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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她演我 我演她
张莉的效率倒是挺高。
没一会儿，一辆顶配的LS9试驾车就停在了入口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振华坐进驾驶位，握着方向盘，满意地点点头。
"这车盯着，是真不错。"
彭小芸坐在副驾，杨文宾和张莉坐在第二排、宋笑笑坐在第三排。
在张莉的指导下，杨振华开着车子，平稳起步。
"这车开起来是挺稳的。"
杨振华开了一段，开始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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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车转弯半径多少米？"
"我们小区路窄，掉头方便不？"
后排的宋笑笑，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开口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杨文宾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你不要低估申城50、60妇女的战斗力，待会儿试驾的时候，一开始别说话。"
杨文宾那句带着坏笑的话，在她脑中回响。
纵然宋笑笑不心知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这样东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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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莉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销售话术。
"叔叔您放心，我们这车配备了后轮转向系统，转弯半径十分小。"
话术很标准，但却回答了个寂寞。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杨振华露出了一位沮丧的表情。
彭小芸看在眼里，直接翻了个白眼。
试驾前，宋笑笑回答专业问题时，表现出的素养，得到了她极大的认可。
而张莉留给她的印象，极差。
现在，更差了。
"侬讲了点啥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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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问侬转弯，侬跟阿拉讲啥后轮转向？"
彭小芸的语速开始加快。
"侬就讲，跟帕萨特比，哪个掉头更便当？"
"老杨……那个怎么说来着？掉啥？"
杨振华接话："掉头半径。"
"对对对，掉头半径要多少米？"
彭小芸不懂何物后轮转不转向。
对她而言，直观的对比才更容易理解。
张莉的笑容僵在脸庞上，她连自家LS9的参数都背不出，更何况帕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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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这样东西……肯定是我们这样东西方便……"
"肯定？侬开过伐啦？侬比较过伐啦？"
彭小芸火力全开。
乘着老妈换子弹的间隙，杨文宾适时地插了一句。
"小姐姐，我看网上说这车是加92号汽油，那我加95或者98号来塞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啊，这样东西啊……"
张莉感觉自己CPU又开始发烫了。
"95号也可以的，那是自然，98号的动力会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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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回答，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彭小芸直接"册那"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侬当阿拉是戆卵啊？"
"这样东西车的发动机不是用来发电的吗？"
她气得连普通话都说出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加92跟98，有卵区别？"
"是伐是侬感觉阿拉多花点钞票，侬老开心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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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迭个小姑娘，心肠哪能嘎坏额啦！"
张莉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带客户试驾，而是在接受一场极其屈辱的随堂测验。
这时，始终没说话的宋笑笑，心里想着。
"差，差不多该我上了吧？"
她适时地开口，打起圆场。
"阿姨，张莉可能太不安了，您别生气。"
她这样东西"帮腔"，在张莉听来，却像是最恶毒的嘲讽。
张莉气得前胸起伏，却又不敢得罪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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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数个字，眼神示意宋笑笑。
"你……你来介绍！"
张莉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呵呵，小贱货，这种垃圾客户就丢给你了，我看你怎的伺候！"
"反正他们如果要订车的话，最后单子还是我的！"
宋笑笑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奸诈和轻蔑，她看得一清二楚。
"傻逼！"
"业绩不是靠抢就是靠睡，活该你何物都不懂。"
宋笑笑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即切换到专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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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这台车的发动机，实在是用来发电的，专业名词叫增程器。"
"上汽官方推荐的，也的确是加92号汽油，然而……"
见彭小芸回头，她随即回应了一个微笑。
"高标号汽油抗爆性更好，能让增程器发挥最大性能。"
"理论上，该能多发几度电吧。"
"但是，在顶配车型66度宁德时代大电池的支撑下，市区代步业已很够用了。"
"如果叔叔阿姨喜欢周边自驾游，又觉得半路充电太麻烦，那时才会用到油。"
"至于加几号油……"
宋笑笑想了想，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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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可能，一年都不一定需要加第二次油，叔叔阿姨其实不用纠结这个。"
"就算每次都加98，对叔叔阿姨来说，不也是毛毛雨嘛～"
一番话，既专业，又接地气，还顺带捧了客户一下。
杨振华在下一个路口一把方向盘，车子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轻松掉头。
"嘿！灵额！比我单位那帕萨特好掉头多了！"
杨振华喜笑颜开。
彭小芸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看宋笑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试驾途中，宋笑笑将这台车的各项功能、优缺点都介绍得明心领神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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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必答，对答如流。
而张莉，则全程黑着脸，抱臂坐在。
宋笑笑再次转头看向杨文宾的后脑勺。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一双能看见未来的眼睛。
……
回到展厅，杨振华对这台车赞不绝口，显然是动了心。
张莉立刻嗅到了金财物的味道，舔着脸凑了上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叔叔阿姨，车子还满意吧？"
"顶配的体验就是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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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彭小芸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
在申城老弄堂里住了几十年，何物妖魔鬼怪没见过？
那种螺蛳壳里做道场的环境，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
谁家多占了一寸公共区域，谁家晾衣服的水滴到了楼下。
都能引发一场战争。
软弱，就等于被欺负。
久而久之，彭小芸这一辈的阿姨妈妈们，大多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平时看着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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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被触怒，她们瞬间就能切换成令人畏惧的模式。
从试驾前开始，张莉的不专业和虚伪，以及那股子骚气。
早就让彭小芸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现在，居然还有脸来问买不买车，签不签合同？
"签？跟侬签？"
彭小芸的眼皮一抬，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侬哪能有嘎大额面孔额啦？"
"从头到尾，车子是小宋介绍的，问题是小宋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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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老公开车，也是小宋在旁边关照。"
"侬呢？侬做了啥？坐在后排当老板啊？"
"买东西，买的是个舒心！"
"看到侬，吾心里就伐大色一！"
这几句话，说得又快又响，整个展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集了过来。
张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众被人这么羞辱，她哪里受得了！
"你这老太婆说话怎的这么难听！"
"买不起就别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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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处叽叽歪歪何物！"
"册那！"
彭小芸眉毛一挑，战斗形态Ⅱ，启动！
"吾册那娘只老瘟逼！"
"那娘只逼要么卖一辈子煤饼，都买不起车子。"
"吾买伐起？"
"侬要么困扁头了，册那！"
她怕张莉听不懂，故意用普通话说了一句关键的。
"我儿子闭着眼睛都能全款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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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侬，一问三不知，业务能力一卵泡！"
"侬迭种香辣蟹，也配卖车？"
"阿拉今朝就把话放这了，有侬在，迭部车，阿拉就是不买了！"
"你！"
张莉气急败坏，指着彭小芸就要骂。
左右的同事也开始窃窃私语。
"活该，这骚货总算踢到铁板了，平时仗着和宋总有一腿，牛气冲天的。"
"就是，上次还抢了我的单子，看她这天怎么收场！"
宋笑笑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心脏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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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吵起来，你就去拉架……她要是没脑子，肯定会失控……"
杨文宾的话，仿佛魔咒一般。
应验了。
为了父亲的赌债，为了医院里的母亲，为了即将高考的弟弟……
拼了！
宋笑笑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一脸焦急地劝道。
"张莉，阿姨，你们都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
"滚开！此处没你的事！"
暴怒中的张莉失去了理智，抬手就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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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笑笑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在倒地的瞬间，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无助、惊恐……
影后附体。
杨文宾嘴角微扬。
时机，方才好。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人群后传来。
"都在干什么！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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