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返回紫瞳部落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
星族的骤然出现、龙神碑碎片的信息、还有那句石破天惊的"牢笼"——每一位都像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烈山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疑惑压回心底。月则眉头紧锁，额头的金色灵瞳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在快速思考。而王珂，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星族，星盟，星空堡垒。
这些名词在《第一皇室修士》1-30章的内容摘要中从未出现过，说明这是全新设定的势力。他们来自星空深处，科技与修行结合，这在上古龙族的记载中或许有蛛丝马迹，但绝不是主流。
更关键的是，他们怎的会认识王珂？怎的会知道"混沌之子"这样东西称呼？还掌握了龙神碑碎片？
"表哥，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云芷低声问，打破了沉默。
王珂摇头："真假参半。龙神碑碎片可能是真的，但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单纯。星璇邀请我去星空堡垒，恐怕不是‘一叙’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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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提到了清除追踪印记的方法……"云芷担忧地看着王珂掌心彼黯淡的血色印记。
这些天，这个印记纵然被混沌之力压制，但始终如鲠在喉。王珂能感觉到，印记深处有一丝微弱但顽固的联系，连接着遥远的某个存在——很可能是刑天宫的高层。
"就算他们真有方法，代价也一定很大。"王珂冷静分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星族这种‘从不做无利可图之事’的势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月忽然开口："祖灵传承中，提到过星族。"
众人看向她。
"大约三百年前，也就是第二颗太阳降临的两千七百年后，星族突然出现在这样东西世界。"月回忆着，"他们乘坐‘星舟’从天而降，最初只有几十人，但不多时就建立起所谓的‘星空堡垒’。紫瞳族曾派人接触，发现他们掌握着全数不同于我们的力气体系——不是灵瞳，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叫做‘星能’的能量。"
"星能？"王珂心中一动。
"对，据说源自星辰本身的力气，能够通过眉心那颗‘星核’吸收和释放。"月继续道，"星族声称他们是逃亡者，来自一位被‘黑暗吞噬者’毁灭的星系，来此只为寻找新的家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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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神色凝重："祖灵曾警告，星族身上有‘不洁’的气息，那是一种与第二颗太阳同源的力气。故而我们始终与他们保持距离，三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
与第二颗太阳同源？
王珂想起了星族女子眉心的蓝色晶石。那种能量的确给他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只因其中蕴含着星辰之力，陌生则是只因它被某种东西污染了。
"星族和双日之灾有关？"烈山震惊道。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月分析，"第二颗太阳降临三千年，星族出现在两千七百年后，中间正好是三百年。而他们出现的区域，就在双日山附近。"
王珂心中快速串联线索。
双日之灾持续三千年，星族出现三百年，龙皇昊三千年前来过这样东西世界，龙神碑在空间乱流中破碎，碎片被星族得到……
这一切，宛如都围绕着双日山，围绕着那座上古祭坛。
"牢笼……"王珂喃喃自语，"倘若祭坛里真的关着何物，那会是什么？刑天宫的敌人？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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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
回到部落时，天色已近黄昏。两轮太阳一前一后沉入地平线，淡紫色的天空逐渐转为深蓝。部落中央的篝火业已点燃，但气氛异常沉重——这天牺牲了六名勇士，这是近十年来最大的损失。
岩族长听完汇报，沉默好一会。
"星族……"他缓缓开口，"我朝气时见过他们一次。那时我还不是族长，跟随老族长去边界谈判。星族的首领‘星璇’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不是实力上的危险，而是那种看透一切、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看向王珂："如果你要去星空堡垒，部落无法提供保护。那里是星族的地盘，我们的灵瞳在那里会受到压制。"
"我明白。"王珂点头，"但我定要去。龙神碑的碎片关乎龙族传承，清除印记的方法关乎我们的生死，而双日山的真相……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
岩叹了口气："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无论最后决定如何，部落都会尊重。但有一点——"他直视王珂，"倘若星族要对你不利，不要指望部落能救你。我们定要为剩下的族人负责。"
这是残酷的现实，也是生存的智慧。紫瞳族已经承受不起更多损失了。
王珂没有责怪，只是郑重道："我心领神会。无论发生何物，都不会牵连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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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王珂没有回石屋，而是独自来到部落边缘的一处悬崖。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望见夜空中的星辰——那些陌生的、排列成诡异图案的星辰。
云芷找到他时，他正仰望着星空，手中把玩着那四颗日曜石。
"表哥，你在想何物？"
"想棋局。"王珂没有回头，"刑天宫是一方，紫瞳族是一方，星族是第三方。而我，是这三方都在争夺的棋子——或者说，是能打破平衡的变数。"
"你不是棋子。"云芷走到他旁边，"母亲常说，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棋手，只有敢不敢入局的人。你既然已经入局，就要想办法成为棋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珂转头看她，月光下，云芷的脸庞显得格外坚定。
"你长大了。"他轻声道。
云芷笑了笑："经历了这么多，总要长大的。表哥，其实我始终在想，星族怎的会选择在这样东西时候出现？他们明明已经来了三百年，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你来到这样东西世界后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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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他们可能始终在等。"云芷分析，"等一位合适的人，或者说，等一个合适的‘钥匙’。而你的混沌之力，就是那把钥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钥匙。
又是这样东西词。刑天宫称他为"钥匙"，紫瞳族的预言中也提到"钥匙"，现在星族也在等"钥匙"。
"倘若我是钥匙，那我要打开的是什么？"王珂自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双日山的祭坛，或者说……牢笼。"云芷道，"星族女子说那是牢笼，不是调节阴阳的阵法。那牢笼里关着何物？怎的会要用第二颗太阳的能量来镇压？关了三千年，里面的东西还活着吗？"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位都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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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想起龙皇昊三千年前来过这样东西世界，留下关于混沌源种是"钥匙也是枷锁"的警告。难道昊当时就发现了什么？但他怎么会没有阻止？还是说……他阻止了，但失败了？
"我需要更多信息。"王珂做出决定，"第二天，我去见一个人。"
"谁？"
"石长老。"王珂道，"他是部落最年长的长老，灵瞳觉醒程度仅次于月，而且精通祖灵传承的历史记载。他或许心知一些月都不心知的秘辛。"
第二天清晨，王珂来到石长老的石屋。
石长老宛如早有预料，业已在屋内等候。石桌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草药茶，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坐吧。"石长老示意，"我心知你会来。"
王珂坐下，没有绕弯子："长老，关于双日山和星族，您知道多少？"
石长老喝了口茶，缓慢地道："比你想象的要多，但也比你想象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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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
"我心知星族的真实目的，也知道双日山祭坛里关着何物。"石长老语出惊人，"但这些信息，我不能轻易告诉你。"
"怎么会？"
"只因知道了，你就定要做出选择。"石长老盯着王珂，"而这样东西选择，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
王珂沉默瞬间，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刑天宫在追捕我，这个世界濒临崩溃，星族虎视眈眈。不心知真相，我一样会死。知道了，至少死得明白。"
石长老笑了，笑容中满是沧桑："好一位‘死得心领神会’。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但你听完之后，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包括云芷和月。"
"我答应。"
石长老起身，走到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三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密室。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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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四面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文和古老的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晶石内部宛如封印着何物东西。
"这是‘祖灵之心’，历代祭司临终前会将部分记忆和知识封印其中。"石长老指着晶石，"只有完全觉醒的灵瞳才能读取。我的灵瞳纵然只觉醒七成，但借助特殊仪式，勉强能望见一些片段。"
他将双手放在晶石上，额头的灵瞳完全睁开，涌出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
晶石开始发光，投射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三千年前的景象。
长空中只有一位太阳，世界生机勃勃。骤然，虚空裂开，第二颗太阳降临，携带着无尽的火焰与毁灭。旷野龟裂，江河蒸发，无数生灵死亡。
但这不是自然灾难，而是一场战争。
画面转换，王珂看到了一群身披星光的存在——那是星族的祖先，他们乘坐巨大的星舟，与另一位恐怖的存在战斗。那个存在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和触手。
"那是‘虚空吞噬者’，来自宇宙深处的恐怖生命。"石长老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星族称呼它为‘灭世之灾’，他们逃亡了无数星系，最终被它追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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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战斗持续了很久，星族损失惨重，但总算用某种方法将虚空吞噬者封印——封印的地点，就是双日山。
"第二颗太阳不是自然天体，而是星族的‘恒星囚笼’。"石长老继续道，"他们以一颗濒死的恒星为核心，改造成囚笼，将虚空吞噬者封印其中。但囚笼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故而他们让恒星继续燃烧，释放出双日能量。代价是……这个世界的生态被彻底破坏。"
王珂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原来真相是这样！
双日之灾不是天灾，而是星族为了封印强敌造成的人祸！紫瞳族、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都是无辜的牺牲品！
"但为何物是三千年？"王珂问，"囚笼应该能维持更久才对。"
"只因囚笼在破损。"石长老苦笑，"虚空吞噬者虽然被封印，但它的力量在缓慢侵蚀囚笼。三千年过去，囚笼已经出现裂痕，第二颗太阳的能量开始失控，所以才有了阴阳风暴。"
"故而星族找到我，是想让我帮忙修复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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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石长老眼神复杂，"他们想让你……进入囚笼，彻底消灭虚空吞噬者。"
王珂愣住了。
进入囚笼？消灭那种能毁灭星系的恐怖存在？开何物玩笑！
"混沌之力是虚空吞噬者的克星。"石长老解释道，"祖灵传承记载，混沌乃万物之源，能演化一切，也能吞噬一切。虚空吞噬者本质上是一种‘反混沌’的存在，它以秩序和能量为食，唯独无法吞噬混沌。"
"所以星族等了三百年，就是在等一个拥有混沌之力的人出现？"
"对。但他们不心知的是……"石长老顿了顿，"虚空吞噬者被封印前，曾分裂出一部分意识，逃脱了囚笼。那部分意识，就附在星族身上。"
王珂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了！
怎么会月说星族有"不洁"的气息，怎的会星族眉心的星核感觉被污染了，为何物祖灵警告要远离星族——只因他们业已被虚空吞噬者的意识侵蚀了！
"星璇邀请我去星空堡垒，恐怕不是想让我消灭虚空吞噬者，而是想让我成为它的新载体。"王珂冷冷道，"或者，想夺取我的混沌之力，让虚空吞噬者变得更完整。"
"你很聪明。"石长老赞许道，"这就是我不能轻易告诉你的原因。一旦你心知真相，就必须在三个选择中做出决意：第一，帮助星族修复囚笼，但可能被他们算计；第二，帮助紫瞳族摧毁囚笼，释放虚空吞噬者，但那样整个世界都会毁灭；第三……"
他转头看向王珂："寻找第四条路。一条能拯救这个世界，又不让你成为棋子的路。"
第四条路？
王珂沉思。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倘若不尝试，结局只会更糟。
"长老，您有什么建议？"
石长老摇头："我没有。历代祖灵都在寻找第四条路，但都失败了。唯一知道的是，关键可能在祭坛本身。那座祭坛不是星族建造的，而是这个世界诞生时就存在的上古遗迹。星族只是利用了它来加固囚笼。"
上古祭坛……龙皇昊三千年前来过……混沌之力是关键……
王珂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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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能掌控祭坛呢？"他缓缓道，"不修复囚笼，也不摧毁它，而是掌控它。用祭坛的力量压制虚空吞噬者，同一时间调节双日能量，让世界恢复平衡。"
石长老目光一亮，但随即黯淡："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几乎不可能。祭坛在囚笼内部，你必须进入囚笼才能接触祭坛。而进入囚笼的瞬间，就会被虚空吞噬者攻去。历史上从未有人成功过。"
"从未有人成功，不代表永远没人成功。"王珂起身，眼中燃起火焰，"我决意去星空堡垒。"
"什么？！"石长老震惊，"你心知那是陷阱，还要去？"
"正只因是陷阱，才要去。"王珂笑了，"星族以为我是棋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棋子是怎的掀翻棋盘的。而且——"
他看向密室外："我需要更多信息，关于祭坛的结构，关于虚空吞噬者的弱点。这些，星族一定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长老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更大胆。但记住，星族擅长精神控制，你的混沌之力纵然能克制虚空吞噬者，但对星族的精神攻击不一定有效。带上这样东西。"
他取出一枚骨片，骨片上刻着一位复杂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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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祖灵庇佑’，能在你意识被侵蚀时唤醒你。但只能用一次，且效果只有三息。三息之内，你定要脱离控制，否则神仙难救。"
王珂郑重接过："多谢长老。"
"还有，"石长老最后道，"不要相信星族说的任何话，尤其是关于清除印记的方法。那很可能是诱饵，目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
"我心领神会。"
离开密室，王珂直接找到岩族长和月，宣布了自己的决意。
"你要去星空堡垒？"月惊呼，"太危险了！"
"我定要去。"王珂平静道，"有些真相，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而且，我需要星族掌握的关于祭坛的信息。"
岩族长深沉地看了王珂一眼："你有多少把握活着返回？"
"五成。"王珂实话实说，"但倘若不了解敌人，把握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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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沉默片刻，道："三天后，星族会来。到时候，我们会配合你演一场戏——假装我们反对你去，你坚持要去，最终我们不情愿地同意。这样能降低星族的警惕。"
"好。"
接下来的两天，王珂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日曜石和月华晶炼制了十二枚"阴阳护符"。这种护符能暂时抵御阴阳能量的侵蚀，对进入双日山至关重要。
第二，继续修行混沌归墟神通。他发现这门神通不仅能吞噬能量，还能吞噬精神攻去——这或许是应对星族的关键。
第三，也是最隐秘的——他在龙神碑的碎片信息中，发现了一段被隐藏的龙族秘法。
那是一种名为"混沌镜像"的分身之术，能以混沌之力凝聚一个与本体波动全部一致的分身，持续时间一位时辰。纵然分身没有战力，但足以迷惑敌人。
他将这个秘法教给了云芷。
"如果我三天后没有返回，或者返回时行为异常，不要相信那个我。"王珂郑重交代，"用这样东西秘法制造分身，引开敌人的注意，然后你随即离开这样东西世界。破界符还有最后一点能量，足够你逃到邻近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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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云芷眼眶发红。
"答应我。"王珂按住她的肩膀，"这是最后的退路。"
云芷咬唇，最终点头："我答应。但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第三天，星族如约而至。
还是那三个人，为首的依旧是那个高挑女子。但这次，他们带来了一件礼物——一个透明的晶体匣子，匣子里悬浮着一块青色的石碑碎片。
龙神碑碎片，货真价实！
王珂能感受到碎片中熟悉的龙族气息，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龙皇昊的精神印记。
"星璇大人说，这是诚意。"女子将匣子递给王珂，"只要您前往星空堡垒，这块碎片就归您。何况，我们还会告诉您清除印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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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接过匣子，仔细观察。碎片确实是龙神碑的一部分，上面还残留着混沌之力碰撞的痕迹——那是在空间通道中，龙神碑为保护他们而破碎时留下的。
"好，我跟你们去。"王珂做出决意。
岩族长和月配合地表示反对，双方争执一番，最终王珂"坚持己见"，星族"耐心等待"，最终达成一致。
"请随我们来。"女子转身。
王珂最后看了云芷一眼，后者略微点头。
一行人拂袖而去部落，朝着星族领地的方向前进。
路上，王珂尝试与星族交流，但对方守口如瓶，只说到了堡垒一切都会明了。
走了约百里，前方出现一片奇异的地貌——旷野呈银白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电流。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银色建筑，那是一座倒锥形的堡垒，表面布满了蓝色的能量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星空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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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周围有能量护罩，护罩上不时闪过数据流。女子取出一枚令牌，对着护罩一晃，护罩打开一个缺口。
进入堡垒内部，王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此处全数是另一个世界。银白色的金属走廊纵横交错，各种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和星图。走廊两侧是透明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王珂从未见过的仪器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堡垒中央——彼处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石，晶石内部宛如封印着何物东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星核’，堡垒的能量核心。"女子解释，"星璇大人就在核心控制室等您。请随我来。"
他们乘坐一种悬浮平台，快速穿过复杂的通道，最终来到控制室。
控制室是一个半球形的空间，墙壁是360度的全景屏幕，显示着外界的实时景象和堡垒的各项数据。在屋子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心镶嵌着一枚金色的星核。他的眼睛是纯粹的蓝色，没有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
"欢迎，混沌之子。"男子开口，嗓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质感，"我是星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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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心中警惕，但面上平静："星璇大人，幸会。"
星璇笑了笑，招手屏退其他人。控制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一定有众多疑问。"星璇走到全景屏幕前，盯着外面的世界，"怎么会邀请你来，为什么有龙神碑碎片，怎的会心知你的身份……这些，我都会告诉你。"
他转身，那双蓝色的目光直视王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星璇抬手，控制室中央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扭曲的黑暗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噩梦的聚合体，在黑暗中有无数目光睁开又闭合，有无数触手延伸又收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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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吞噬者。
"这就是囚笼里关着的东西。"星璇语气凝重，"它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囚笼，试图逃脱。如果它成功，这样东西世界会在三天内被彻底吞噬。而下一位目标，就是你们来的地方——青云界，以及更广阔的下界诸天。"
王珂沉默地看着影像，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星璇的话半真半假。虚空吞噬者是真的，威胁也是真的，但星族的意图绝对不是简单的"保护世界"。
"你们想让我怎的做？"王珂问。
"进入囚笼，修复祭坛。"星璇道，"祭坛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只要修复它，就能重新加固囚笼。而你的混沌之力，是唯一能抵御吞噬者侵蚀、接近祭坛的力量。"
"修复之后呢？"
"之后，你能够拂袖而去，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星璇微笑，"我们会提供清除印记的方法，以及……如何安全炼化混沌源种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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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心中一震。星族连这样东西都知道？
"你知道混沌源种？"他试探道。
"那是自然。"星璇点头，"那是刑天宫设下的陷阱，目的是培养‘钥匙’，收割诸界天骄。但很少有人心知，混沌源种本身也是宝物——只要能去除其中的‘道种’，就能获得真正的混沌本源。"
他走近一步，压低嗓音："而我们，掌握了去除道种的方法。"
王珂盯着星璇，盯着那双没有瞳孔的蓝色目光。
他忽然笑了。
"星璇大人，您的演技很好，但有一位破绽。"
星璇眼神微凝："何物破绽？"
"你说‘我们掌握了去除道种的方法’。"王珂缓缓道，"但根据我所知，道种一旦种下，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去除。唯一的例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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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用更强大的精神力量，将道种转移到另一个载体上。"
星璇的脸色总算变了。
"而你，或者说你们星族，已经被虚空吞噬者的意识侵蚀，精神力量发生了变异，确实能做到这一点。"王珂继续道，"所以你们真正的目的，不是让我修复祭坛，而是让我进入囚笼，然后……将刑天宫种在我身上的道种，转移到虚空吞噬者身上。"
"这样一来，刑天宫就会与虚空吞噬者为敌，你们坐收渔利。甚至，你们可能想通过道种控制虚空吞噬者，将它变成你们的武器。"
王珂每说一句，星璇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当王珂说完，控制室内陷入死寂。
好一会，星璇才缓慢地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我小看你了。难怪刑天宫不惜动用星轨仪也要抓到你，你确实是个……变数。"
"不过，你猜对了一半。"
星璇抬手，控制室的墙壁忽然变得透明，露出外面的景象——那是堡垒的深处，一位巨大的、如同心脏般跳动的黑暗肉团。
"我们确实被侵蚀了，但不是被虚空吞噬者。"星璇的语气变得狂热，"而是被更伟大的存在——‘虚空主宰’！它是吞噬者的创造者，是宇宙的真正主人！"
"我们不是被侵蚀，我们是……被选中了！"
王珂盯着彼跳动的肉团，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中计了。
这不是陷阱，这是……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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