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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追索，银钱开道
漫天火星散尽，余温犹存。
围观的百姓们这才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神仙！"
"这才是真本事！"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人往场中央的铜盆里扔财物，有人上前来想要攀谈。
甚至于，还有人直接就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求老神仙赐福。
原本黑衣人张了张口，本来还想说些何物，试图挽回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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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抬头一看四周的阵仗，没说出口的话顿时便又咽了下去。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袖袍一甩，旋身便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一走，却是有些狼狈。
此刻在众目睽睽下，那几处破洞便显得格外刺眼。
方才他站得太过靠前，火龙升空时溅落的火星将他的衣袍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哈哈哈。"
"跑什么跑，方才不还是挺能耐的吗，老神仙表演完了，你怎的不上来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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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涌出出一阵哄笑。
黑衣人脚步一顿，终究没有回头，只是脚下更快了几分，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跟前发生的这些，对于卖艺的爷孙俩非但没有丝毫损失，反倒是赚了一波名气。
连带着，旁观的观众也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舟站在人群后方，目光从黑衣人的背影上收回，重新落在场中那对老少身上。
老头子此刻正笑眯眯地应付着围上来的人群。
他纵然方才施展了那等惊人手段，可此时面上却是半点疲态也无，依旧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身旁的少年则是手脚麻利地收拾着铜盆和家当。
铜盆里的钱币业已堆成了小山，方才那一手火龙，可是给他们挣了个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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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没有上前。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沉凝，心中却是翻涌不已。
胎息。
那老头子身上，实在有胎息的气机波动。
纵然只是一闪而逝，可陈舟却是看得分明。
这说明何物？
说明这老头子，即便不是真个修行，也是个像是守拙道人一般得了胎息，徘徊在修行大门前的人。
要心知，这世间武夫千千万，但最终能踏入先天、得成胎息的，却也是凤毛麟角。
纵是江湖上那些所谓名门大派的高手，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摸到那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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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前这老头子不过是个街头卖艺，却是有着胎息傍身。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更重要的是——
他方才所施展的厌火术，纵然不是一道修行法门，但至少也适合修行沾边！
陈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此行冒险下山的目的，就是得到些关于修行的信息。
胎息在即，纵是修行法门珍贵轻易不可得，但若能得来一二能用胎息催动的术法，便也是不虚此行。
不管眼下这爷孙俩因何在街头卖艺，可正是这般，方才给了他一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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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混迹江湖的散修，总没何物法不可轻传的规矩吧？
念头一转，陈舟便已有了决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围观的人群总算一点一点地散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老少二人收拾好家当，朝身旁的看客们抱拳致谢，便沿着御街朝城北方向走去。
陈舟远远缀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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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法极轻，脚步几乎不带声响。
加之御街上人来人往，行人如织，似他这般跟着，倒也不显眼。
老少二人走得不快，边走边聊。
似是周围少了观众，那少年便回复了此般年纪应有的活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于方才的表演十分兴奋。
而老头子则是时不时点点头，偶尔应上一两句。
如此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两人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墙皮斑驳，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此时将近午时，也由于城中大半人都去凑法会盛事热闹的缘故，此刻巷中几乎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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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转过身，朝背后看了一眼。
"这位看官。"
苍老的嗓音在巷中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跟了老朽一路，不知有何贵干？"
陈舟脚步一顿。
被发现了。
他倒也不慌，从容地从巷口的阴影中离开了。
"老丈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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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抱拳一礼，语气平和。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方才被老丈的手段所惊，一时好奇，这才冒昧跟来。"
"还望老丈莫怪。"
老头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只见跟前这人身材颀长，面容削瘦，头戴着一顶遮阳的斗笠，看不太清面目。
唯独一双露出来的目光却是亮得出奇，炯炯有神。
一看便不是什么寻常人。
"原来如此。"
老头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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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朽还当是何物人，原来是位好奇的看官。"
他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方才那点微末伎俩，不过是糊弄人的戏法罢了。"
"看官瞧瞧就算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陈舟摇了摇头。
"老丈谦虚了。"
他目光灼灼，直视老头子的双眼。
"在下纵然见识浅薄，可自认也算是有几分眼力，自然能瞧出老丈方才那手段绝非是寻常戏法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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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冒昧一问，那可是传说中的…仙法？"
此言一出，老头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然而便是转瞬即逝。
他哈哈一笑，摇头道：
"仙法？小友说笑了。"
"老朽不过是个跑江湖的江湖客，哪里会何物仙法。"
"方才那手段，说穿了也就是些吐纳吞吐的门道。"
"比起真正的仙家术法，差了十万八千里喽。"
说着，他又打量了陈舟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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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小友莫非是对老朽这点微末手段感兴趣？"
来都来了，陈舟自然也不隐藏，坦然点头。
"不瞒老丈，在下确有此意。"
老头子眯起目光，嘿嘿一笑。
"小友倒是直爽。"
他捋着胡须，似是在斟酌何物。
"只然而，这门手艺乃是老朽的家传绝学，轻易不外传的。"
话音未落，陈舟便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
"在下愿出三百两银子，换老丈这门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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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瞥了一眼那叠银票，面上笑意不变，却是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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