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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与失
黑铁门前，张景辰思绪起伏不定。
记忆里，上次见到父母都是在其临终之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盯着承载着自己童年时光的房子，他反而不敢推开那扇期待已久的大门。
"咋的？财物掉地面了啊？二哥。"一道爽利的嗓音在张景辰身后响起。
张景辰不用回头就心知是他大妹，张椿霞。
二人性格相似，都爱拔尖，从小俩人就不对付，吵得凶时甚至还能动起手来。
"这不等你呢么？你不来我也不敢进去啊。"
"等我给你开门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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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咱家就属大妹最精。"
"切！"张椿霞越过他，推开了大门。
他顺势将自行车推到院内，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屋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景辰一进屋就看见母亲在厨房里把炉子烧得通红。
"妈。"张椿霞打了个招呼，直接往里屋走去。
".....妈。"
李淑华盯着站在门口的二儿子，感觉他今天眼神有点奇怪。
"怎的了？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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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妈，就是想你了。"
"你可别想我！你一想我准没好事。再说了，你前天不是才来过？"
李淑华无情地戳穿了他的说法。
知子莫若母....
张景辰就是打算来找母亲借点财物，先撑过这月。谁成想李淑华直接将他煽情的话摁了回去。
"老三老四呢？"他将话题转移。
"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
张景辰感觉这个天很难往下聊了，转身向里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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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李淑华说话难听，谁让这哥数个一位比一位能惹事，不让她省心。
这家里也就老大还算听话。
刚一进屋，张景辰就看见大妹在跟父亲说些何物。
张华成坐在炕上，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他进来后，张椿霞赶紧止住了话茬，有些赌气的走了出去。
"大妹怎么了？"他向父亲问道。
张华成没接茬，反而指责他道："于兰怀孕了，你没事少出去玩点，早点回家。"
"知道，我出来给她买点吃的，顺路过来。"
张华成"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他向来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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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中兄妹都很敬畏他，言语间都少有顶撞。
故而母亲就成了破境口，众人有啥事都去磨她，搞得李淑华看到这些孩子就烦的不行。
张景辰心知父母与兄弟其实不太喜欢他，不光是只因他爱赌。
还因为他朝气时脾气酸性，动不动就发脾气，做事爱争抢。
只因这个性格他后来没少吃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眼看父亲没有跟他聊天的意思，张景辰打算去先去看看奶奶，然后也去"磨一磨"母亲。
于兰对他说过，全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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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来父母家吃饭时，不是不带于兰，而是她不愿意来。
因为婆媳二人互相看不对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于兰嘴笨，性格说得好听叫要强，说得难听叫犟。
没有大儿媳和大妹能说会道，哄得李淑华开心。
但奶奶总说于兰是好媳妇，是个过日子的人，娶到她是张景辰的福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推开奶奶屋门，就看到她一人坐在炕上。
"奶奶，小妹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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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景辰啊，她去同学家玩了，兰兰呢？"奶奶是那种越看越有气质的人。
盯着慈眉善目的老人，张景辰不由得感叹，岁月不败美人啊。
"外面下雪路滑，我就没带她出来。"
"哦...也是，那你替我带个好。"老人的目光有点花，看不清外面。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老张家这些孩子平时根本不着家，只有到了饭点，这帮人才跟脱缰野狗一样，到家就开吃。
"家里没菜了，于兰想喝点粥，我寻思再买点鱼，她爱吃。"
老人身子向前探了探，详细的盯着张景辰。
"这才像点样子，于兰那么瘦，还怀着孕，你没事别总往这跑，在家多干点活。那牌不玩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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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了，奶奶。"
"行，那就快去吧，一会天黑了。"
"那我走了，奶奶，过几天再来看你。"张景辰抱了一下奶奶，向入口处走去。
"你等会。"老人骤然开口叫住了他，
然后起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位手绢。望见这样东西动作，张景辰就心知老人要干嘛。
"不用啊，奶奶，我走了。"他赶忙要开门拂袖而去。
"唉！你回来！"老人大声的呵斥，紧接又小声招手道："赶紧的，别让他们听见。"
这熟悉的一幕，不禁让张景辰视线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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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众多孙辈里，最疼的就是张景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偷偷给他留着。
她常私下里念叨，说其他数个孙媳"太精了"，不如于兰实在。
等到兄弟几个都成了家，数个孙媳当中，奶奶又最偏爱于兰。
"给你媳妇买点她爱吃的，你要敢乱花，看我不揍你，听见没？"奶奶比划着打人的手势。
盯着手中的大团结，张景辰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些何物。
但喉咙好像被何物东西堵住。
"行了，快收起来吧，别让他们看见。"老人把财物强行塞到了张景辰的裤兜里。
"别弄丢了，快去吧。"说完，就将他推了出去。
厨房内，大妹用撒娇的语气对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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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妈，你就帮帮我嘛，樊力说他就周转两个月，到时候连利息都还你！"
李淑华的嗓音带着宠溺和一丝犹疑："哎呀，你们也是，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唉，多少？"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张春霞开心地开口说道："谢谢妈，你最好了！"
听到此处，即便是重生之后的张景辰，还是感到一股憋气。
他并不是生气妹妹借钱，而是生气母亲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
他想起自己过去几次开口，母亲总是不情不愿地拿出钱，还要念叨自己一顿。
这种鲜明的对比，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张景辰走到厨房水缸旁，舀了瓢水，边喝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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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女儿贴心啊，一来就能把老妈哄得这么高兴。"
张椿霞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是削苹果的手没停：
"那是，毕竟小棉袄嘛，不像有些皮夹克，中看不中用，还漏风。"
她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李淑华，用一种胜利者的语气："妈，你说是吧？"
李淑华有些面红耳赤地接过苹果："哎呀，你们俩，一见面就斗嘴。"
"我哪敢跟咱家的功臣斗嘴啊，妹夫买卖做那么大，开销也大，比不了，比不了。"
"会花财物才会赚财物，像那种一辈子缩手缩脚、求人都不会求的，能有何物大出息？"
听到张椿霞说这话，张景辰几乎能够肯定，大妹猜到了他这天来的目的。
李淑华眼看二人越说越上头，赶紧终止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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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一家人，像什么样子！"
"哼！"
"呵！走了妈。"他心知李淑华借出去的这笔财物注定会打水漂。
用不了多久，张椿霞就得跟她那做"买卖"的老公离婚。
然而张景辰并不打算提醒对方，以他现在的状态，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穷则独善其身。
马路上，张景辰推着车子盘算起来。
虽然没有在老妈彼处借到钱，好在是奶奶给了他六十块财物，再加上他手上还有十二块财物。
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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