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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黑市里的第一次交锋
林鸢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但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靠！被发现了？！】
【刚出新手村就碰上火眼金睛了？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我这套价值三十五块下品灵石的顶级皮肤，难道是假冒伪劣产品？】
那道目光，锐利得像鹰的爪子，仿佛能穿透她的面具，剥开她的伪装，直视她最深处的灵魂。
林鸢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蹦了起来来，但她戴着面具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
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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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你现在不是林鸢，你是一位神秘的、高深莫测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龟先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区区一位地头蛇的注视，怎的能让你动摇？】
【你要高冷！你要淡定！你要演出那种‘我看你就像看一只蝼蚁’的逼格来！】
这么一想，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龟先生】的马甲，仿佛给了她一层无形的、厚重的心理护甲。
她没有选择躲避，更没有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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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知道，在黑市这种地方，你越是表现得心虚，别人就越会感觉久仰欺负。
于是，她做出了一位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迎着那道锐利的目光，迈着她那经过伪装的、有些佝偻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径直朝着彼巨大的材料摊位走了过来。
【不就是地头蛇吗？】
【只要我表现得比他更像地头蛇，那他就不敢把我怎的样！】
【狭路相逢，谁怂谁是狗！】
那个鹰眼老者，显然也没想到这个被自己盯上的新人，非但不躲，反而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惊讶。
林鸢来到摊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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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摊位，是整个黑市里最大、最气派的。
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稀有的矿石、灵草和妖兽材料，众多东西，林鸢只在书里见过。
摊位后面，那个鹰眼老者正襟危坐，旁边还站着几个波动彪悍的伙计。
这排场，一看就知道，是黑市里真正的庄家。
林鸢心中更加警惕，但【龟先生】的人设不能崩。
她没有去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成品材料，而是用一种挑剔的、仿佛在巡视自己领地般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而后，她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块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玄铁宝剑碎片，随意地扔在了摊位上。
啪嗒。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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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何物价？"
她用拟声阵模拟出的嗓音，苍老而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鹰眼老者那如同刀子般的目光，总算从她的身上，移到了那块小小的碎片上。
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甚至连拿都懒得拿起来，便懒洋洋地报出了一个价格。
"一财物银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噗——！】
林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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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可是玄阶法器的碎片！就算再小，那也是蕴含着灵元的宝贝！你跟我说一财物银子？我拿去废品回收站卖，都不止这样东西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知道，这是黑市里的规矩——杀生。
看她是生面孔，就往死里压价，能坑一位是一位。
要是换个胆小怕事的新人，可能就被他这气势给唬住，捏着鼻子认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林鸢是谁？
她可是身负【龟先生】马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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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她——或者说，是【龟先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沙哑轻笑。
"呵呵……"
她没有直接反驳价格，而是伸出一根同样显得有些干枯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块碎片。
"老家伙，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可不是普通的玄铁矿渣。"
鹰眼老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林鸢继续用她那沙哑的嗓音，如同一位经验最丰富的炼器大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你看这断口，平滑如镜，是被一股极为凝练的灵力瞬间震断，说明其原本的材质，坚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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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这颜色，黑中带青，隐隐有流光闪动，这说明在炼制之时，至少加入了三财物以上的青罡砂来提升锋锐度。"
"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用手指在碎片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越剑鸣声，响起。
"你再闻闻这波动。"
"其中，是不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但极其精纯的庚金之气？"
"这种提炼和锻造的手法，整个剑行宗，除了内门炼器堂的王大师，不做第二人想。"
"我说的，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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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完，整个摊位左右，一片死寂。
那数个原本还带着一丝轻蔑的伙计，此刻业已全数惊呆了。
而摊位后面，彼始终稳如泰山的鹰眼老者，他那双锐利的目光里，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
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龟甲面具，身形佝偻的神秘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行家！
这绝对行家中的顶尖高手！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敲在了这块碎片的价值核心上！
甚至连锻造者和手法，都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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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种眼力，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宗门里那些专门负责鉴定宝物的执事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老者脸上的慵懒和轻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坐直了身体，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重新审视着跟前的【龟先生】。
他亲自取过那块碎片，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然后，缓慢地地吐出了一口气。
"先生好眼力。是老朽，走眼了。"
他沉吟瞬间，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这块碎片，纵然小，但材质上乘，内蕴金气。老朽愿意出，三块下品灵石，收购。"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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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在心里，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看见没蛇宝，这就叫技术入股！】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财物啊！】
从一钱银子，到三块下品灵石，这中间差了何止千倍！
她心知，这样东西价格，已经是一位十分公道的市场价了。
但一个高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满足呢？
但见【龟先生】缓缓地轻摇了摇头，沙哑地开口说道：
"三块灵石，买不下王大师的手艺。"
"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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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老者没有丝毫犹疑，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他知道，跟前这个人，绝对值得他用一位更高的价格来结交。
一场无声的心理战，就此结束。
林鸢以一个远超预期的价格，完成了她新马甲的第一笔交易。
她接过灵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旋身便走。
高人的逼格，要时刻保持。
她那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神秘，愈发高深莫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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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龟先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之中。
鹰眼老者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着手中那块小小的碎片，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掌柜的，此人？"一位伙计凑上前来，低声开口问道。
"不简单啊！"老者喃喃自语。
他摩挲着那块碎片，感受着其中那股精纯的庚金之气，眼中精光一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猛地抬起头，对旁边的伙计，下达了一位命令。
"去，给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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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下这样东西【龟先生】的来历！"
"能拿出如此纯度的庚金矿精，还对炼器之道如此了解，他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要么，是某个隐世的炼器大师，出来游戏红尘的马甲。"
"要么，就是他发现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富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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