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七夕,风和日丽,最难得的是气温下降了好几度,这在酷暑里是难得的好天气,又恰逢暑假,繁华的步行街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步行街的中间搭起了一个凉棚,四周挤满了人,脍炙人口的曲子,清幽的琵琶声,飘荡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即便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也忍不住停住脚步脚步,挤进人群中寻觅着音色的来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凉棚里坐着一位身穿红色齐胸襦裙,半抱琵琶的女孩。以丝带束三股辫,编成简单古风公主头。她微微侧着头,额间一粒朱砂红,衬得略施粉黛的脸颊异常的妖娆。她的神情专注,芊芊素手略微划过琴弦,一首《渡情》便婉婉道来。
微风拂过,吹起她飘逸的衣袖,宛如画中仙。而许多路人也陶醉在这有声有色的画境中,竟是摇头晃脑,跟着曲调一起打起了节拍,轻唱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一曲毕,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观众意犹未尽,人群中有人高声吼道。
而身后摄影室的工作人员趁机开始派发传单,宣传工作室推出的七夕特惠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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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抱着琵琶站起来,朝着人群鞠了一躬,道谢。
而时幸只因会弹琵琶,又长得漂亮,何况她喜欢汉服,很是契合工作室此次推出的古风主题,故而被亲戚拉来帮忙,倒是成了此次地推的活招牌。
不出所料,在工作人员的游说下,有众多朝气的女孩随即就预定了艺术照的套餐,还指定要时幸这一套妆容。工作人员一边签单,边让时幸多弹几曲,这活招牌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再好用然而了。她们分了好几组地推,就属跟着时幸的这一组业绩最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时幸点了点头,抱着琵琶坐下,雪白的手指拨弄了几下琴弹,正要开始时,骤然动作一顿,只听"铮"的一声响,似乎是只因走神而弹错了音。
"没关系,加油!"
观众也以为她是弹错了音,开始鼓励她。
她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宽大的云袖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她自己心知,她此时正盯着人群的某一处。
她望见一位贼眉鼠眼的男人正将手探进一位年轻姑娘背着的双肩包里。彼双肩包是系带的,就那样松松垮垮的系着,根本就是"门户大开",偏偏那姑娘手机的挂件还吊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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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彼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挂件的绳子,正慢慢的将那姑娘的移动电话从包里拉出来。而那个姑娘被挤在人群中,正努力往前凑,根本没有留意到后面。
那个男人明显是个惯偷,十分的敏锐,边偷盗,还不忘边分神留意四周。时幸的目光太过直接,他随即就感觉到了。
时幸以为他会有所收敛,及时收手,没想到那个男人却极为嚣张,不躲不避的对上时幸的目光,另一只手抬起,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时幸点了点,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仿佛在说"敢多管闲事,就要你好看!"。
时幸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嚣张的小偷。她一直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真的从未见过这样恶劣的人。她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生气,脸涨得通红,被气的。
眼见那位姑娘的手机业已到了彼男人的手里,他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边笑边往后退。
这是打算开溜!
时幸猛得霍然起身来,那个男人脸色微变,狠狠的剐了时幸一眼,旋身就要跑。
"抓小......"
时幸张口就喊,眼见那个男人钻进人群中,转眼就不见了。她又气又急,都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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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偷"字还没有出口,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人群在声源处散开。时幸连忙置于琵琶,拨开人群,跑了过去。
然后,她就望见彼小偷被人反扣着双掌跪在地面,正一声声的呼痛。
"他是小偷,我望见他偷了移动电话。"
时幸眼眶微红,凶巴巴的冲过去,从彼男人的裤口袋里抽出半露在外的女式手机,举了起来。
"呀!那是我的移动电话。"
人群里有个女孩举起手。
时幸认得,正是彼背着双肩包的朝气姑娘。
"以后要多注意。"
时幸将手机递给彼女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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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
有些耳熟的声音,让时幸一愣,她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那位见义勇为的少年,顿时瞪大了眼。
沈晏!
那电光火石间,时幸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赶紧揉了揉眼睛,也不觉得唐突,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晏瞧。
沈晏有些奇怪,也有些想笑,觉得这小姑娘怎么似乎有点呆,莫不是被吓傻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请帮忙报一下警!"
而后,他就望见站在一旁的时幸开始掉眼泪,关键是目光依旧不离他。
他又说道,不是对着时幸说的,而是对围观的其他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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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心想:莫不是我刚才太凶了?把人小姑娘吓到了?
"我是街道办的,把他交给我,我看着他,等警察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群中走出一位大约五六十岁的大叔。
"我能够看一下你的工作证吗?"
沈晏还是留了个心眼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叔二话不说就掏出了工作证,而围观的人群里业已有人掏出电话在报警了。
"那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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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那小偷胆子大得很,趁着沈晏和大叔交接的时候竟想跑,只是他没料到那位大叔却是个练家子,他甚至才抬起腿就被大叔一脚踹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龟儿子,还敢跑!"
大叔按住小偷的头,一巴掌拍上去。
沈宴这才按了按手上的灰,霍然起身来。
"都散了吧!"
大叔开口说道。
聚齐的人群开始散开,然而却有包括沈宴在内的数个年轻小伙子主动留了下来,主要是这一时又找不到绳子绑住彼小偷,就怕他又出何物妖蛾子,那位大叔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沈宴看了一眼,眼泪汪汪还没有走的时幸,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走了过去。
"来!吃颗糖,别哭了,坏人业已抓住了,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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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温柔,仿佛在哄小朋友。
时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也顾不上擦,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沈宴,宛如恨不得在他的额头上瞪出一个洞来。
"再哭妆就花了,那就不漂亮了,糖很甜的,真的不试试吗?"
沈宴依旧很有耐心,即便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时幸。
"对不起,我......"
时幸觉得丢脸死了,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见时幸伸手接过了那颗奶糖,沈宴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无所谓,你很勇敢。"
这一会儿功夫,警察就到了。沈宴旋身去向警察交待整个案件的经过,只因案件比较简单,目击证人也多,又是人赃并获,失主也留了下来,故而沈宴就没跟着一起回警局做笔录了。
警车离开,沈宴拿出移动电话看了一下时间,也打算拂袖而去。他呆会还有一场家教课,快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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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转身,看到时幸还站在原地盯着他。
"你怎的还没走?是有什么事吗?"
这会,时幸业已擦干了眼泪,也收拾好了心情。
他单手握着只背一个肩膀的双肩包系带,有点奇怪。
"你是沈宴,我认识你,我是你的球迷。刚才太兴奋了,抱歉!"
她俏生生的站在彼处,眼眶微红,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欣喜。
沈宴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猝然一暗,然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谢谢你!但我已经很久不打球了。"
乒乓球,曾经是他的梦想,但现在离他已经很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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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心知,但我会始终支持你的。"
时幸笑容明媚,就像迎着太阳的那朵向日葵,朝着沈宴握了握拳,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三年前,他在巅峰时退役。时幸几乎找遍了所有的报道,但都只有简单的"因伤退役"。
她其实想问他,伤到哪里了?伤好了吗?怎么会不继续打球呢?
但良好的教养告诉她,此时不该问。
"谢谢你!"
沈宴温柔的笑着。
"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时幸搔了搔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初三那年,我攒了好久的零花财物,不由得想到现场去看你的比赛,但是没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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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间无不透着深深的遗憾。
而后,那一年之后,他就退役了,也销声匿迹了,在体坛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沈宴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跟前这个小姑娘那么期盼的盯着他,倘若他不答应,她怕是会哭吧?
"签哪里?"
时幸脸庞上的笑容瞬间荡开,连忙火急火燎的跑去找笔和纸。
"等我一下,我立马返回。"
时幸果然不多时就拿着笔和一位封皮的笔记本返回了,后面摄影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喊她,她却根本顾不上。
"你的朋友似乎在叫你,没关系吗?"沈宴接过笔和笔记本,笔记本是全新的,他的笔停在页封上面,又开口问道:"需要写什么特定的话吗?"
"没事。"时幸摇头又点头,"就写......"她停顿了一下,看了沈宴一眼,又道:"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其实这也是时幸想对沈宴说的话,纵然不知道偶像为什么不打球了,也不心知他这三年经历了何物,但在她心里,他始终还是当年彼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是乒乓球坛的王,给了她无限力气和勇气的偶像。
"谢谢你!"
时幸没有说出口的话,但沈宴都懂。
沈宴的字很漂亮,和他打球的风格很像,行云流水一般。她还注意到沈宴竟然是左手字,她想起他打球的时候是惯使右手的,甚至还被称为神之右手。原来他竟是左撇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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