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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爹爹，我们快去抓雄雀吧？
霍晏清业已从霍晏辞彼处得知了陈家二爷的事。
坐上马车后，他拢在袖中的双手蜷了蜷，清冷淡漠的眸子望着盛芸兮，"老祖宗，那账册的事，是否可信？宸王既然知晓账册的事，圣上可知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想说，宸王可能别有用心吧？"
盛芸兮其实也有这样东西顾虑。
宸王对账册的事，似乎有些过于关注了。
但就算有什么，也是他与皇上之间的事，只要不关乎江山社稷，不涉及黎民百姓，她不会干涉。况且，她目前还需要与他合作，共同对付陈家。
当年与云阙的那一战，她怀疑与陈家有关。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那件事查清楚，找到爹爹和惊澜的真正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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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道："你放心，账册的事我心里有数。现在，先来说说你的问题吧。明远说，你不愿让他习武？"
霍晏清没不由得想到她会提及此事，朝着坐在对面的霍明远看了一眼，道："明远身子骨弱，不适合习武。镇国府有二弟，没必要让所有人都走武将那条路。"
"究竟是为明远着想，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盛芸兮没有继续再往下说，马车到了药庄附近，她第一个起身，朝着霍明远举起手，"来，跟老祖宗走，老祖宗带你去玩。"
霍明远表现得再懂事，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一听到"玩"，明亮的大目光登时就亮了，眉眼弯弯地举起手，"老祖宗，我们要去哪儿玩？"
起身的一瞬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霍晏清，"爹爹，明远可以去玩吗？爹爹放心，等回去，明远一定会努力看书习字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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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清也不想拘着儿子，更何况还有老祖宗在，最终点了头。
可盛芸兮并没有离开，而是牵着霍明远的小手，望着坐在马车上的他："怎么还坐着，难不成要我请你下来？叫你过劳，是来干活的，镇国府不养闲人。"
"……"
霍晏清想反驳说自己不是闲人，转瞬不由得想到自己刚被圣上罢免了官职。
比起别人来，他可不就是个闲人吗？
苦笑着起身，询问道："老祖宗想让晏清做何物？"
"跟着来自然就心知了。"
盛芸兮拉着霍明远进了药庄。
曲朗得到消息赶忙出来迎接，跟着往药庄里走，"主人来此，可是需要什么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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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砂、五灵脂和白丁香还有吗？"
盛芸兮边走一边巡视庄子。
曲朗怔愣了一瞬，"有的，只是采集不易，数量并不多。主人若是需要，我立马差人去药铺里买。"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她需要。
盛芸兮摇摇头，"不必，你把兴平叫过来吧。"
曲朗脑子里还在想药材的事，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儿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醒过味来，他犹疑了瞬间，有些为难地道："兴平那孩子，最近感染了风寒。主人若是有何物要吩咐，告于老奴便是，老奴愿为主人分忧。"
"哦？感染了风寒？那得去瞧瞧。"
盛芸兮说着却没有动，而是弯下腰，对霍明远道："明远可心知夜明砂是何物？"
霍明远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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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朗给他解释，"小少爷，夜明砂就是蝙蝠的粪便。最容易收集的时候，就在秋冬。那时蝙蝠活动减少，粪便多好收集。"
"嗯，说得对，你再给他说说，五灵脂和白丁香。"
盛芸兮示意他继续。
曲朗当即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五灵脂常指鼯鼠的粪便，它们大多在悬崖峭壁和洞穴中活动，收集它们的粪便十分危险。其中，如饴糖一样凝结在一起的，品质最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曲朗见霍明远听得认真，也来了劲头，继续给他讲："而白丁香是麻雀的粪便，要专门挑选雄雀的粪便才行。除了这三种动物的粪便，蚕砂指的是蚕的粪便，望月砂是兔子的粪便，鸡矢白是鸡粪，许多动物的粪便皆可入药。"
"老爷爷，你好厉害，那明远出恭拉出来的也能做药材吗？"
霍明远眨着大目光，忽闪忽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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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芸兮点点头，"可以，然而明远还小，现在的还不行。要长到十一二岁，且身体健康。收集起来的粪便，还需要封藏。"
"原来有这么多讲究吗？这些在宫学里，都没有夫子教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霍明远对医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霍晏清却白着脸，一向冷肃的神情有了些许裂痕。
盛芸兮却不管那么多，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边有不少的雀巢，待会儿你带着明远去收集白丁香。"
"老祖宗所说的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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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清一不由得想到麻雀的粪便，脸都青了。
清冷出尘的谪仙之姿险些维持不住。
曲朗有点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要帮忙。
盛芸兮摇摇头，"不，就让他带着明远去收集。"
她从旁边的药架上取过一位竹子编的簸箕，递给霍晏清，"喏，拿着，收集不到半簸箕不许返回。想起，只要雄雀的。"
霍明远一听说要抓雀鸟，喜悦地直拍手，"好耶，爹爹，我们快去抓雄雀吧？"
"等等。"
盛芸兮又吩咐曲朗拿了小半袋粟米和黍子，一起给了霍晏清。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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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清望着手里的小半袋谷物，眼底满是排斥。
可看儿子用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自己，怎的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带着他往树那边走去。
曲朗见状有些不解，"主人，若是需要那些药材，去药铺买便是。就算大公子真的收集起来了，也需要晾晒，是否有些浪费时间？"
"我并非要用那些药材，走吧，去看看兴平。"
曲朗不由得想到儿子如今的模样，犹疑着阻拦："主人，还是不要去了，那孩子染了风寒，别将病气过给了您。若是也染上风寒，老奴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
盛芸兮并没有过多解释，催促着曲朗带她去找曲兴平。
"究竟是感染了风寒，还是借酒浇愁？"
盛芸兮眸光一厉。
曲朗吓得瑟缩了一下，腿一软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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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芸兮扶住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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