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西房。
方士劫和秦致远对面而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士劫又拿出了他珍藏的二锅头，方士劫给秦致远倒酒，苦笑一声："我说您就算心知我这儿有好酒，也别天天来啊，我就这么点存货了，架不住你天天喝。"
秦致远端着酒，慢慢抿着："喝你酒是给你面子，你也不瞧瞧我喝过别人酒吗？"
方士劫放下酒瓶，没好气道："得，您这面子呀，还是给别人去吧，我可消受不起。"
秦致远把酒杯置于，道："给你了就好好端着，下酒菜呢，招待客人的礼儿都没吗？"
方士劫摆了摆手："得了吧你，想吃下酒菜找你徒弟去，他今儿可赚大财物了。"
秦致远开口问道："哦？他不是跟你说被人抓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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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劫白了白眼："你信他？你看小橙子一晚上没嚷嚷着要吃东西，你就准心知这臭小子夜间吃美了，没赚财物能这么吃？就是不心知他这一把到底赚了多少。"
方士劫得意道："那是，我方氏一族历来都是执金点行之牛耳者，靠的就是无双的智谋，比脑子我们差过谁？"
秦致远瞥了瞥方士劫，道："哟，你脑子总算好使了一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致远没好气道："你就别糟践你们方氏一族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笨的方家人，你要是但凡能有点脑子，至于被小义儿套出话来吗？"
方士劫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他争辩道："我这……我这……还不是小义儿脑子突然好使了，他以前那么老实的一人，骤然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嘛。"
秦致远冷哼一声。
方士劫顿了一顿，又皱眉道："老秦啊，那件事怕是瞒不了小义儿多久了，他现在心知的也越来越多了，而且自己还去调查了，你望见底该怎么办啊？"
秦致远眉头也皱到了一起，他语气深沉道："很多事情我不告诉他，是为了保护他，他太单纯老实了，卷进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好处，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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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劫又问："那现在呢？"
秦致远皱眉不答。
方士劫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您的想法只能代表您，却代表不了别人啊。而且，您秦二爷不想再杀回去吗？当年的事儿，您真忘了吗？"
听到此话，秦致远眼中光芒暴涨，平日里悠闲懒散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锋锐的咄咄逼人状，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这幅模样，让方士劫看的为之一惊。
只是这种改变稍纵即逝，那出鞘的利刃还没全数拔出便又塞了回去，仿佛刚才感受到的锋锐都是错觉。
方士劫试探性问了一声："秦二爷？"
秦致远微微眯起了目光，漫带杀意地说道："我又何尝能忘了昔日仇恨。"
方士劫浑身一震，随即问道："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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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远摇摇头："我没说什么，只是他的人生我们做不了主，那些人也别想做主，他当然有资格心知所有事情，只是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方士劫又问："那您打算给他这样东西能力吗？"
方士劫看着那物件，大惊失色："你……你就这样拿出来了？"
秦致远却是直接甩手一本东西砸在了桌子上，淡淡说道："搅动江湖的钥匙我那是自然要给他，至于用不用就是他的事了，怎么用也是他的事情。"
秦致远瞥了他一眼，反开口问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方士劫神情一滞："我……我……我……"
秦致远站了起来，悠悠叹了口气道："还是那句话，他那是自然有资格心知所有事情，只是他现在没有这样东西能力去知道。我给他搅弄风云的钥匙，能闯出多大的天地就看他自己了，没有足够的能力，他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方士劫也眉头深沉，他转头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本书册，上面写着《丝法门》数个大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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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杰诚业已打了好多个哈欠了，眼珠子都困的冒泡了。
高杰义也强撑着眼皮，他师父还没返回呢，再说他前面都那么说了，他们俩总得给自己一位交代吧。
高杰义还在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
吕杰诚实在撑不住了，直接睡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高杰义也都快把头杵在桌子上了。
终于门响了。
高杰义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声音，他顿时打了一位激灵，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他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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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来的是方士劫。
"方叔？"高杰义微微有些讶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士劫只是微微颔首，他也没有多的废话，就是道："你不是想要一个交代吗？我这次过来就是给你一位交代。"
高杰义立刻紧紧盯着方士劫。
方士劫道："你师父说了，你有心知事情真相的资格，但是知道之后呢，你没有能力去面对这一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杰义紧紧皱眉。
方士劫脸庞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好在啊，你师父心疼你，给了你一样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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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方士劫把小本子递给了高杰义。
高杰义疑惑地接了过来。
方士劫道："你师父说了，他相信你能妥善处理的，夜深了，早点睡吧。"
说罢，方士劫就走了出去。
高杰义翻开小本子，眼中闪烁着异彩。
……
方士劫回了西房。
秦致远独自斟酒饮着，他听见方士劫进来了，他没回头，便直接问道："东西送过去了？"
方士劫道："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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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远又问："他怎的说？"
方士劫道："何物都没说。"
秦致远这才微微颔首，把酒杯置于来，又取过了自己的水烟筒，他真是烟酒不分家啊。
方士劫走过来，还是有些挂念地开口问道："您确定何物都不用跟他交代？这东西曾经可是引起了整个八门江湖大乱啊……"
秦致远缓慢地吐出烟雾，淡淡道："我相信他是有分寸的，再说乱就乱吧，这个江湖好久没热闹起来了。再说有他们这个家族在，江湖怎么可能平静地下来。"
秦致远脸庞上露出自嘲地笑："原先我以为他们家族总算是出了一个老实人了，现在一看，留在血脉深处的混蛋波动是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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