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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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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百万订单
接下来就是营销了，该怎的让那些档口和省代相信这样东西专辑能卖出去，不然再便宜他们也不会进货。
现在是七月中旬，等后面自己办好手续，生产磁带，一切准备好差不多正好是九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九月，开学季。那是学生们荷包最鼓，也是最渴望新东西的时候。
郑辉打算在广州找几所重点中学，比如执信、广雅、省实。
直接找学校广播站的学生，或者买点东西给负责广播的老师。
不需要多，几百块财物，或者送几箱磁带。
要求只有一个：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播放他的歌。
《倔强》、《我的长空》、《追梦赤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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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歌只要在校园广播的大喇叭里一响，那些歌词那些旋律，会像病毒一样在学生之间传播。
"这歌叫何物？"
"谁唱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带劲了！"
送给老板一盘样带，再给点小财物买下音响播放权，也放几分带子代售。
同一时间郑辉会花个一两百块财物，把学校入口处那些卖文具、卖零食、兼卖磁带的小店都打点一遍。
学生们刚在学校里听了个响，出了校门，在买零食、买笔芯的时候，又听到了这首歌。
何况店里就有现货，六到八块财物一盘。买不买？肯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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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数个店火起来了，周边音像店的老板就会发现这盘带子走货极快。
他们从郑辉手里四五块钱拿货，肯定会问下上一级的批发商有没有货源，看能不能更便宜进货。
批发商会找谁？找广州音像城的档口和总代。
这时候，郑辉就可以去找那些大档口的老板推销了。
只要他们看过、听过，心知这东西在学校里有多火，知道这东西进货价有多低，知道这是正版不用担心被抓。
他们会挥舞着钞票求着郑辉发货，这就是终端倒逼渠道。
一周后，广州。郑辉拎着公文包，再度踏入了白天鹅出版社的大楼。
二楼发行部，刘主任望见郑辉进来:"小郑来了啊。"
刘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位牛皮纸档案袋，递给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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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号下来了，审批很顺利，省局那边对这种励志题材很支持，一路绿灯。"
郑辉接过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张印着条形码的菲林片，下面是一串数字：ISBN…
还有一张《音像制品复制委托书》。
这是在这个年代，合法生产音像制品的准生证。没有这张纸，任何正规的光盘厂和磁带厂都不敢接单，接了就是非法出版，要坐牢的。
"对了，你要填一下具体的印数。"
刘主任指了指委托书下面的一栏空白:"纵然我们是合作出版，盈亏自负，但这样东西数据我们要报给省局备案。"
郑辉在委托复制数量那一栏，笔尖落下。
1，后面跟了六个0。
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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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他把委托书递回给刘主任盖章。
刘主任接过纸，扫了一眼，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凑近了看，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刘主任抬起头盯着郑辉："小郑，你是不是手抖多写了两个零？"
一百万盒磁带？这是何物概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现在的唱片市场纵然还算景气，但一个新人，第一张专辑，首印一般也就是两三万盒，顶天了五万盒。
敢首印十万盒的，那都是已经在圈子里有名气、有粉丝基础的二线歌手。
首印一百万？那是四大天王发新专辑才敢想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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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得是全亚洲同步发行才敢印这么多。
眼前这个小伙子，没名气，没单位，没宣传，甚至连电台都没打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来就要印一百万盒？这不是疯了是何物？
刘主任劝诫道："小郑啊，我心知你们朝气人有冲劲，有梦想，这是好事。
只是，做生意不是赌博。这一百万盒磁带，光是复制费和包装费，就是一大笔财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是卖不出去，那就是一堆废塑料，连收破烂的都不要。
你听大姐一句劝，先印个一两万盒，试试水。要是卖得好，咱们再加印，模具都在，随时能印，耽误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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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好心，她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拿着家里钱出来做明星梦的朝气人，最后赔得血本无归。
一百万盒，这要是赔了，那可是一百多万的真金白银啊。
郑辉语气诚恳:"刘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算过账。这一百万盒，我有信心消化掉。何况，我的销售策略就是便宜铺货，量不够，价格下不去铺不开。"
刘主任看着郑辉坚定的眼神，心知劝不动了，她叹了口气:"行，既然你坚持，我也不拦着。但是，有个问题。"
"一百万盒的加工费，按现在的行情，哪怕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也要一百万左右。你有能力支付这个款项吗？
她怀疑郑辉是空手套白狼，或者是根本不心知此处面的水有多深。
我们出版社纵然能够帮你联系复制厂，但厂家是要见财物开工的。特别是这么大的单子，没有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机器是不会转的。"
郑辉伸手从包里掏出那个档案袋，解开绳扣，抽出那张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开具的资金证明，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刘主任面前。
"刘主任，这是我在澳门中行的存款证明，一百二十万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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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合同一签，我马上拿着合同去外汇局申请，这笔钱不多时就能转进来。"
刘主任接过那张纸。
中国银行澳门分行。
兹证明郑辉先生（证件号码…）在我行账户拥有存款港币壹佰贰拾万元整（HKD 1，200，000.00）。该资金处于可支配状态。
落款是银行公章和行长签字。
一百二十万港币，在1998年，这是一笔巨款，更重要的是，这是外汇。
纵然香港业已回归，但港币在内地依然属于外汇范畴。
国家外汇储备破境了千亿美元大关，但那是国家的钱。对于企业，对于出版社来说，能创汇，或者能引进外汇投资，那还是天大的政绩。
"这…你是打算用港币支付生产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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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点了点头:"对，我和厂家签了合同后，会拿着合同和这张证明去外汇局申请，把这笔财物汇进来。这算是外资投入文化产业吧？"
刘主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已经不是她一个发行部主任能决定的事了。
一百万盒的印量，涉及到出版社的年度指标。
一百万港币的资金流入，涉及到财务部的外汇结算。
"你稍等一下。"刘主任拨通了广州中国银行的一位熟人的电话。
"喂，老陈吗？我是白天鹅的老刘。有个事麻烦你核实一下，我这有个澳门中行开的资信证明…对，编号是…"
几分钟后，刘主任挂断了电话。
"银行那边确认了，格式和编号都没问题。"
刘主任把资金证明放在桌子上:"小郑，这笔业务太大了，我得向社长汇报。你坐这喝口茶，千万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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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说完，她拿起那份填了一百万数字的委托书，快步走出了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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