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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们需要更好的
陈峰接过电报，快速解码。
电文来自提尔皮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先生阁下：欣闻英国‘无畏号’下水，此乃预料中事。皇帝陛下嘱我转达：德意志帝国高度重视与贵方的合作关系，第二批订单望能按期甚至提前交付。另，陛下有意在近期派遣高级别代表团访问贵处，商讨更深层次的技术合作与战略协调。详情后续。您忠诚的，提尔皮茨。"
陈峰看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威廉皇帝坐不住了。
英国人追上来，德国人就要跑得更快。而能让他们跑得更快的，只有兰芳。
"回电。"他对王伯说，"内容如下：尊敬的提尔皮茨将军阁下：感谢皇帝陛下关注。第二批订单进展顺利，可考虑适当提前交付。我方欢迎高级别代表团来访，具体时间请提前告知以便安排。关于更深层次合作，我方持开放态度，但需基于平等互利原则。您诚挚的，陈峰。"
王伯记下，迟疑了一下："少爷，‘平等互利’这样东西词，德国人会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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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必须接受。"陈峰将电报递还，"只因除了我们，没人能提供他们需要的战舰。何况……"
他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远：
"而且他们不多时会发现，我们手里有比威斯特法伦级更好的牌。"（小编会按照后继舰一层一层的薅）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柏林，海军部大楼。
提尔皮茨的工作间里烟雾缭绕。这位海军上将坐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三份报告：第一份是英国"无畏号"下水的详细分析，第二份是驻伦敦武官发回的英国后续造舰计划评估，第三份是海军情报处关于兰芳"猎豹计划"的模糊情报。
桌对面坐着公海舰队司令海因里希亲王，以及海军造舰总监冯·蒂尔少将。
"所以，"海因里希亲王先开口，这位德皇的弟弟、海军高级将领，说话向来直接，"英国人造出了自己的无畏舰，虽然比我们晚了八个月，但毕竟造出来了。何况他们计划造十一艘，是我们的近两倍。"
"数量不是唯一决定因素。"冯·蒂尔少将反驳，"我们的威斯特法伦级在设计上更均衡，实战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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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本没有实战表现！"亲王打断他，"六艘船回来半年了，除了在北海训练和去英国转了一圈，一炮都没开过。谁心知真正打起来会怎么样？"
提尔皮茨总算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殿下，冯·蒂尔，争论没有意义。事实是：英国人在追赶，何况追得很快。根据情报，‘无畏号’的参数与我们持平，某些方面可能还略优。他们的十艘后续舰一旦服役，北海的力气对比将再度向英国倾斜。"
他顿了顿，拿起第三份报告：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第二批四艘威斯特法伦级。我们需要的是……代差优势。"
海因里希亲王皱眉："代差？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英国人追上来之前，我们已经拥有下一代战舰。"提尔皮茨将报告推过去，"这是我们在兰芳的工程师发回的零星情报——他们观察到，兰芳在建造比威斯特法伦级大得多的战舰，代号‘猎豹’。尺寸、吨位、火力，都远超现有设计。"
冯·蒂尔少将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这……这不可能。四万吨？381毫米主炮？31节航速？以兰芳的工业基础，怎的可能……"
"但我们的工程师亲眼看到了部分部件。"提尔皮茨说，"巨型炮塔的铸件，超长的传动轴，还有他们此时正测试的新型燃油锅炉——效率比我们的高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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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许久，海因里希亲王问："阿尔弗雷德，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从兰芳购买这种新式战舰？"
"不止购买。"提尔皮茨眼中闪着精光，"我们要获得技术，至少要获得联合开发的资格。皇帝陛下业已批准，派一位高级别代表团去波斯湾，谈判内容包括：购买两艘‘猎豹’级，获得技术转让，以及……建立更紧密的战略合作关系。"
"兰芳会答应吗？"冯·蒂尔质疑，"他们不是傻子，核心技术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所以我们需要出更高的价码。"提尔皮茨霍然起身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财物，我们业已付了众多。技术，我们也可以给几分。但最关键的是……"
他旋身，盯着两人：
"我们能够给他们在国际上的‘生存空间’。默许他们在南洋的行动，甚至提供有限的支持。"
海因里希亲王倒吸一口凉气："支持他们在南洋对抗荷兰？这会引发外交纠纷的！"
"荷兰？"提尔皮茨冷笑，"一位三流国家，靠着祖上抢的殖民地过活。而且，殿下，您不感觉让一位华人势力在南洋牵制英国和荷兰，对帝国很有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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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办公桌，手指敲击着桌面：
"英国人现在全力应对我们，但他们在亚洲有庞大的殖民地利益。如果兰芳在南洋闹起来，英国就不得不分兵远东，我们在北海的压力就会减轻。这是典型的战略牵制。"
冯·蒂尔少将思考着："可是兰芳会愿意当我们的棋子吗？彼陈峰，看起来不是轻易能被控制的人。"
"不是控制，是合作。"提尔皮茨纠正，"各取所需。我们要战舰和技术，他们要复国和生存空间。只要利益一致，合作关系就能维持。"
他取过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代表团三天后出发。我亲自带队。"
"你亲自去？"亲王诧异。
"这件事太重要，必须我亲自谈。"提尔皮茨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副官，"此外，通知驻波斯湾的工程师：在他们代表团抵达前，尽可能收集‘猎豹’的技术细节。我们需要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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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领命离开。
工作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海因里希亲王叹了口气："阿尔弗雷特，我们这是在玩火。兰芳那个地方，现在就像火药桶。英国人业已注意到了，法国人可能也在打主意，日本人绝对不怀好意。我们卷进去太深，可能会引火烧身。"
"殿下，"提尔皮茨平静地说，"自从我们决意挑战英国的海上霸权，我们就业已在玩火了。现在火业已烧起来，要么我们学会在火中舞蹈，要么被烧成灰烬。"
他走到窗前，盯着外面柏林的街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德国需要海军，需要强大的海军。没有海军，我们就永远是被封锁在欧陆的二流国家，永远要看英国人的脸色。威廉陛下说得对：德国必须有‘阳光下的地盘’。"
"而获得地盘需要舰队，建造舰队需要技术。"冯·蒂尔接上，"兰芳有技术，所以我们定要合作——哪怕要冒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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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提尔皮茨转身，目光坚定，"何况我相信，在这场游戏中，我们的筹码比兰芳多。我们有强大的工业，有雄厚的资金，有皇帝陛下的支持。而兰芳……只有技术和三十万人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酷：
"如果他们聪明，就会选择做帝国的伙伴。倘若不聪明……"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办公室里再度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窗外，柏林的夜晚华灯初上。
而在遥远的波斯湾，另一场谈判即将开始。
一场将决意未来世界格局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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