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程九瑶记忆中的关府威武霸气，可现在却望见大门上的桐漆剥落，两旁的狮子兽也仿佛萧条了几分。
推门进去，到处都是破败的波动，地上落叶横行，院落里的门窗多有损坏，一丛丛的杂草茂盛的生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哪里是还住着人的府邸，分明就像是多年无人的旧宅。
跟在程九瑶身后的石宽脸色最难看，他难得失态一回，推开大老爷曾经住过的院子，就望见里头似乎被抢砸过，破门旧窗满地都是，床帏帐幔满是灰尘。
又跑到隔壁关熙禾未曾出嫁时住过的院子，只看到里头也差不多的景象，像是给土匪洗劫过一样。
薛易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关家这样的情形，也等是以把王爷的脸面往地面踩，管家跟王府也算是姻亲。
"王妃……"薛易小心翼翼的打量王妃的神色，就看到王妃的脸色十分的平静，令人看不出任何的想法。
程九瑶摆摆手，她想到了关家的状况不会好，但是没想到会遭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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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是有多蠢！
不由得想到她死时痛恨程念露跟归溯风算计她，痛恨程家无情无义，痛恨自己太蠢，可是她唯独没有不由得想到关家。
也怪不得她想不到，一来原主被程家怂恿洗脑跟关家越来越生疏，二来关家该是落败后再也没有找过程九瑶，渐行渐远之下，关家再也没有消息，程九瑶能想的起来才怪。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可惜了关家，对待她这个外孙女实心实意，要是原主还活着，见到这样的情况，不心知会不会后悔。
"王妃？您怎么来了？"
程九瑶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一位穿着粗布蓝衫的中年汉子，微微弓着腰，脸色灰白中透着青色，目光中带着诧异跟不安。
"舅舅。"程九瑶上前走了一步，开口喊人。
关晋一愣，随即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这家里实在是太乱了，您要来怎的不知会一声，我也好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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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谁干的？"程九瑶看得出关晋想转开话题，随行直接开口问道。
关晋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一脸羞愧的开口说道："都是舅舅没用，染上赌瘾……"
程九瑶望见现在也不肯说实话的关晋，就心知他不想自己牵涉进来，免得有危险。
程九瑶略微一笑，"舅舅，我以前是混账了点，可现在我想心领神会了。咱们家现在这样子，是因怎的会，我心里有数，你不用骗我了。"
关晋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看着程九瑶的眼神一冷，"你赶紧回去，关家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娘都是出嫁女，现在关家是我说了算，此处不欢迎你，滚！"
薛易气的心口翻涌，立刻上前就要说话。
程九瑶随手一挥，薛易深吸一口气硬咽下去，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关家行事素来光明磊落，怜贫惜弱，积福乡里。如今到这天这步，家奴个个不肯拂袖而去，依旧忠心守候，凭的是什么？是我关家历代先祖留下的威望跟仁义在支撑。舅舅，我虽不是关家女，可我身上也流着关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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