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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现在，是谁需要镀金？纯金的好吧！
联邦的救援舰船如同忙碌的工蜂，在残骸间穿梭。
它们释放出牵引光束，收集还能辨认的友军遗体，打捞有价值的帝国装备残片，标记那些可能还有未爆弹药的危险区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在战场边缘，铁拳分舰队的主力舰船已经重新集结。
75艘星舰以不屈号为中心，排成整齐的检阅阵型。
舰体上的战损痕迹还未来得及修复，有些装甲板上还嵌着帝国火炮的弹片，但每一艘船的舰首都高高扬起，如同凯旋归来的战士。
旗舰不屈号的中央会议室里，此刻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舰队会议。
会议室呈圆形，直径三十米。
中央是全息投影生成的艾尔维拉星系实时星图，上面清晰标注着方才结束的战役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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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格巴特星的伏击，到第七跃迁点的决战，每一步都用亮蓝色的线条精确勾勒。
围坐在环形会议桌旁的，是铁拳分舰队所有子级舰队的指挥官及他们的副官。
总共12个席位，此刻业已坐满。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主位。杨绍左手边的那个位置，还空着。
会议室里很宁静。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翻动数据板。
所有指挥官都正襟危坐，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会议室入口方向。
他们中有些人脸庞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有些人手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有些人眼中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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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连续八小时高强度作战留下的印记。
但此刻，这些印记不再是疲惫的象征。
是荣誉的勋章。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秦北望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深蓝色舰队制服，肩章上那道银杠和一颗星被仔细擦拭过，在会议室顶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脸庞上没何物表情，步伐平稳，走路的姿态甚至有些随意——和会议室里肃穆的气氛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但就在他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
所有指挥官，包括杨绍，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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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立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排练。
10个身穿将校制服的身影，在会议室里挺直脊背，目光全数聚焦在秦北望身上。
杨绍向前走了一步。
这位铁拳分舰队司令、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盯着秦北望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震撼，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全体！"
杨绍的嗓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响起，庄重而清晰。
"向我们的英雄！
冥王星舰队指挥官秦北望少校，致以联邦军人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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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只有11名指挥官整齐划一的敬礼。
手臂抬起的角度完全一致，指尖抵在太阳穴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机械动作，这是发自内心的、对胜利者的敬重。
秦北望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盯着那些敬礼的手臂，看着那些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就在十数个小时前，这些目光里的情绪还大多是轻蔑、质疑、或者漠然。
现在，只剩下纯粹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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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回了一位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净利落，但没什么多余的力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礼毕。"
杨绍说道。
手臂置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没有人坐下。
秦北望走到彼空着的主位前，也没有随即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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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在每一个人脸庞上短暂停留，然后开口，嗓音平静。
"这场胜利不属于我一位人。
属于冥王星舰队所有坚持到最后一刻的舰员。
属于天王星舰队用血肉之躯阻挡敌军冲锋的勇士，属于铁拳分舰队每一位在战场上拼杀的官兵。"
他顿了顿。
"也属于那些没能来到这样东西会议室的人。
闪电号的李振舰长还在医疗舱抢救，北星号的三百二十七名官兵永远留在了星空里。
他们才是英雄。"
说完这些，他才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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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随之落座。
但有一道身影，依旧站着。
赵锐。
此刻站在彼处，脊背挺得笔直，但头却低垂着。
天王星舰队的指挥官，彼曾经当众质疑秦北望、曾经认定他只是个镀金废物的络腮胡汉子。
他的脸庞上有一道新的伤疤。
那是铁脊号舰桥被破片击中时留下的，从右眉骨始终划到脸颊，虽然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但缝合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赵锐深吸一口气，而后抬起眼，转头看向秦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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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桀骜不驯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坦诚。
"秦少校。"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在你说接下来的话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秦北望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赵锐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来：
"从你被分配到冥王星舰队开始，我就看不起你。
我认为你是个靠着父亲余荫上位的废物，是个会害死所有部下的纨绔子弟。
在作战会议上，我当众顶撞你、质疑你，甚至在心里诅咒你早点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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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越来越坚定。
"我错了。"
三个字。
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如同金属落地。
"当你在阿格巴特星全歼龙蜥舰队时，我以为那是庄副司令的功劳。
当你追击威尔士时，我以为你是在瞎指挥。
当你命令我们朝烟雾里的坐标开炮时，我以为你疯了。"
赵锐的眼睛开始发红，不是只因震怒，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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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次，你都是对的。
每一次，你都用事实证明，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顿了顿，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怔住的举动。
他向前一步，朝着秦北望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不是礼节性的微微欠身，是几乎折成九十度的、郑重的鞠躬。
"我为我之前的所有无礼、所有偏见、所有愚蠢的质疑，向你道歉！"
赵锐的嗓音从下方传来，有些闷，但无比真诚。
"你不是废物，不是纨绔，不是镀金的少爷。
你是一名真正的指挥官，一名配得上你父亲【秦千帆元帅】之名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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