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夜幕低垂。
唐家堡小院中，一枚闪烁着寒光的梅花镖，被一位赤膊的少年投掷而出，狠狠地钉在三丈外的靶子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便在此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叶霖分明觉得，自己对手中的梅花镖的掌控更上层楼，在三丈这样东西距离内，他有把握做到十矢六中，甚至七中。
与此同时，面板也有了相应的改变：
姓名：叶霖
年龄：十八
境界：不入流
技能：飞镖（入门）（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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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浑身一震！
面板竟然这般神奇！
达到相应的熟练度后，技能自动进阶，但需要进阶到下一步，需要的熟练度也相应增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忽然有花瓣从花树上飘落，轨迹飘忽，难以捕捉。
但叶霖福临心至信手扬镖，‘咻’的一声，梅花镖化作黑线射出，精准地将花瓣刺破，并将其钉在花树上。
叶霖心中狂喜！
进步太明显了，若是换做技能未入门的时候，他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叶小子，该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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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笑眯眯的开口，叶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业已练到了暮色时分。
"嘶……"叶霖松了那股气后，感觉右臂沉重如铅，酸胀难忍。
"练武讲究个劳逸结合。"王婆婆一边开口，边将叶霖引到饭桌旁，李云娘系着围裙，端了碗红烧肉，刚好从灶房出来。
"只看这些菜的卖相就心知很好吃，你这小子好福气，可是娶了个好媳妇。"王婆婆调侃，让李云娘红了脸。
叶霖则是盯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心生感触不已。
这些菜，明显都是王婆婆为了招待他夫妻二人，特意去买的。
"王婆婆，这太破费了。"
这年头，肉可是紧俏货。
"嗨……你们夫妻不来老婆子也要吃，苦何物也别苦了自己这张嘴。"王婆呷了口酒："再说了，练武的人肚子里没点油水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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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王婆婆转头看向叶霖："你没有内劲，能练到现在业已算是不错了。"
听见‘内劲’二字，叶霖心中顿时一紧。
内劲，就是评判普通人和武者的区别。
按照原身记忆，修炼出内劲那就勉强摸到了武道的门，如果内劲能汇聚成丝在体内游走，那就算是真正的武者了，如果内劲汇聚成缕，那就迈入了武道大门，可到品境，但更之上的原主也没有记忆，叶霖就不知道了。
叶霖赶紧正襟危坐，认真聆听。
"唐家堡，分为外堡和内堡，咱们此处就属于外堡，只负责招募、培训新人还有处理几分杂务。"
王婆婆指向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大片建筑："那里就是内堡，是真正的核心，想要学真本事只有走到彼处才行。"
又呷了口酒，王婆婆道："新人培训一共三月，三月后有一次考核，倘若过关了，就能成为外堡的预备趟子手，有机会跟着老镖师走走短镖，走镖时表现突出的，甚至有机会进入内堡，去学习内功，但通然而的……"
王婆婆话锋一转："就只能在外堡当个杂工，劈柴挑水，喂马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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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点，叶霖在签契约的时候，就业已有了了解，所以倒没有感觉有何物。
听见这话的李云娘，吓得握碗的手都颤了下，差点就将碗摔在地面。
谁心知王婆婆见他这表情后，冷笑一声："你真以为只是简单的杂工？老婆子我告诉你，唐家堡外门的杂工，就没有数个能活超过三年的，几乎都要被活生生累死。"
"什么？"叶霖也是心神一紧！
看来是他想的简单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以为再不济，也能在唐家堡求一份活计，现在看来，只有成为准趟子手，学到内功，才稍微有点保障，否则必有生命之忧！
"所以你小子可别不把这三月的训练当回事。"王婆婆瞪了眼叶霖，缓了缓语气，道："还有你知道为何只传新人外功，而不是内功吗？"
"请王婆婆赐教。"叶霖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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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是只因走镖自有危险，遇到横梁子挡道或者扯活的时候，用你们来压制，说难听点，也就是炮灰。"王婆道："千万别以为考核过了就万事大吉，一位不小心，小命同样得丢。"
叶霖心情沉重，没来由的一股紧迫感袭来，看来只有进入内堡修行内功，才能摆脱炮灰的身份，不然外功再如何厉害，也同样朝不保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婆婆，我们教头有什么喜恶吗？"
王婆婆抬头看了一样了叶霖，没好气道："你这小子少打歪主意，不然适得其反！"
"你们的教头姓王，名冲，那家伙可不吃你这一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但也和我一样，碰到横梁子拦路，丢了条腿，才退下来当了个教头。"王婆婆指了指饭菜："吃，吃饱了睡，第二天我带你过去，让他多关照你两分。"
叶霖心中一喜，赶紧抱拳道："多谢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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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叶霖歉然道："婆婆，请恕小子多嘴问一句，说到底我与您的交集，也然而是那日山林里的萍水相逢……为何物婆婆对我们夫妻这般照拂？"
王婆哈哈笑道："你这小子还够警觉，这倒算是件好事。"
叶霖讪讪一笑，王婆婆道："老婆子我从不白欠别人人情，那天回堡后就让人去打听了你的事，遭遇和老婆子朝气时候几乎一样，不对，应该是我比你更惨，你好歹是个带把的，还能传宗接代……老婆子我当年没你的尿性，敢撕破脸皮离家出走，如今看见你，就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故而……才想着拉你一把。"
"抱歉王婆婆。"叶霖歉然道，他也没不由得想到，这走南闯北的镖头，竟也有这番过往。
"都过去了，都别提了。"王婆婆又给叶霖夹了块肉，自己则是闷闷地呷着酒。
夜已深，云娘缩在叶霖怀中已经入睡，叶霖靠在床头，揉着酸胀到几乎麻木的手臂，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原以为区区一百点熟练度，只有下苦功夫，一天也就够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最起码他现在这副身体就受不了，穷文富武不是说说而已。
吹了灯，叶霖缓慢地也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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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鱼肚白，王婆婆就带着叶霖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人，都是和叶霖一般的新人，一位身材魁梧，但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不时大声呵斥着何物，这便是教头王冲。
"小王。"王婆婆带着叶霖走了上去。
王冲转身，看到是王婆婆后，严肃的脸庞上出现几分笑容："王姐，你可是最少半年没来这演武场了。"
说完后，他上下审视了眼叶霖："您老带来的新人？"
"是啊，这小子叫叶霖，是个肯下苦功的好苗子。"王婆婆按了按叶霖的肩头，盯着王冲，道："在这外堡这么多年，我可是头一次舍了这张老脸求人，你可得给我好好关照这小子。"
王冲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调侃道："这可真是稀奇事。行，看在王姐你第一次开口的份上，这样东西面子我卖了。不过……"他话语一沉："我王冲手底下，不留废物。他要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你王镖头的面子也不管用。"
"那是自然。"王婆婆大笑着说："这小子要是偷懒耍滑，你只管下重手便是。"
两人交谈几句后，王婆婆便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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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将叶霖领到新人队伍中，训练正式开始。
"今天，咱们练梅花镖！"王冲指着三丈开外的一排木靶："规矩都懂，每个人三十支镖，自己去领！"
训练开始，场中响起一片"咄咄"之声，伴随着新人们的懊恼和咒骂。
新人们一拥而上，叶霖也领了三十支沉甸甸的梅花镖。
但随着一声惊呼，一切似乎都变了味。
那是一个表情憨厚，但力气感十足的汉子，第一镖第二镖第三镖，竟然都正中了靶心！
惊呼声越发密集，哪怕是王冲，都为他侧目连连点头。
但叶霖分明看见，有很多道或是凶狠或是嫉恨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扎在他身上。
这让叶霖心绪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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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前世今生，他都心知堤高于岸、浪必摧之这个道理。
和原主一起在山林上讨生活的牛大力，就只因每次狩猎都比别人多，然而几天就被人熊分食于熊窟，还有前世，彼从小就表现得比其他人聪明的小伙伴，被人在卤门里插了根针……以至于痴痴傻傻。
不由得想到此处，叶霖也开始修炼。
但他的目标并不是红心，而是红心边缘处的那条木痕，这样同样能增加熟练度，这样的成绩称不上上等，但一位中上绝对绰绰有余。
就算是王冲在扫过叶霖的靶子时，黝黑的脸庞上都会露出不太明显的赞许，也算是认可了李镖头那句‘苗子’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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