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晚风夹着草木的芬芳吹过面庞,带着凉意,也让人觉得惬意。
独立在小楼之上,借着金红的夕阳,刘云霄俯瞰着下方的北院,面色严肃,似乎在琢磨着何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蓦地,一阵跫音惊醒了他,回过身看清来人后,他微微低头道:"前辈。"
来人赫然是煌音。
她依旧是一副白毛萝莉的模样,手里拿着根糖葫芦,只是表情严峻,和可爱的外貌形成强烈的对比。
煌音来到刘云霄旁边,跳上围栏坐着,开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想问问前辈,那大妖解决了吗?"
煌音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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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霄微微皱眉:"那大妖如此强大,居然连前辈也解决不了?"
"倒也不是强大。"煌音再次摇头道:"若是真的和我交手,有玲珑珠和镇魔柱,我有信心解决那妖孽。只是它根本不给我发挥的余地,一位劲的乱窜,现在遁入了天兵山,一时间难以找到它的踪迹,只能让执金吾看着。"
刘云霄的眉头又紧几分:"天兵山?安王和文轩已经在那边祭过天地,现在天兵山正气依然,那妖孽怎的跑那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或许是想借天兵山的龙脉做些什么。树精一属对地脉龙脉的掌握不下于金石一属。"说话间,煌音举起了手中的糖葫芦,上面的穿着的九枚红果子一位个飞出,在空中飞舞片刻后,排列出一个图案,夕阳的光芒照在红果子上,便形成一道道扭动的金红光束。
煌音指着其中一枚红果子道:"这是天兵山,商州龙脉的中心,若是天兵山出了问题,长商城首当其冲。你们长商书院与商州龙脉气运相合,若是发现问题,想起及时和我说。"
注视着扭动的金红光束和煌音所指的红果子,刘云霄道:"晚辈心知了。"
得到答复,煌音一甩空荡荡的签子,浮在空中的红果子刹那散开,自动回到签子上。
甩了甩,恢复原样的糖葫芦,煌音笑道:"对了,我来的路上撞到了小和尚,他说你把彼孩子收为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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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是说吴勉吗?晚辈实在将他收下了,不过还未正式拜师。晚辈打算等清明的时候,在不归碑前拜师。前辈若是有兴趣,可来观礼。"
煌音轻轻点头,又笑着说:"难得啊。纵然他的心性和天赋不错,然而这么快就将他收下,有些不合你的性子,难道你打算重振守碑一脉了?"
刘云霄轻摇了摇头后,又略微点头:"算是吧。守碑一脉,现在实在太单薄了。只是收下他,还有另外一位原因。"
"什么原因?"
"长生算出他是一位已死之人。"
………………
"内力如官位,心法似权谋,师兄这比喻还真是……贴切。"
把玩着铜镜,吴勉看着窗外越升越高的月亮,低声自语着。
内力如官位,周长生这话让他清楚了心法和内力其实并不需要全部匹配,也让他坚定了用铜镜吸收日晷力气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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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长商不过一月,他已经遇到了四次妖孽,让他深切的心领神会没有力量在这个世界多么危险。
何况除此以外,周玉一家子的死也触动了他。
纵然还不清楚周玉一家的死因,然而他一家子死在这段时间,很难让人相信与妖孽没有关系。
"按照师兄的说法,我待在北院就不会有事情,可是被动终归不是我喜欢的。我更喜欢的是主动,不然再遇到妖孽,只能依靠四象护身法拖时间,等人来救,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既然师兄说了内力如官位,那我就先借小宝贝的力气当个大官,而后再参悟心法,提升权谋。再说了,有些权谋在没上位的时候还不好学,难以理解,而上位之后,水到渠成的就学会了,或许心法也会如此。"
"何况有着师兄和师傅,想来他们也不会让我因为心法出现问题。"
"内力提上去了,力气足够了,再学门降妖手段,遇到妖孽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只是一下子内力涨得太快也太容易让人生疑了……先硬升到木行吧。师兄业已说了我的内力全转化后可在今年秋天练成水行,也就是说我内力的量已经完成了水行一篇的标准,升入木行纵然唐突,却也不是不可能!"
内心打定了主意,吴勉见月亮业已升到了一定高度,便闭上了目光,将水行内力转回两仪功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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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转换了内力又巩固了两仪功运功路线的他再度睁眼,披上了单衣离开了门到日晷前站着,把铜镜按在日晷上。
趁着铜镜吸收日晷力气的时候,吴勉也抬起转头看向了即将升到中天的月亮。
由于业已是初七,月亮趋于半圆,月光也足够亮,泄下的清辉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银白,整个世界都显得分外的清凉干净。
他本就在研究水行润下之意,现在见这月光照耀旷野的景象,骤然心有所悟,不自觉叹道:"这月真润。"
而后,就没有而后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些事情,有些想法,语言是无法形容的,只能自己静静体会。
况且现在他在吸收日晷的力量,要是再说几句,惊醒了别人,让他无法得到铜镜吸收的力量,那他大夜间就是为了出来吹吹冷风的吗?
盯着盯着,他骤然发现天地间渐渐升起了一阵薄霭,从开始的浅浅淡淡,慢慢变得浓重,几乎将月光都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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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还是继续看着月亮照耀旷野的景象,将这景象全都记入心中,为他接下来参悟水行心法作准备。
只是几乎只是几乎,月光依旧,甚至隔着薄霭更见情趣,一时间,吴勉竟看的痴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也不心知自己为何痴了,以前遇到这种薄霭天气,还要埋汰一句让人看不清世界,但是现在只感觉这从淡到浓的薄霭,这静静照耀的月光似乎牵动了他心中某根弦,让他不由自主的去痴了,去贪看着,似乎怎的也看不够。
这也让他没有注意到铜镜已经向他传输力量了,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在意。
两仪功他业已练得精熟,就算不全心去引导也能自发运转,既然如此,他何不趁此机会多看一会儿,多享受一会儿,多感悟一会儿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论是前世看过的小说,还是这辈子听到的江湖传说,都有顿悟这种说法,讲的是人在某种情况下突然想通何物事情,从而境界大增。
而他现在,不就是处于这种情况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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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他骤然抽手,将铜镜从日晷上摘下。
这种举动十分突然,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意识猛地从痴迷中转回,愣愣的盯着被自己摘下的铜镜。
眨了眨眼,他还想将铜镜放回日晷,心中却蓦地如响起警铃一般,一种莫名的感觉告诉他,倘若继续讲铜镜放在日晷上,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情,让他不自觉的又收回了手。
"这……搞毛啊?"
盯着铜镜眨了眨眼,吴勉感应了一下体内的内力,发现内力的量差不多增加的二分之一,再看天色,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亥初开始用铜镜吸收日晷的力气,只是现在已经是丑正了。
他差不多在日晷前站了两个多时辰!也就是四个多小时!
没有丝毫迟疑,吴勉径直走回一廿三。
端起桌子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后,吴勉望向窗外的日晷,见日晷没冒出黑烟之类的东西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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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竟然一下子吸了两个多时辰,我本来只打算吸一个时辰,比上次多半个时辰而已!"
后怕之余,吴勉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心中响起警铃般的感觉,不由皱起了眉头。
"当时我感觉继续把小宝贝放在日晷上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为什么我会骤然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小宝贝带给我的……似乎又不像,那更像是我自己发现的……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沉醉在顿悟之中的缘故?"
想了想,吴勉还是没有头绪。
"第二天拐弯抹角问问师兄吧……话说我也要向他确认一下我什么时候才正式拜师,这都业已四五天了,师傅还没有说吉日是哪天。"
低声嘀咕着,发泄着内心对于未知的不安,吴勉又把铜镜拿起来对着月光望了望,见没何物变化后,正想收起来,忽的发现铜镜宛如出现了几分变化,本来光滑照人的镜面中宛如有些花纹。
眨了眨眼,吴勉凑近望了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内心骤然涌起了巨大的恐慌。
始终以来,铜镜都没有变化,他纵然时不时埋汰,但是也已经是习惯了,现在见铜镜上出现花纹,顿时毛骨悚然。
咬了咬牙,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后,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后,吴勉仔细的盯着那些花纹,骤然感觉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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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古文吗?"
这样东西世界的文字同样是有变化的,早期的文字也如甲骨文一般是莫名其妙,叫人摸不着头脑,后来几番演变,才变为现在的文字。
又端详了镜面的花纹瞬间,发现自己无法认出那些花纹代表什么文字的吴勉急忙到自己床边翻找了一番,找出一本塞在床缝的书翻开。
那是一本说文解字的书,平日里他也用不着,永嘉学派也没教古文,所以一直都没在意,只是此刻他却庆幸自己有这么一本书,也庆幸自己以前闲着没事看过几眼,能够知道镜面的花纹是古文字。
就着翻着书,对照镜面花纹,没多久,吴勉就解读出了镜面上的花纹所代表的意义。
"天兵走,不归破,混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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