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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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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少年宫的后台挤挤挨挨，小红军演出服的红色晃得人眼热。念念攥着军号来回踱步，鞋尖蹭着地板，时不时抬头看入口处："妈妈，爸爸怎的还没来？会不会出事儿了？"
苏晚蹲下来帮她理好衣领，指尖压过女儿发烫的脸颊："别慌，你爸爸从来不会迟到。他说了，要盯着我们念念当领奏，还要给你拍满一相册的照片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话刚落音，陆峥的身影就撞进视线里。他穿着黑色夹克，里面是件白衬衫，胳膊上的绷带藏在袖子里，走路的姿势有点僵，却依旧挺拔。老周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相机包，眼神扫过后台的每个角落，像雷达似的警惕。
"爸爸！"念念甩开苏晚的手，扑进陆峥怀里。
陆峥弯腰接住女儿，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扯到伤口："慢点跑，别摔着。领奏的小英雄，不安不不安？"
"有点！"念念仰着小脸，手指勾着他的夹克拉链，"可是一不由得想到你和妈妈在台下，我就不怕了！"
苏晚走过来，瞪了陆峥一眼："伤口裂开了？走路都不利索，还硬撑着来。"
"裂个小口子，不碍事。"陆峥咧嘴笑，视线掠过后台的工作人员，嗓音压低，"老周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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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老周点头，"每个入口都有我们的人，便装混在观众里，舞台下方也安排了暗哨。假硬盘我放在相机包最下层，定位器开着，只要有人碰，我们立马就能锁定位置。"
苏晚的心揪了揪："彼内奸还没查出来吗？万一混在工作人员里……"
"查出来了。"陆峥的眼神冷了几分，"就是少年宫负责道具的老张，头天晚上已经被控制住了。他交代，暗网的人会在演出最高潮的时候动手，制造混乱抢硬盘，顺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没说完，苏晚却懂了。顺便，就是要对他们父女俩下手。
后台的广播突然响了："请各演出队伍准备，十分钟后开始入场！"
念念的目光亮得像星星，拽着陆峥的袖子蹦跶："爸爸爸爸，我要上场了！你一定要认真听，我练了好多遍，肯定不会跑调！"
"爸爸听着。"陆峥蹲下来，帮她擦去鼻尖的汗，又摸出那个手工军号，"把这个带上，和舞台上的军号一起吹，爸爸听得见。"
念念把小军号揣进演出服的口袋里，用力点头，旋身跟着老师跑向入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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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女儿的背影，手心全是汗。陆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别怕，有我在。这天，就让这帮杂碎有来无回。"
观众席里坐满了人，家长们的聊天声、孩子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陆峥和苏晚坐在中间排，老周坐在他们后面，相机架在腿上，看似在调试镜头，实则镜头始终扫着四周的动静。
当她举起军号的那一刻，陆峥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灯光暗下来，全场宁静。追光灯"唰"地打在舞台上，二十个穿着小红军演出服的孩子排着队走出来，念念站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挺直了脊梁。
悠扬的号声从舞台上飘下来，是《我和我的祖国》的前奏。念念的声音清亮，带着孩童独有的真挚，像山间的清泉，淌过每个人的心头。观众席里静悄悄的，只有号声在回荡。
苏晚的眼眶热了，悄悄偏头看陆峥。他的视线胶着在女儿身上，眼神里满是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在曲子吹到高潮，全场观众跟着略微哼唱的时候，异变陡生。
"轰隆"一声闷响，舞台右侧的道具堆骤然倒塌，木屑和布条飞得到处都是。紧接着，观众席里传来几声尖叫，有人大喊："着火了！快跑啊！"
人群瞬间乱了，家长们慌慌张张地起身，推着挤着往出口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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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陆峥猛地站起来，一把将苏晚护在后面，"待在这儿别动，老周，控制住场面！"
"明白！"老周放下相机，掏出对讲机低吼，"各小组注意，目标开始行动，按计划围堵！"
混乱中，三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朝着舞台冲去，手里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舞台上的念念。
"保护孩子！"陆峥大喊一声，不顾伤口的疼痛，朝着舞台狂奔。
舞台上的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老师护着他们往后退。念念却没跑，她攥着军号，站在原地，望见冲过来的黑衣人，小脸煞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吹响了军号。
"嘀——嘀嘀——"是陆峥教她的警示号声，短促，尖锐，穿透了混乱的喧嚣声。
"找死！"为首的黑衣人骂了一句，挥着匕首朝着念念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是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战士。他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将人踹飞出去。此外两个黑衣人见状，立刻围攻上来，匕首寒光闪闪。
陆峥冲上舞台，一把将念念抱进怀里，旋身就往后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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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的军号！"念念挣扎着喊。
"先保命！"陆峥的嗓音沉得像铁。
刚跑进后台，就撞见一位拿着撬棍的黑衣人。对方显然是埋伏好的，望见陆峥抱着孩子，咧嘴冷笑："陆团长，把孩子和硬盘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做梦！"陆峥将念念护在后面，抬手这一拳砸过去。黑衣人举着撬棍格挡，金属碰撞的嗓音刺耳。陆峥的胳膊被震得发麻，伤口裂开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他咬着牙，这一拳比这一拳狠。
苏晚追了进来，望见这一幕，想也没想就抓起旁边的道具枪，朝着黑衣人砸去："陆峥，小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道具枪砸在黑衣人后脑勺上，那人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陆峥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爸爸，硬盘！"念念突然喊。
陆峥回头，看到另一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摸向老周放在道具桌子上的相机包。他目光一眯，捡起地上的撬棍扔过去，精准地砸中那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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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黑衣人疼得惨叫，相机包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老周带着几名战士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黑衣人制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团，搞定了！"老周喘着气，捡起相机包检查，"假硬盘还在，定位器显示，暗网的主谋就在少年宫外面的面包车里！"
"追！"陆峥眼神一凛。
"不行！"苏晚拉住他，指着他渗出血的袖子，"你的伤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事！"陆峥掰开她的手，"主谋跑了，后患无穷！老周，照顾好晚晚和念念！"
他话音未落，就朝着后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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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盯着他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念念攥着她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忧："妈妈，爸爸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苏晚抱紧女儿，嗓音却在发颤。
少年宫外面的巷子里，一辆面包车正发动引擎，车灯刺眼。陆峥冲出去的时候，车子业已开出了两米远。他卯足了劲追上去，纵身一跃，抓住了车顶的行李架。
"开车！快开车！"车里的人惊慌失措地喊。
司机猛踩油门，面包车像疯了一样往前冲，试图把陆峥甩下去。陆峥死死抓着行李架，身体被甩得晃来晃去，胳膊上的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他低头转头看向车窗，看到主谋正蜷缩在后排，手里拿着移动电话，宛如在打电话求援。
陆峥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车窗玻璃。
"哐当！"玻璃应声而碎。他伸手进去，一把揪住主谋的衣领，将人从车窗里拽了出来。
面包车失控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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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谋被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到陆峥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别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暗网的老大在境外，他……"
话没说完，警笛声就由远及近。老周带着战士们追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警车。
"陆团！你没事吧？"老周跑过来，望见陆峥胳膊上的血，脸色一变。
"死不了。"陆峥松开手，盯着警察将主谋拷走，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跟前一黑，差点栽倒。
"爸爸！"
念念的喊声传来。陆峥抬头，看到苏晚抱着女儿跑过来，夕阳的光洒在她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他笑了笑，朝着她们举起手。
苏晚跑到他旁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掉下来："逞何物能！伤口都裂开了，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答应过念念，要听她吹完军号，还要抓完所有坏人。"陆峥低头，看着念念手里的小军号，"我们念念的号声，是最好的冲锋号，听到号声，我就浑身是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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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伸出小手，擦去他脸上的汗："爸爸，你是大英雄！"
老周在一旁笑着摇头，掏出相机，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警车和救护车的嗓音混在一起，夕阳缓慢地落下。陆峥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念叨："演出结束了吗？念念的领奏，是不是得了第一名？"
救护车的门关上，车灯亮起，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苏晚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扬着笑："肯定是第一名。我们念念，是最棒的。"
而此时，境外某座别墅里，一位男人看着屏幕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脸色阴沉得可怕。屏幕上，是陆峥抱着念念的照片。
"陆峥，"男人冷笑一声，端起桌子上的红酒，"这次算你赢了。但游戏，才方才开始。边境的那些秘密，我迟早要拿到手。你的妻女，你的部队，都会成为我的垫脚石。"
他将红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眼神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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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远在医院的陆峥，宛如感觉到了何物，猛地睁开了目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一场更大的风暴，此时正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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