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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已沐浴己身
最初，蕾切尔只是恭敬地站在书桌旁讲解。
后来，伊文会让她入座，两人隔着书桌讨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再后来，讨论到夜深时分时，伊文会让她坐到旁边的软椅上，两人并肩盯着同一本书。
直到某天晚上，蕾切尔讲解一位复杂的符文结构时，只因太过投入，不小心把手搭在了伊文的手背上。
她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
"对、对不起，代行者阁下，我不是故意的……"
伊文却笑了笑，反手握住了她想要抽离的手。
"没事。"他的嗓音很平静，"继续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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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几分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蕾切尔开始习惯在讲解时，自然地坐在伊文身边。
有时候两人靠得很近，她的长发会不经意扫过伊文的手臂。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时候讨论到兴起，她会兴奋地抓住伊文的袖子，指着书上的某段文字。
而伊文从不拒绝这些亲近。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而后继续专注在知识上。
渐渐地，蕾切尔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夜间的教学时间。
期待看到烛光下伊文专注的侧脸，期待他偶尔抬头时对她露出的浅笑，期待他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时，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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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温暖，安心，又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
这天夜间，蕾切尔像往常一样来到书房。
但她没有带书，也没有准备任何讲解的资料。
她只是站在书桌前，看着伊文，脸颊微红，眼神却异常明亮。
"代行者阁下，"她轻声说，"我这天业已把《神圣几何与领域构筑》的最后一部分看完了。"
伊文从书卷中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盯着她："你看完了？"
"嗯。"蕾切尔点头，嗓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所以您需要的所有基础知识，我现在都已经掌握了。我能够完整地教导您了。"
伊文盯着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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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书，霍然起身身，走到蕾切尔面前。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那么……"伊文举起手，略微抚过蕾切尔的脸颊，"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蕾切尔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躲开，反而仰起脸，看着伊文，眼中闪烁着某种炽热的光芒。
"不用谢。"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能帮助您，是我的荣幸，何况……"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何况，这半年来，能和您这样相处，我很开心。"
伊文的手停在她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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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少女肌肤的温热，能感觉到她只因不安而微微加快的脉搏。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好一会，伊文收回手，旋身走回书桌后。
他盯着桌上摊开的书，声音平静道：
"蕾切尔，学完最后这部分，我差不多该开始准备正式就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蕾切尔愣住了。
她看着伊文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就、就职？"她下意识地问，"您已经准备好就职【黎明圣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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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教完，我就什么也不缺了。"伊文转过身，看着她，"倘若不是追求完美，我并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蕾切尔张了张嘴，却不心知该说何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该为代行者高兴的。
他越早获得力量，就能越早带领教会抗击魔王军。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倘若伊文就职了圣女，成为了教会正式的领袖，那她还有何物理由继续每天来书房找他？
还有什么理由和他靠得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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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您。"
蕾切尔低下头，嗓音有些发闷。
伊文盯着她，忽然笑了。
"怎的了？"他问，"看起来不太喜悦？"
蕾切尔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
伊文走到她面前，再次举起手，这次是略微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烛光下，蕾切尔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眶也有些微红。
"蕾切尔，"伊文盯着她，嗓音很轻，"你知道为何物这半年来，我明明能够自己看书，却还是坚持让你来教我吗？"
蕾切尔摇摇头，眼中满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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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始终在看着你吧？"伊文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蕾切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她张了张嘴，嗓音细若蚊蚋，"我不心领神会……"
"你会明白的。"伊文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而在那之前，先教我吧。"
他的视线停留在蕾切尔单薄的外衣上。
修女常服是素白色的亚麻材质，在烛光下有些透，隐约能看见下面身体的轮廓。
伊文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你今晚穿得有点少。"
蕾切尔身体一僵。
她低头望了望自己，脸颊瞬间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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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她抬起头，迎上伊文的目光，眼中闪烁着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代行者阁下，在您就职完成之后，我是不是就没有理由，再和您这么亲密了？"
伊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盯着她。
蕾切尔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故而……在您正式成为圣女之前，我、我想……"
她说不下去了。
但她的手，却略微抓住了伊文的衣袖。
而后，她踮起脚尖，在伊文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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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已沐浴己身。"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蕾切尔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觉到脸颊烧灼般的温度。
她不心知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但她不后悔。
他给了她第二次机会，给了她变强的方向，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亲近。
她不想失去这些。
她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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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伊文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蕾切尔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你确定？"他的声音在蕾切尔头顶响起，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蕾切尔用力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
"确定。"
伊文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拦腰抱起蕾切尔，走向书房内侧的休息室。
彼处有一张简单的床，是供代行者小憩用的。
他将蕾切尔放在床上，烛光从书房透进来，在床边投下朦胧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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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的伊文，心脏狂跳。
她看到伊文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修长的身躯在烛光下逐渐显露，线条流畅而有力，全数不像一个终日待在书房的学者。
蕾切尔忽然有些慌张。
但伊文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吻落在蕾切尔的唇上，温柔却不容拒绝。
蕾切尔生涩地回应着，双掌攀上伊文的背，感觉到他肌肤下蕴藏的力气。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月色入户，落在床脚散落的衣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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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摇曳，墙上交叠的影子正起伏。
夜色渐浓。
蕾切尔的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紧紧抱着代行者，像是想抓住转瞬即逝的瞬间。
她感觉世界在晃动中逐渐模糊，人越来越不清醒。
忽然，伊文停住脚步了动作。
他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脖颈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蕾切尔——"伊文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不得不杀了你，我很抱歉。"
修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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