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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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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一旦感性走在了理智的前面,就会很容易出现问题,甚至给旁边的人带来无法磨灭的伤害。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最懂彼此的人,有很多话不用多说,对方也能get到。但是一旦对方没有心领神会自己的意思,就会觉得懊恼,认为对方心里没有自己。火气冲上头之后,很容易被怒气蒙蔽了双眼,进而说出锥心刺骨的狠话,而这些话说了出来,意味着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只因刚刚对她说过一些难听的话,我心里很是愧疚,也不敢再多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
"不好意思,我刚刚语气有些重了,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你别往心上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妈妈对这些玩意儿不太懂,要是你觉得不好的话,那咱不要就是了。反正你说的都对,是我的错,我以后呢,手机也不玩了,不用了,这样就不用怕别人来监视偷看了。一位两个软件卸载就卸载了呗,大不了我看电视好了。"她说得似乎云淡风轻一般,言语里又有几分内涵与讥讽。明明心里是在意的,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她说的做法未免有些矫枉过正,我快要被她气死了。
"好啦好啦,可以用的,没有这么夸张啦,只是用的时候小心点就好了,我没有说不让你用手机,要是你不用,平时我上班之后你怎么联系我啊?或者我有何物事的时候怎么找你啊?我帮你把手机检查一遍,清除没有必要的文件就行了。"
"真的?你不骗我?"
"真的真的,我说了会帮你弄就会帮你弄。然而妈妈,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我:之前你下载的这些软件,是从哪儿来的?不,我的意思是,你从哪儿知道这些软件的?"
"这么久了,我有些不想起了。"
她在回答我的问题时,我能够明显望见她眼神有些恍惚,甚至想躲避我的眼神,说不定她是在思考吧,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说出了答案,而是想了很久,也没有给我一位明确的答案。她似乎是在逃避几分事情,又似乎隐瞒了几分不想让我知道的。纵然她的答案说得模棱两可,但我还是能依稀感觉到,她一定藏着掖着某些事,并且这件事倘若让我心知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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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仔细回想,当时是什么人推荐给你吗?还是你在哪里望见的广告?或者你还想起时间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时间该是在我大学毕业回来之后的。"
"人老了,记性没有以前那么好,更何况平时这么忙,我哪想起这么多事呢?而且在当时来说,然而是小事而已,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现在业已不是小事了,妈妈,你认真地、好好地想想,或者我换一种问法,我毕业回来之后,你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新朋友?倒是没怎的认识。不过和老朋友聚聚聊天倒是挺密集的,人家跟我们都是街坊邻居,每天都会见面,这么多年见了面都是只打声招呼就走了,也没有深入聊过。最近我身体不是不太好嘛,我就少了工作的时间,多了空闲的时间,自然就和这些街坊邻居们聊天喝茶、打发打发时间了。"
"那除了附近的街坊邻居,你还有没有跟什么人起冲突或者闹矛盾?"
"你。"她好像骤然开玩笑一般,指着我说。
"除了我之外呢?"我放下她的手,认真地对她说。
"没有了。想不起来了。平时大家都很好说话的,很和气的,我们怎的会闹矛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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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之前与何家月的推测,当时我们都怀疑在我移动电话装监视插件的人有可能是身边的人,不仅认识我妈,还认识我。这天听她这么一说,我能够进一步作出推测,这个人借着和她关系密切来接近她,借着她的关系来接近我,那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我们旁边的人,大概率是面容慈善、让人毫无防备之心的模样,而且就住在我们的身边,在外可以跟踪盯着我们,在内也可通过科技手段来观察我们,获取我们生活的点滴动态。可是附近住的人之中能和她聊得开的大都是像她一样的中老年人,何况都是有伴侣的,倘若这么明目张胆偷窥另一位人的话,另一半会或多或少在他人露出马脚,那是自然小孩也有,然而小孩子应该不会对我感兴趣吧。我想,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人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至少是懂得一些科技知识的,何况单身独居,平时没有太多的朋友来往。经过我的一顿分析之后,我最终能够大致推测出"第二双目光"背后的人。
她看我想事情想得出了神,便摇了摇我的手臂,询问我是否还好:"洛雨,你在想些何物呢?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没有了,我何物也没想。对了我方才问你的问题,你现在还想起何物吗?不管是什么都要一五一十跟我说哦,不然我怕会漏掉什么细节没考虑到。"
"洛雨啊,最近呢我确实认识个人,挺奇怪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看到我忧心忡忡的样子,犹豫了好久,支支吾吾对我说。
"那是自然了,快说来听听,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朝气小伙,似乎跟你年纪差不多的,经常来我的摊档买烧鸭,几乎每天都来,每次都买一整只。虽然说我做的烧鸭好吃,只是毕竟不像那些米饭蔬菜,吃多了是会上火的啊,如果天天吃的话,换我我可不敢,挂念身体吃不消啊。可是那小伙就是不一样,天天都来,天天都吃烧鸭,我都有点恐惧他这么吃会不会吃坏身体。"
"这有何物奇怪的,人家喜欢吃,来你这儿买,给你财物赚,你还不乐意了?"
"只因他天天来,故而我对他印象很深。然而他这个人还挺奇怪的,也不怎的说话,我每次跟他说话都是有一句说一句的,绝不多说别的话,而后我又不好意思跟他唠嗑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啊,说不定他是个社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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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我看他经常来买烧鸭,怕他上火,我还给他煲了一点茅根蔗水祛祛火,你还想起吗?当时你也有喝的。"
"这么久了,就算喝过我也不记得了。"
"你听我说完,我给他煲了茅根蔗水,装好在一位瓶子里,我看他经常光顾我的生意,免费给他喝点也无所谓,想着他吃这么多烧鸭,体内应该有众多热气,喝点降降火也好。谁心知,他喝了两口就没喝了,转身就倒掉,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我全都望见了。早知道他不领情,我就不做这个好心了。"
"或许他不喜欢吧。对了,这样东西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的?"
"我之故而说他很奇怪,是只因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太正派的样子,天天都是带着口罩、帽子,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我认识他这么久,连他的正面都没怎的见过,要说他长何物样的,我还真描述不出来。要说有什么具体特点的话,那就是他戴着一副大框的眼镜,目光倒是挺大的。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就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叫……叫什么来着?"
"你平时不是经常跟人唠嗑聊天嘛,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家住哪儿,有几口人,工作做啥的啊,怎的这次失手了?"
"他很少说话,我每次问他,他都不怎的跟我说话,每次买完东西就走了,哪里问得到他的名字?"
我一直都想找出彼在我们背后监视偷窥的人,正当我苦恼着到底谁才是在背后操控一切的时候,她骤然给我提了这么个人,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拿几分人来当挡箭牌,好掩饰另一个人。虽然她口中的这个"年轻小伙"在她眼中表现很奇怪,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社恐青年罢了,我想他该不是我要找的人吧。
根据她的回忆,那位朝气小伙不爱说话,跟他聊天似乎有点困难。她还想起,那位小伙头一次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穿着灰色的,灰色的宽松卫衣,灰色的运动裤,看上去有点脏的帆布鞋,卫衣的帽子盖在头上,嘴上戴着的是黑色的口罩,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唯独一双大眼睛是看得到的,即便在厚重的大黑框眼镜之下,那双目光都能透露出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和压力感,让人感觉这样东西人一看就是不好惹、不好相处的。他戴的眼镜片很厚,或许是近视很深吧,这点她没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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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啊,靓仔,想吃点何物?这天的烧鸭烧得很正,要不买点回去试试吧。"她像平时那样对着来往的顾客吆喝着。
那位年轻小伙本身是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的,只然而刚好路过了她的摊档,听到她一声吆喝,才在她那儿停住脚步来的。那小伙停住脚步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到这个小伙子不一般的气场,感觉他不像是普通的朝气人,何况那小伙站在摊档前,不说要买什么,买多少,而是直勾勾看着她,又像是直勾勾盯着挂起来的烧鸭一样,那眼神寒冷刺骨得让人的心不觉一颤。为了打破这份面红耳赤,她主动开了口,向那小伙子询问。
"靓仔,要什么呢?头一次来我这儿买烧腊吧?我告诉你哦,不是我卖花赞花香,我烧的烧腊绝对真材实料,好吃绝味,大家买过的都说好。要不尝尝这天的烧鸭吧,烧得可好了,保证你吃过一次还想再来。"
"那就给我来一只吧。"那位小伙子开口说话了,这大概是他和她交流说的第一句话。
"好嘞,没问题啊,需要我给你斩开一块块还是一整只打包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都行。"小伙子没有说太多,用简短的话语结束这次对话。
她平时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她也不慌,拿出在菜市场混迹多年的经验来应付,笑意盈盈地对他说:"哦哦,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帮你将烧鸭斩开一块块吧,这样买回去之后就不用再切了,直接吃就行了,方便省事,如果觉得冷了,加热加热吃就行,你感觉怎么样啊?"
"好。"那位小伙还是没有太多的话说,看上去对买菜没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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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就像平时一样,将杆上挂着的烧鸭取一只下来,放在案板上,沿着烧鸭的中部一分为二切开,再两边分开切块,切好后的烧鸭有序地码在一次性塑料盒里,配上独家配置的甜酱汁,一起打包,放在称上量重量,算好价格,而后递给那年轻小伙,并告诉他价格是多少。那小伙很爽快,没有砍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价格有异议的表情,接过那盒烧鸭之后,他就从裤兜里拿出财物包,将几张皱皱的纸币拿出来递给她。他财物包里的纸币似乎不多,何况好几张都是折得有褶皱了,那小伙拿钱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认真数财物有多少,一把塞给她,而后就走了。她拿到财物之后,数了数,结果发现财物的数量不对,比她报的价格还多,正当她打算找零财物给那小伙的时候,才发现小伙早就已经走了,而且不心知走到哪儿去了,她放眼望四周,也没找到方才买烧鸭的小伙。
"诶,人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找零财物呢。这样东西人不想要零财物了吗?"她看到那小伙买完东西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连零钱也不等她找就离开,她觉得很诡异,"有钱也不要,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这小伙子是不是很奇怪,我卖了这么多年烧鸭,跟我砍价的人不计其数,想从我这儿拿好处的人也众多,斤斤计较的人更是十个手指头都数然而来。像他那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我以前历来都没见过像他那样大方的人,不仅财物给多了,连我要找给他的零财物也不要。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她向我描述起和那小伙子头一次见面的情景,仍然感觉他很神奇。就是这样,那位小伙子成功地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许人家有钱,根本不在乎你这点小零财物呢。更何况,他多给了钱,你赚得更多财物,这样不好吗?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我倒是觉得他是个不会算数的冒失鬼,连钱都不要,不是冒失鬼是何物。纵然你说的好听,多赚点财物谁不愿意啊,然而我都是做此处的熟人生意,要是让人传出去了,说我卖东西不找钱,多难听啊。我下次要是遇见他,还是把财物还给他才好,咱们还是不要欠他这个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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