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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仙宗的奇怪规矩
"大女儿？那在外面偷窥的那两个人，是你的妹妹？"
陈江语气如常，但这话说出口，却让女子不由吃惊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怎的心知她们在外面？"
云织不由眯了眯眼，自己那两个妹妹纵然修为不高，但隐匿的手段却也不是一个普通放牛郎能发现的。
"猜的。"
陈江摊了摊手，"仙子方才演的这么卖力，总得有几个观众不是？"
就这小山村，她能演给谁看？
只能是先前一起在河中洗澡的另外两位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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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她开始重新审视起跟前这样东西不起眼的放牛郎——好吧，也不算不起眼，至少长得还挺好看的。
"很好，我喜欢跟聪明人相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云织站身关上门，又布下隔音结界，"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
"我和我的两位妹妹本是下凡历练，历练完便要回宗。我虽是仙宗宗主的大女儿，但仙宗内部条条框框规矩众多，我不喜欢彼处，我不想回去。"
"故而，你想要与我成亲，留在凡间？"
陈江猜测。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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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点头。
"这能行吗？你们仙宗允许吗？"
陈江不由回想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
原本的故事里，留在凡间的织女被她老妈发现后，可是直接把她抓回天上囚禁了起来……
"放心，我先前说过，仙宗规矩众多。其中一条规矩便是：仙宗弟子下凡期间，若是能返回天上的羽衣被凡人拿走，便要与那拿走羽衣的凡人成亲。"
"……啊？"
陈江愣了下，他有点无法理解，"怎的会有这样的规矩？"
这全数不顾个人意愿，仙宗弟子能愿意吗？
"存在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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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似有深意地开口说道，"这也是修行的一种。"
"修炼？类似于红尘历练？"
"……差不多吧。"
涉及到这方面，云织似是不想多说，表情稍稍有些怪异。
略一思索，陈江也想心领神会了。
仙宗弟子该都是修仙的吧？能下凡历练的，恐怕修为都不会低。
有这条规矩在，她们肯定也都知晓羽衣的重要性，必然会好好保护。
所以，有了羽衣的确能娶到仙子，但是，倘若得不到仙子的默许，区区凡人，又怎的可能拿得到这羽衣。
陈江大概弄清楚了缘由，有这样的规矩，这也解释了怎么会流传下来的牛郎织女故事中，牛郎偷走羽衣威胁织女，却没有遭到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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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织女是自愿的。
但是……既然是规矩，那织女为何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导致和牛郎一年只能见一次？
陈江心中觉得有古怪，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问：
"故而，你要和我假结婚？"
"正是，为期三年。三年内，我们以夫妻相称，在外人面前做足样子，也是为了瞒过仙宗的探查。三年后，仙宗便不会再管，届时我会离开这里，留给你一份足以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财富，以及能让你延年益寿的药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期间，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你也不能束缚我的自由。"
三年么……任务给的期限刚好也是三年……陈江思考两秒后，开口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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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我？"
陈江直视云织的目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料，云织只是微微笑了下，"这就要问你家的那头老牛了。"
"老牛？"
陈江想了想，嗯，家里那头突然会说话的老牛确实不对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顿了顿，他又颇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是看我长相帅气、头脑聪明、品德高尚、身强体壮何物的呢……"
云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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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暂且不提，你看你一副弱不由得风营养不良的样子，怎么好意思说出身强体壮四个字的？
"我答应了。"
思考过后，陈江还是同意了，"然而我也有条件。"
"何物条件？"
云织问道。
"我希望这三年里，你能教我几分东西。"
陈江直言道，"不一定是修仙法门，能够是能强身健体的吐纳术、呼吸法，亦或者是拳法、腿法、甚至是医术，只要是你感觉有用的知识，什么都行。"
考虑到现实蓝星业已灵元复苏了，纵然这个世界学的东西回到现实不一定有用，但多学几分总正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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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挑了挑眉，"你一位放牛郎学这些做什么？"
"我实在是个放牛郎，但我不想一辈子都只是个放牛郎。"
陈江语气平静。
闻言，云织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有上进心的男人总是更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
"能够，我答应了。"
……
当晚，陈江真的抱了床旧被褥去了柴房。
云织也没矫情，住进了唯一的那间卧房——虽然简陋，但被她随手数个净尘诀打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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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牛在牛棚里嚼着干草，一双牛眼在夜色里幽幽发亮，不心知在想何物。
第二天一早，陈江被一阵米香唤醒。
他揉着眼睛离开了柴房，看见灶台边，云织正挽着袖子，动作有些生疏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还会做饭？"
陈江有些意外。
"当然。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云织头也不抬。
陈江走过去，看了眼锅里——米粥煮得恰到好处，还切了些野菜丢进去，闻着确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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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厉害。"他由衷道。
"算你运气好，除了阿娘以外，我还没给别人做过饭呢。"
云织盛了两碗粥，递给他一碗："尝尝。"
陈江接过，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粥煮得绵软，带着米香和野菜的清新。
"怎的样？"
"好喝。"
陈江点头，予以肯定，"比我做的好。"
云织嘴角弯了弯，低头喝自己那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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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这一幕，陈江确认，虽说修仙者都不能靠外貌分辨年龄，但这姑娘大概率年纪不大。
可能比陈知夏也大不了几岁——至少心智上是这样。
甚至可能还会有一些少女的小情绪小脾气之类的……
这不太像是一位‘长女’该表现出的素质……
"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成亲的事情了，夫君。"
云织的话语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不需要多盛大，只要正式几分就好，毕竟做戏要做全——我那两个妹妹还没走呢。"
"好。"
陈江点头，不动声色，"那就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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