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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宗族助学
"笃、笃、笃。"
一阵敲击声打断了郑辉的思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郑辉喊了一声："请进。"
一位老人走了进来，老人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拿着一本账本，是宗族里的三叔公。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次回乡安葬父母，全靠这位在族里德高望重的三叔公张罗。
在这个宗族观念极重的闽南村落，没有宗族长辈出面，他一位刚成年的毛头小子，就算手里有财物，也搞不定买墓地、请风水先生、雇人挖穴这些繁琐的流程。
"阿辉，醒了？"
郑辉连忙起身迎上去："三叔公，您怎么来了？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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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桌边的一条长凳，请三叔公落座。
三叔公摆摆手，把拐杖靠在桌边，把那本红皮账本往桌上一摊。
"刚忙完山上那边，过来跟你对对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叔公翻开账本，郑辉凑过去看，账本想起很细，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
"风水先生看地，三百六。"
"墓穴开挖，请了六个壮劳力，干了两天，人工费一人一天五十，一共六百。"
"石料是大头，用的上好的青石，墓碑刻字请的是镇上最好的师傅，这一块去了三千八。"
"还有祭祀用品，香烛、纸财物、金银库，加上给族里帮忙的人备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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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给了两万块，这几天七七八八花下来，一共是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五。"
三叔公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位报纸包着的厚实方块，放在桌上，一层层揭开报纸，里面是一沓钞票。
"此处是八千七百五十五，你数数。"
两万块人民币，在1998年，这是一笔巨款。
三叔公把财物推到郑辉面前，郑辉盯着那堆财物，没动。
这时候，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几百块，在农村，盖一栋两层的小洋楼，三四万也就够了。
原身父母在澳门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除去供他读书和日常开销，留下的积蓄其实不少。这次返回，郑辉换了三万人民币，剩下的在内地银行的存折里备着。
拿两万出来办丧事，在村里人看来，那是相当阔绰，甚至是有些败家的。
但郑辉心知，这是原身父母这辈子最后的体面。他们在外面漂泊半生，受尽白眼，最后回来，定要得风风光光地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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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见郑辉盯着财物没动作，以为他在心疼花出去的钱，叹了口气："阿辉啊，叔公知道你父母财物来得不容易，只是身后事你说了要风光，这个支出也是必要的。
这次的事办得体面，全村人都看着，没给你爸妈丢脸。这剩下的钱，你收好，回澳门也好，留在此处也好，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郑辉回过神，他伸手，把那堆财物按住，然后缓缓推了回去。
三叔公一愣，眉头皱起："阿辉，你这是干何物？嫌账目不对？"
郑辉摇摇头，"不是，三叔公，这账我不用看，族里办事，我放心。"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爸妈生前常跟我说，当年他们去澳门，连船票钱都是族里大家凑的。那时候家里穷，没少吃百家饭。这份恩情，他们始终记着，我也记着。"
"他们原本是想等我成年了，再回老家起大厝（盖大房子），请全族人吃饭。只可惜…"
郑辉嗓音低了几分，"人算不如天算，房子没盖成，人先走了。"
屋内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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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抬起头继续说道，"这剩下的八千多块财物，我不带走了。我回澳门后，这老房子还得劳烦宗族帮忙照看。没人住的房子，容易坏，瓦片要换，梁柱要防虫，这都需要财物。"
三叔公摆手道："看房子是小事，族里顺手就做了，花不了数个钱。修修补补，几百块顶天了，用不了这么多。"
郑辉接着三叔公的话，"剩下的，就留给宗族里那些没钱读书的孩子读小学或初中吧。"
三叔公的手抖了一下，他瞪大目光看着郑辉："给孩子们读书？"
郑辉略微点头，"村里大家都穷，有不少想读书但家里困难的。这钱，就当是我爸妈积的德，也是给族里后辈们的一点心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八千块，在这样东西年代的农村，足够供十数个孩子读完小学了，这时候小学学费包含学杂费一学期也就一百出头，初中也就几百。
这不是一笔小财物。
"阿辉，你想好了？"三叔公语气严肃，"这财物你拿回去为好，在澳门那是大城市，花销大。你一位人过日子，手里没财物心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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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霍然起身身，把钱彻底推到三叔公手边，"钱我会赚，但这情分，得续上。房子拜托您了，等我以后赚了大钱，肯定还要返回修缮祖屋，到时候再请大家吃席喝酒。"
三叔公盯着郑辉看了好几秒，确认这孩子不是在客套，也不是一时冲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人略微点头，把财物重新用报纸包好。
"好！好！郑家出了个好后生！"
三叔公站起身，把那本红皮账本也推给郑辉，但郑辉没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账本您留着，记着这笔钱怎么花在孩子们身上就行。"
三叔公板起脸，"那不行！财物我收下，替族里收下，但这账目定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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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我就去开宗族会，把你这意思跟大家伙儿说说。这笔财物，专门立个账，每一分财物花在哪个娃娃身上，都要记明白。你何物时候返回，随时查账！这是规矩，也是族里的脸面！"
郑辉盯着老人严肃的样子，没再推辞，"行，听您的。"
三叔公夹着报纸包和账本，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间昏暗的老屋。
"这屋子，我会让人第二天来把瓦片翻一翻，再把地扫扫。你走之前，安心住着。缺何物，直接去我家拿。"
"谢谢三叔公。"
送走三叔公，郑辉站在门口，盯着老人略显佝偻但脚步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旋身回到屋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两万块，花得干干净净，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在这样东西讲究宗族势力的地界，这八千块钱买来的不仅仅是名声，更是整个宗族的庇护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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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坟在这儿，祖屋在这儿，这就是根。
只要根基稳了，他在外面飞得再高，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后面他肯定是要国内发展，家乡有个好名声，怎的都划算。
何况…郑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上扬。
有了脑子里这样东西全能导演系统，财物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会是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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