洛雨,你认为怎样才算是真的死了?"她骤然问我,以一种平和的语气对我说。
"我?我不清楚哦,我又不是医生,我的认识很肤浅的,我觉得心脏不再跳动,脑子里没有意识,身上的血液不再流动,身体不再动弹,这个人便是死了。只是,你问我这个干嘛?"我总算能有一次听懂她说的话了,我总算能和她正常说话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很好,你业已给自己回答了很好的答案。"她微微一笑,对我的回答感到很满意,毕竟她想要听到的答案也正是我所想的。她还说我说的答案已经回答了我自己的问题,可是我刚刚问了她这么多问题,我哪里心知她说的是哪一位呢?我对她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实在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她不是说她是我吗?我怎的会连自己说的话都搞不懂呢?她又在玩何物花样?
"你这么说是何物意思?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小声嘀咕。
"你问我,你现在是否还活着,你所处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可你也回答了自己,一位人只有脑子里没有了意识,他才算是真正的死亡。程洛雨,你感觉自己的感情还在吗?你的意识还在吗?"她没有嫌弃我的无知,而是耐心地给我解释。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我不心知,怎样才知道自己的意识还在不在呢?"我问她。
"你在沉到海底的时候,有回想起什么事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我不由得想到了很多,我的妈妈,我的朋友,我爱的人,我的师长,我的同事,我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想起了我以前经历过的种种。"我说道。
"那便是你的意识了,你的意识在你濒临死亡之际浮现出来,是拉你回到现实的机会,也是这么多年来支持着你活下去的动力和养分。"她进一步对我的说法进行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将我从鬼门关里拉返回现实世界的动力和支撑?是我的这些回忆和经历,让我对这个世界感到不舍,并试着在死亡的时候求生吗?我的潜意识里,还是有求生的希望,对吗?"我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并对她的话说出了我的理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的潜意识如何,取决于你怎么理解,你问我,实际上也是在问你自己,因为我本来就是你,你向我寻求确认,实际上也是询问你的内心真实想法,你想知道我的看法,其实你只是想获得我的支持和鼓励而已。"她说。
"你怎么心知?我只是感觉多一个人给我提供意见,我会做出更加合适的决定,这样我就不容易出错,难道你就想自己经常出错吗?而且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遇到什么困难了,还可以找你来帮助,我也不是自己孤单一位人了。"我笑嘻嘻跟她说道。
全文免费阅读中
"程洛雨,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你独立思考做出来的,我作为另一个你,自然会无条件地服从支持你的决定。你问我,不正是问你自己吗?你何不问问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何物呢?到底是求生还是寻死呢?"她以更加易懂的方式来开导我。
"问我自己?我的意见重要吗?我的意见好像历来都不重要,而且也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感受和看法,我的话是没有人愿意听的,更不会有人想支持和鼓励我,我在他们面前,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我根据她的说法回忆起了令我难受的往事。
"他们?他们指的是谁?他们的看法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进一步询问我。
"几分总是漠视我感受的人,我的妈妈,我的同事,我的同学,他们中的很多人总是会漠视我的感受,根本不理我的想法,我说的话他们也不会听。只是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妈妈竟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其他人的感受我可以不顾,但是我却很在意她对我的看法。不管我如何尽力讨好她,她都是以一副满不在乎的感受对待我。我以为我做错了何物,令她生气,只是我自问我业已很努力了,我凡事都以她为先,凡事都考虑到她,我还很听她的话,纵然我知道这样做会有愚孝的嫌疑,但是为了讨她欢心,我忍了,我像一位没有独立自我的人一般,为讨她的欢心而不断丢弃自己的尊严,放弃我梦想中的生活。"我继续说道,面对着跟前的她,我好像能够肆无忌惮地说出了我的真实感受,不用忌惮任何人,也不用怕被别人说矫情做作,我似乎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做我想要成为的人,说我想说的话。不知怎的地,我似乎在她面前能更加容易审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心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何物,难道说,我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能真正地认识自己的内心吗?我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吗?
"你很在乎你妈妈的感受,即便是你心知了她最后骗了你,对你有所隐瞒,甚至对你做出了伤害的事情,你依然选择将她相处的深刻回忆留在了你的心里,你没有忘记她,更不会置于她,对吗?"她从我的自省中望见了我的真实意图。
"对,虽然她骗了我,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但她始终是给我生命的人,给了我家庭的人,我始终相信,她还是彼爱我的人。"我对她的说法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能懂我的人那是自然只会是我自己,没有人能比我更懂我自己,没有人能够猜得透我的内心在想何物,只有我自己才能做到。
"只是你很清楚,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你在自欺欺人。"她无情地戳破我的幻想,她就像是更加现实、更加真切、更加残酷、更加理性的我,我心中一直压抑的情感和态度,全在她的身上有所体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我心里一直想成为只是却不能成为的人,她拥有着我如今所呈现在他人面前的美好品质,有着我内心一直达到却没能达到的品格。
"没错,我是在自欺欺人,人活着本来就是自欺欺人的,不是吗?活得这么认真干嘛,反正大家都是这样过的,如果自欺欺人能够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些,让自己没有这么难受,不好吗?"我对她的话感到哭笑不得。
"问问你的内心,你真的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你真的想自己骗自己,靠着欺骗过一生吗?"她发出了灵魂一问。
翻页继续
"我内心当然不想,我更希望我能与自己、与旁边的人坦荡相处,我不想整天都活在欺骗当中。但是,万一这样东西谎言很甜蜜,很好呢,我是不是还应该装作何物都不知道,何物都不介意,而后顺着这个谎言活下去,装着糊涂过一生呢?人们都说傻人有傻福,如果我装作何物都不心知,我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心难受了?"我说的这番话既像是问我自己,又像是问她,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更无法欺骗她,因为她是我内心的投射。
"心知真相的那一刻,难受会是加倍的,你愿意吗?你的态度将会影响你的决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的打算要接受他人对你的欺骗,而你也愿意自己欺骗自己,活在谎言之下吗?"她问我。
"我还能有更多的选择吗?"我反开口问道。
"你可以跟从自己的内寻思法走,你没有必要按照其他人的想法来做,你就是你,独立的个体,怎的会要逆着心意走呢?我是你,我也能感受到你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程洛雨,以前的你总是按照着其他人的要求来活,总是盯着别人的脸色来做事,使得你的善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这一点都不值得。你该听从你的内心,你该多照顾照顾自己的感受,不然,你的善良只会被更多的人利用,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何必呢?"她走到我的面前,牵起我的手,告诉我应该有着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旁边的人和如何活出我想要的样子,"你认为呢?你还感觉他人的感受对你很重要吗?其实其他人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只有你想通了这样东西道理,你就不会一直陷在这个死循环中,你会从噩梦中离开了来,你会得到重生的机会。"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这对我来说很难,我感觉我不能真正忽视他人的感受,尤其是妈妈,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她的想法的,这太难了。"我哭丧着脸,摇着头说没有办法。
"程洛雨,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能够的,你都没有尝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呢?你心知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吗?只因我是你内心的投射,你的心里怎的想,都是通过我的这张口说出来而已。你的内心根本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你不敢这么做,你害怕会伤害别人。你是个善良的人,你没有必要只因自己的善良而委屈自己,如果这份善良让你感到不适,请随即停止,好吗?做回你自己,我宁愿你做那个不善良但是开心的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她继续跟我说。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