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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量天尺
杨晏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自从被李清歌的眼神锁定后，杨晏悟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特别是强大的女人！
何物儒道至圣，何物天才女子，那都是吹的！这么暴躁！
第四十五阶，【忠义两难】
幻境中一边是君王，边是兄弟
老者问："忠义不能两全，选谁？"
杨晏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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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自然是谁强选谁！挡路者死，滚开！"
轰！幻境还没来得及演完苦情戏就直接破碎
有系统的加持，幻境在杨晏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全数没影响到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五十阶，【名垂青史】
杨晏刚一脚踏上去，左右狂风骤停
一座巍峨辉煌的圣殿出现，圣殿两侧，伫立着无数尊高大的石像，皆是古往今来的圣贤大儒，受万人敬仰，香火不断。
一位身穿儒袍，面容慈祥的老者手持春秋笔，挡在了通往下一层的路口。
老者盯着杨晏，满脸欣慰，抚须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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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气人，你心性坚韧，实乃大才。"
"老朽乃书山史官。留步吧，只要你在这一页青史上签下名字，老朽便为你立传。"
"从此，你将成为大周学子的楷模，你的名字将刻在书山之上，流芳百世！"
这是一个读书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生前身后名，儒修的终极追求
而此时杨晏只需点点头，便可得到
"这万世之名，多少圣贤求而不得，你，可愿受之？"
但是，杨晏听到这话，脚步却是一顿
看了看那个一脸快来谢恩的老头，心中只有无尽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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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流芳？受万代香火？他从来不追求这些东西
杨晏深吸一口气，嗓音低稳：
"老头，流芳百世？"
老者点头："正是。儒者立言，当为万世开太平，名垂青史，方是不朽。"
"不朽个毛啊。"
杨晏抬头，对着那老者，字字珠玑："多少事，历来急。天地转，光阴迫！"
老者一愣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杨晏眼中满是不屑和狂傲眼："我杨晏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又何须他人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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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单纯浩然正气，而是带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
他一步步走着，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狂涨一分
"只有弱者，才会乞求史官的笔下留情。"
"只有无能之辈，才会寄希望于后世的公正！"
杨晏抬起头，眼神睥睨："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名，我自己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者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惊骇道："你若是离经叛道，就不怕史书工笔，让你遗臭万年吗？！"
"遗臭万年？"
杨晏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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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若我登临绝顶，手握乾坤，这世间黑白，便由我说了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那老者惊恐的目光中，杨晏：
"只要功成，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轰隆！幻境破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才冲出第五十阶幻境的杨晏，嘴里嘀咕着：
"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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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似乎有点帅过头了。"
杨晏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虚空，喃喃自语：
"李清歌应该是能看到的，那岂不是我刚才装杯的时候她都看见了？"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嗨，想多了。此处好几百号人呢，大家都在闯关，几十个屏幕来回切，她看得过来嘛？肯定没注意到我。"
殊不知，高台之上
李清歌面前的水镜里，除了杨晏，没有任何人
她不仅看见了，还特别详细
听着杨晏那句"她看得过来嘛"，李清歌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略微敲击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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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路程，杨晏彻底放飞自我
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六十阶，过！第七十阶，过！
终于，他来到了传说中的第七十六阶
听说当年李清歌也是止步于此
幻境降临，【众生劫】
无数百姓跪在他面前，哀鸿遍野，祈求他舍弃一身修为，化作甘霖，拯救苍生
那个嗓音庄严而宏大："杨晏，你可愿舍小我，成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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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歌屏住呼吸，这是圣人之道的分水岭
她当年就是因为做不到全部的无私，才止步于此
杨晏会怎的选？
幻境中，杨晏看着那漫天神佛般的拷问，直起了腰
他甚至一秒钟的犹疑都没有，对着那虚空中的"圣道"竖起一根中指
"舍你大爷！"杨晏破口大骂
"我自己都没活心领神会呢，你让我去自杀？"
"我就站在这！有种的来干死我！"
轰隆隆！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书山有灵，它不拦真君子和真小人，毕竟，虚伪的善，有时候不如真实的恶来得纯粹！
原本试图压垮他的众生幻境，在听到这番话后，竟然，让路了！
第七十六阶，破！这一刻，全场沸腾！
"过了！！他过了祭酒大人的记录！！"
"新的传说诞生了！！"
杨晏根本不心知自己破了纪录，他只心知前面总算没路障了！
第七十八阶，过！第七十九阶，过！第八十阶，过！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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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晏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第八十一阶，【登天】
一步踏出，左右的景象不再是之前那种具象的幻境，而是一片虚无的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脚下一块孤零零的青石板，以及前方悬浮在虚空中的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之中，一位身形缥缈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并非之前出现的所有虚影，他只是静静坐着
李清歌此时业已看不到杨晏的画面了。
书山中，那老者缓缓睁眼，目光仿佛穿透万古岁月，落在了杨晏身上
"后生，既至此处，便是缘法。"
老者嗓音宏大，响彻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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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山，乃吾当年留此，登天一阶，只待有缘人。"
杨晏掏了掏耳朵
又来？走流程是吧？
"老头，别忆苦思甜了。"
杨晏打断他，直勾勾盯着老者身前悬浮的一样东西，"这玩意儿，就是通关奖励吧？"
在老者身前，悬浮着一把漆黑如墨的戒尺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有些破旧，就像是私塾先生用来打手心的戒尺
但杨晏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是个宝贝！
用来打人肯定很疼！打人疼就能让人产生怨气，有怨气就有恶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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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啊！
老者并没有因为杨晏的无礼而动怒，反而微微一笑，指着那把戒尺道：
"此乃【量天尺】。乃吾当年游历天下，集九州红尘之气炼制而成。上可量天高，下可测地厚，中可定人心。"
"欲执此尺，需立大宏愿，需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
"行了行了，我心知了！"
杨晏根本没听完，直接大步上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老头盯着就剩一口气了，这尺子又没人管，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拿来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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